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周自牧看着资料里那些数以亿计的银行贷款金额,忖想了一会儿:“他们在利用银行信贷,拆东墙补西墙。”
  “嗯。子虚果汁的工厂在安城郊区,社里没人愿意去实地走访。你要是愿意去的话我把……”
  “我愿意去!”
  总编无奈掏出他那台佳能:“我把相机交给你。”
  周自牧摸着总编的这台佳能,去年他用这台佳能拍了杭育,拍了庆州猛虎队。一年后,他又用这台相机拍子虚,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跟梦幻泡影一样,都是子虚乌有。
  在安城泡影的另一头,庭院深。
  厉明时坐在他的车子里,司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走神的他:“厉先生。”
  “嗯?”
  司机从他那边的储物盒里,取出来几张照片:“前几天车子拿去保养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搜出来几张范超的照片,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厉明时觑眼,对着那沓照片笑笑:“哦,是我的生日礼物。你帮我烧了吧,我再也不需要了。”
  司机或许还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起来厉明时不喜欢话多的人,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厉明时侧头看向窗外,安城这几年变化很大,就连庭院深这种私人豪宅地区,附近也开了几家当铺。他心神不宁地看了一眼当铺门口那个硕大的繁体“当”字,在“当”字前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喉咙深处掣出一句:“悠里。”
  司机立马踩了刹车,厉明时看见悠里背着他的那只黑色爱马仕进入了当铺,当她再次从当铺里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的那只爱马仕已经不见了。
  厉明时当即下车进入了当铺,把那只黑色的爱马仕赎了回来。他在车里紧紧抱住那只黑包的时候,悠里还在庭院深附近打车,最后她好不容易上了一辆桑塔纳,厉明时暗自叹气:“跟上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和厉明时的A8最后都停在了一栋砖混结构的住宅楼前,这栋建筑物十分老旧,又立在背阴面,红色砖头上长出了一层绿色的苔藓。整栋楼透出一股别样的潮湿味,非常不宜居,而悠里嘴中骂骂咧咧地踢开一楼过道里堆积着的杂物,进入了最潮湿和最阴暗的一楼那个房间里。
  厉明时忍住巨大的不适,下车敲了门,悠里在房间里头警惕地问了一声:“谁啊?”见外头的人久久不回答,她还是过来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厉明时身材高大,气质跟这栋楼格格不入。悠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马上观察到了,厉明时肩膀上的那只黑色爱马仕,她笑容俏皮:“果然好包还是得真正的有钱人来背,才能凸显出包本身的气质。厉先生,包包和你都很好看。”
  厉明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鼻尖翕动了一下,悠里的房间里传来各种气味,中药、西药、尿骚味、情欲味以及血腥味。
  悠里往自己屋里一看,冲厉明时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厉先生要进来坐坐吗?我和司邈以前不住这里的,后来他犯了错,老有人来我们住的地方敲门,辱骂我们俩。没办法,我只能把他接到了这里来住。”
  她做动作的那一秒,厉明时很快就捕捉到悠里的手腕上有一大块的淤青,淤青有新有旧。
  厉明时眉弓一动:“司邈,虐待你。”
  “哈?”悠里居然哑然失笑,“他何止虐待我,他现在连自己都虐待。”
  厉明时踱步进入了她的房间:“带我去见他。”
  悠里叹了口气,她在前面领路。二人在一扇小门前停下了脚步,悠里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孔里:“厉明时,你做好准备。”
  厉明时眉头一挑,这是悠里头一次没喊他“厉先生”。
  小门打开后里头是一条逼仄的楼梯,原来这个房间里还暗藏着一个地下室。二人的脚步声回响在楼道里,厉明时的耳朵很灵,他透过脚步声,听到了三种不同的呼吸声。其中的一个呼吸声很微弱,不可捉摸,像是沉浸在美梦中的人,那人或许是梦到了什么,他颤动了一下,随后铁链声在地下室回响起来。
  “司邈……”
  厉明时的瞳孔在地下室的钨丝灯泡中缩了一下,司邈的双脚被铁链束缚住,就睡在发湿的地上,他旁边有各种针头、一次性注射器、空掉的无花果药瓶以及接排泄物的搪瓷盆。
  悠里十分老练地给她自己点了根烟:“现在睡了还好,呃……其实睡醒不犯药瘾也还好,药瘾犯了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头魔鬼。他嗑药需要钱,要断掉施柔的呼吸机,我不同意,那是他第一次打我。后来,施柔走了很久,我才想明白,如果她能醒来,醒来看见的却是这副样子的司邈,那她真的会生不如死。死了好,死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悠里说完,往厉明时的怀里扔了烟和打火机。厉明时把烟抿在唇里,靠着烟味压制住剧烈的呕吐欲,他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悠里,我提醒过你的,不要对司邈动真心。你是聪明人,你不该做这种蠢事。”
  二人的谈话声还是吵醒了正在沉睡的司邈,地下室发出巨大的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非常刺耳。司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捡起一个空掉的无花果药瓶,往自己的嘴巴上方倒了倒,发现里头没东西后,就又把它扔在了一旁。
  厉明时手指夹着烟,声音低沉:“司邈医生。”
  司邈身体一阵僵硬,他嬉皮笑脸抬起头:“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
  厉明时看清楚了司邈的脸,他确实不是医生了,连长相都与医生这个职业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司邈的头发已经蓄到肩膀处,发间是各种不明液体跟头发纠缠不清。他胡子太久没刮,遮住大半张脸,脸上五官最明显的是那双因过度嗑药而眼球突出的眼睛,他双眼跟野兽似的通红,红色血丝像寄生虫一样爬满了他的眼白。
  厉明时看清楚了他,他也看清楚了厉明时。
  司邈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句:“厉先生?”
  厉明时微微点头,铁链声铮铮作响。
  司邈爬到了他的脚下,匍匐在他锃亮的尖头皮鞋边。他扯了扯厉明时的西裤裤脚,一开口就痛哭:“厉先生,你再给我一颗!不!再给我一瓶无花果吧!我求你了!我现在什么都愿意干!我把我的命卖给你!”


第75章 77街的神龛
  厉明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底下的司邈分不清他是在摇头还是点头,烟纱笼罩在他的眼镜周围,他的嘴边有薄烟溢出:“司邈医生,你的命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呜——”司邈呜咽了起来,哭得涕泗横流,他抱住了厉明时的小腿,“我知道!我知道!厉先生想要一个听话的医生,我争取做回医生好不好,我之后只听厉先生的话!我可以做厉先生最听话的狗!”
  厉明时一点没动,任由司邈肮脏不堪的双手触碰自己。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悠里,这家伙倚靠在墙上胁肩诡笑,完全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而司邈真的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拿脑袋蹭了蹭厉明时的鞋尖。
  厉明时的烟头坠落在地上,弹出极绚丽的花火,他喷出最后一口烟,说道:“悠里,你还不过来?”
  悠里翻了翻白眼,她把自己手里的烟抵在墙上揿灭,蹲在了司邈的身边:“司邈,我们再去睡会儿好不好,睡醒就什么都有了。我保证,你睡醒我就说通厉先生了,我让他给你准备好多好多无花果,整箱整箱,填满整个地下室。”
  司邈抬起来头:“真的?”
  “嗯。”悠里扯了扯铁链,示意司邈滚回去睡觉,“我什么时候骗过司邈,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厉明时轩眉下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了一会儿,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司邈像未开智的孩童般笑了笑:“嗯,悠里从来都不会骗我,从来都不会。”
  说完,他就爬回了自己的“狗窝”。
  悠里看着楼道口,问:“要上去坐坐吗?”
  厉明时点头的同时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悠里的房间陈设简单,小茶几左右两边有两条供客人坐的藤椅。厉明时抽着烟坐在藤椅上,偶尔将夹着烟的食指和中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处,侧头的时候发现悠里的床上全是各种英文书以及英语磁带和一个国产随身听。
  随身听上的耳机,耳机线缠绕在一起,厉明时略微一蹙眉:“你在学英语?”
  悠里刚好泡完茶过来,她把透明茶杯搁置在小茶几上,点点头:“我会用自己的道,去救司邈。”厉明时看着床上那些散乱的英文书,有几本他在大学的时候也认真拜读过。悠里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她耸肩一笑,“我想成为医生。”
  厉明时把烟抿在嘴里,他从西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皮质的名片夹,从里头抽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按在小茶几上:“悠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开口跟我说。”
  没想到悠里的眼睛一下就冷了下来,她对着那张名片笑了笑:“厉明时,你我都明白,你唯一能帮助我的地方就是停掉无花果的工厂。”
  厉明时声音和表情都没有起伏:“这个不可能。”
  悠里声音很尖锐:“司邈是医生!连他都抵抗不住无花果的诱惑,连他都嗑无花果上瘾了!我无法想象现在国内有多少人在遭受无花果的迫害!厉明时,你停手吧!”
  “悠里!”厉明时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他叹了口气,“根本没有上瘾这种说法,知道某种东西对自己的肉体或者精神不好,选择停掉就可以了。是他们,是他们自己选择继续吃药,跟无花果无关。”
  悠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厉明时,你真的好会骗人,你别哪天把自己给骗进去了。”她随手抄起一本床上的英文书,甩在了厉明时的怀里,“你自己是学生物的,你根本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不易成瘾的阿片类药物,却在广告里宣称无花果不易成瘾,厉明时你敢自己吃无花果吗?!”
  厉明时的大拇指撩拨着那本书的书角,良久以后他吐出一口烟雾:“我吃过无花果,我跟小舟都吃过。”
  “小周?”悠里疑惑,“你是说周记者?”厉明时点了点头,她眼里全是厌恶,“厉明时,你这个变态,疯子。你想让周记者药物上瘾,你想用你做的毒,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你简直、简直就是一颗比无花果还要毒的毒药,也就周自牧这个蠢蛋,还想着给你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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