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而祁文蔚眉头一挑:“我脸上的东西全是小师叔身体里的东西,是小师叔甜。”
  周自牧就去亲他的嘴角:“嘴巴真甜,还要来吗?接吻?”
  祁文蔚眼睛都亮了起来:“要,根本来不够。”
  周自牧当然如他所愿,二人像两只在水里嬉戏的鸳鸯,交颈缠绵,十分缱绻。
  特别是祁文蔚,他太年轻了,这种事情一旦打开口子,他便停不下来,在不接吻的时候,他就跟条小狗一样狂嗅着周自牧的体味。
  周自牧嘟囔一句:“有这么好闻吗?”祁文蔚在他的颈窝里喘息:“有。小师叔还记不记得你去庆南出差那一次,好久没归家那一次。我想你想的快要疯掉了,去你的房间,钻进了你的衣柜。只有那里,还存留着你的味道。”
  “哦——”周自牧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次回去,他觉得自己的房间怪怪的。怀里的祁文蔚立刻补充一句:“我没有干别的事情,我没有弄脏小师叔的衣服。”
  周自牧赶忙一摇头,他亲着祁文蔚的耳廓:“文蔚哥哥是正人君子,从不趁人之危。”
  祁文蔚被他撩拨得起了反应,周自牧就用手帮他。他盯着双腿间的那双手,睫毛颤动:“小师叔的手真好看,很白。皮肤也很白,跟师爷练毛笔纸的宣纸一样,吹弹可破。”
  身上的周自牧眼睛里快速闪过一点异色,偏偏祁文蔚又是个七窍玲珑的聪明人,追着他问:“小师叔,你怎么了?”
  周自牧咬着唇,不说话。祁文蔚就在他屁股上轻轻掴了两巴掌:“说,我想听。”
  “嗯。”周自牧干咳了一声,“你跟厉明时,都很会比喻。”
  这下轮到祁文蔚不说话了,周自牧扭着腰撒娇:“是你自己要听的!”
  “嗯,我哥很优秀,确实是很难忘却的那种人。”
  周自牧哭笑不得:“你也很令人难忘。”
  “敷衍!”
  “那我来个不敷衍的。”周自牧去咬祁文蔚的下巴颏,“小祁同学英语怎么样?知道宿醉的单词是什么吗?”
  祁文蔚勾勒嘴角一笑:“Hangover。”
  “哦,不错,那你们英语老师有没有讲过,为什么宿醉这个单词里藏着‘hang’这个单词。”
  祁文蔚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是19世纪末的时候,英国底层买醉完,没地方睡。他们就会用极其低廉的价格睡在一根绳子上,所以宿醉的英文单词,直译过来就是挂起来了。”
  周自牧奖励似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大口:“小祁同学,你就是那根绳子,你接住了宿醉的我。”不过说完没多久,他自己又默默呢喃出一句,“可是绳子能接住人,也能用来上吊……唔……”
  祁文蔚不让他继续说了,他吮吸着对方的舌头,气息真诚又炽烈:“我如果是一根绳子,一定要把小师叔从万丈深渊里给拉出来。”
  夜变得很深。
  明明一开始想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是祁文蔚,可后来在床上抱着周自牧不肯下床的也是他。
  二人在床上相拥而眠,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周自牧睡得迷迷蒙蒙,问身边人:“你还不去睡沙发?”嘴巴上这么说,手却把他搂得更紧了。
  祁文蔚一下没动,害羞一笑:“我知道师爷他们几点起,小师叔你睡吧,不要担心。”
  周自牧睡前咕哝出一句:“我不担心,我现在不怕这个了。”
  还没等祁文蔚跟他说点什么,他就睡了过去。
  大年初一睁眼的时候,周自牧发现祁文蔚果然不在床上,当然也不在家里了。他一大早就回了外公和外婆家,接下来的春节和寒假假期,他都会陪着自己的外公外婆。
  周自牧在春节假期结束后也回到了报社上班,虽然他后来再也没想过去吃无花果,可祁文蔚有句说得很对,他病了。
  病得很严重。
  年后,无花果的广告开始铺天盖地席卷起整个庆州乃至整个东国。
  周自牧看见无花果的广告就会落泪,一开始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后来完全没有任何原因,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流泪。
  他没有办法,一边吃着抗抑郁的药物,一边照常去报社上班,整天过得浑浑噩噩的。
  祁文蔚大学放暑假的时候会过来照顾他,也就是那两个月,他的精神状态会好一点。
  八月末报社里组织了一次捐款活动,捐款对象是个未满十岁的患有骨肉瘤的小女孩。
  周自牧排队往捐款箱里塞钱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家长有没有带她去司邈那里看看?”
  整条排队的队伍都回过了头,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周自牧。
  报社总编赶紧把他拉到了一旁:“小周,你不知道?!”
  周自牧脑袋发懵:“知道什么?”
  “哎——”总编叹了口气,他打量了一眼周自牧,“小周,我知道你这大半年来过得不开心,心里有委屈。”
  周自牧无奈地笑了起来:“我过得不开心,跟司邈又没关系。”
  “司邈他……”总编眉头紧锁,“被三院辞退了。”
  “啊?!为什么?!”
  总编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具体我不知道,三院那边把这件事给压得很深。我能知道的就是,司邈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上了手术台,闹出了人命。还好那小孩的父母贪财,三院也念在司邈劳苦功高,花钱把这件事给平了,免了司邈的牢狱之灾。不过,司邈以后再也不能当医生了。”
  周自牧听完,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总编赶忙给他递纸:“我就知道跟你说,你就会变成这样子。小周,咱们做记者的不能学会共情,咱们做记者得学会不共情啊!你想,如果我们记者都倒下去了,谁还能揭露真相。小周,做人冷血一点,不要想着救所有人,你救不过来的!何况现在,你自己都病了,泥菩萨一尊。”
  泥菩萨周自牧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总编的话给听进去,他在下班的时候给司邈打了个电话,果然无人接听。他又想着给悠里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当初根本没要悠里的手机号。事到如今他想要联系上司邈,好像只能通过通讯录里排在第一位的那个人了。
  周自牧万分焦虑之际,他已经把通讯录拉到了最底部,眼睛能重新对上焦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已经来到了一分钟。
  那头的人没有选择挂电话,他就静静地听了一分多钟周自牧的呼吸声,沉吟良久,他试探性地喊出一句:“自牧。”
  周自牧受惊一般抖动了一下,他把手机贴在耳边,说:“应哲,我想见你一面。”
  二人约定见面的时间在九月份,应哲说地点由周自牧选,于是周自牧就选址在白天的巴比妥酸盐酒馆。
  周自牧没有坐在自己经常坐的吧台位置,而是选择坐在靠窗的卡座上。
  快要一年未见面,应哲却显得更加年轻了,完全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他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选择落座,眼睛里闪过一点不可思议,说:“自牧,你瘦了。瘦了好多。”
  周自牧抬眼就是问他:“司邈是不是吃了无花果,药物上瘾才导致的手术失败。”应哲听他这么说,终于笑着在他身边落座,“你笑什么?!”
  应哲指尖若有似无地敲打着桌面:“去年,我生日。也是无花果第一条生产线投入使用的时候,我应明时之邀去参观,忍不住向他提起了你。我说你气性太大,已经恨我入骨。”
  周自牧磨了磨自己的牙齿:“应哲,你知道就好。”
  “可你猜明时怎么说。”
  “他怎么说?!”
  应哲侧过头,用中指和食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明时说你一定会来找我。我当时不相信,就问他因为什么呢。他说,为了所有普通人。”
  恨的记忆难泯,爱的记忆更是难消。
  周自牧心口一阵抽痛,整个人都快眩晕过去。
  应哲仍旧很淡然,说道:“如今我跟你坐在这里,才不得不承认,你与他果然相配。明时,他太懂你了。”
  周自牧嘴巴里全是想要呕吐出来的酸水,他扯出一个笑容:“我跟他,再无可能!”
  “嘴巴还是这么狠,一点都没变。”应哲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白水,笑了笑,“自牧,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在1912年最后一个皇帝退位,旧制度仿佛一夕之间土崩瓦解,经历过一些痛苦和磨难后,改革和新制度马上又席卷了全国。我眼见着一条条的河水变污浊,也见证着一栋栋高楼凭空起,偶尔回头一看,其实最后一个皇帝也才退位89年。”
  周自牧十分不耐烦:“应哲,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牧!我想说时间很漫长,你不要把所有话给说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学会自己成全自己,与其问那么明白,不如在时间的长河里装作糊涂。”
  应哲的指尖摩挲着柯林杯的边缘,他长叹一口气:“至少,这样你能快乐一些。”


第73章 一日长于百年
  周自牧听完应哲的这些“真心话”,盯着自己的那杯冰水,杯壁上的水珠像沁出来的汗水也像泪水。
  他恍然大悟,自嘲一笑:“原来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知道无花果吃了会上瘾,你们只是装作糊涂。”
  “自牧……”应哲踌躇半晌,终于说出一句,“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的头顶悬着一柄剑。”
  周自牧笑着乜了一眼应哲的头顶:“你的意思是,你的头顶上悬挂一把仅用一根马鬃悬挂的利剑。”应哲点点头,周自牧脸上全是怒意,“可是应哲,你不能只看见自己头顶的利剑。你必须正视你奢靡的生活,正视正在受苦的所有普通人!这是你在位必须做的事!”
  应哲耸了耸肩:“自牧,我没重视吗?是你太天真了!以我这个位置为例,我这个位置的人在一个城市的平均任期不会超过四年,我本可以跟他们一样,做一个混日子的官僚。自牧,我想让安城变得更好,我想让安城有更大的机场,更高的大楼,让安城有地铁,让所有人幸福起来。没有比无花果更好的选择了。”
  周自牧眼里噙着泪,他不让泪水流下:“应哲,你只是想借所有无辜的人,成为一个政治家。打着为安城好的旗号,满足自己俯视苍生的欲望,你沉迷权欲的美梦无法自拔。”
  应哲身子一滞,他说出了厉明时说过的那句话:“你要这样想的话,我也没办法。”初秋的天气,他口干舌燥喝掉了杯中所有水,自言自语似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江浙地区,最好的断指修复医院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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