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祁文蔚原本暗淡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小师叔，我答应你。刚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小师叔看。”
　　见他久久不说究竟是什么东西，周自牧也没再追问。
　　2000年的欧洲杯决赛在一个月后如约而至，小吃摊上烟火气很足，由于祁文蔚不能喝酒，所以店主就送了他俩一盘放在井水里湃过的西瓜。整个小吃摊，大人们都在喝酒，而祁文蔚在一旁默默吃着西瓜。
　　周自牧也不例外，他畅快地喝下一大口扎啤杯里的液体，长舒一口气：“小祁同学，酒是神明喝了都会醉的东西。”
　　祁文蔚刚吃完一块西瓜，嘴角有淡粉色的液体，就问他：“小师叔，你见过神？”
　　周自牧刚想点头说自己还真见过，就看见祁文蔚用大拇指揩了揩嘴角的西瓜汁。祁文蔚的气质很干净，这大夏天的，所有小吃摊上的人都穿着露胳膊，露腿的短袖短裤，唯独他跟不怕热一样，一条长裤配一件纯白挺阔的哔叽衬衫，吃东西的时候会把衬衫袖口卷上去，露出一截肤色偏白的手臂肌肉。
　　祁文蔚见他没说话，略微皱眉看了周自牧一眼，后者立刻干咳了一声：“嗯。小祁同学，你太清纯了，我有点后悔带你来小吃摊了，你像是一尊神像误闯了夜店，我有负罪感。”
　　而祁文蔚听到“神像”二字，摸了摸自己的长裤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周自牧：“这张我当时没有烧掉，把它夹在了我的书里，可能是我夹得太紧了，你进我房间那天，它没有掉出来。我觉得私藏你的照片不好，但我又……”
　　周自牧把照片翻了过来，照片里的周自牧正在伸懒腰，他慵懒又放松。照片外的周自牧，往嘴里叼了根和平点燃，他笑了笑：“你不舍得烧这张。”
　　铁罐和平没有过滤烟嘴，抽的时候很容易把烟丝吃进嘴巴里。周自牧把烟丝抿出自己的嘴巴，那猩红的小舌头看得祁文蔚心里起了阵阵波澜，他点头：“偷拍别人不好，但是这张照片里的小师叔，很像弗雷德里克·雷顿的画。”
　　周自牧吐出一口烟雾，想了一会儿：“是那幅很有名的《燃烧的六月》吗？”
　　“另一幅《西蒙与伊菲格涅亚》。”
　　周自牧又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会儿，《西蒙与伊菲格涅亚》这幅画的题材取自乔万尼·薄伽丘的《十日谈》，画里描绘的是第五日第一个故事的场景，伊菲革涅亚穿着一身白裙正在树林里睡觉，而年轻的贵族西蒙站在一旁凝视她的美貌。内容上确实很像照片里的周自牧，他把照片递还给了祁文蔚：“既然是艺术品，那就别烧了，小西蒙，你把它收起来吧。”
　　祁文蔚接过照片，眼下一红：“其实我当初没烧掉这张照片，是真的觉得或许他爱过小师叔。只是他的爱经受不住一点考验，是不是因为他，才让小师叔觉得爱是瞬息万变的东西。”
　　周自牧抽烟的手摆了摆：“我对聂源一点感觉都没有，当初打他也是纯粹看他不顺眼。不过小祁同学，你有一句话说对了，爱就是瞬息万变的东西，所以爱者永远超越被爱者，你很勇敢，是我不好，我那天不该对你说那么多过分的话，让你对爱失去了信心。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下辈子预约给你，可是，小祁同学，咱们这辈子真的不可能了。”
　　七月的天气，祁文蔚听完周自牧说完这一大段，他的气场冷得犹如太平间，声音沮丧得冷峻又冷酷：“小师叔，我只想这辈子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天……”
　　周自牧的心像是一块顽石被人凿出了一条细缝，他二人这里冷的像冰面，而小吃摊上的人却正看比赛看得火热。
　　2000年的欧洲杯决赛，法国踢意大利，比赛时长来到第54分钟，小吃摊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意大利率先打破僵局，把比分给拉到一比零。
　　坐在位置上的周自牧狠狠闭目，算了，就让祁文蔚自己选择一次吧。
　　他笑了笑：“小祁同学，我们来赌球，玩不玩？”
　　祁文蔚吃着西瓜，默默说了一句：“小师叔，赌博不好。”
　　周自牧立马又喝了一口啤酒，像是给自己壮胆：“我们不赌钱，我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对面的祁文蔚眼睛立刻像小野兽一般，被周自牧给点亮了。


第40章 喧哗与骚动
　　周自牧立刻纠正：“必须是我能做到的事！”
　　“嗯，小师叔应该能做到。”
　　“那你说，这场决赛的获胜者是谁，我不欺负你，让你先选！”
　　祁文蔚盯了一会儿电视上的比分，他就笑周自牧：“小师叔，搞得好像，你知道最后的比分一样。”他顿了顿后，又说，“我选法国队。”
　　“什么？！”周自牧尖叫了出来，“意大利先下一城，你还选法国。”
　　而祁文蔚无所谓地耸耸肩：“嗯，小师叔赢了我，我也会开心的。”
　　周自牧瞬间觉得烟和酒都没味道了，2000年的欧洲杯，冠军队伍正是法国队。法国队在最后的读秒阶段，把比分拉到一比一，将自己从地狱里给拉了出来，最后把比赛拖进了加时赛。
　　比赛进行到102分钟的时候，祁文蔚已经紧张得把大拇指按进了西瓜瓤内，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喉结疯狂地跃动着。
　　周自牧就托腮调侃他：“小祁同学，不是说，即使是我赢了，你也会开心吗。”
　　祁文蔚转过头，笑笑：“嗯，小师叔——”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小吃摊的大人们都疯掉了。103分钟，整整103分钟，最后法国队用一粒金球结束了比赛，成为了那一年欧洲杯的冠军。全场的球迷逢人就拥抱，他们在高呼：“法国！法国！法国！”
　　祁文蔚眼见着有一位球迷要去拥抱周自牧，他立刻先出手把周自牧揽进了自己怀里，周自牧听见他的心脏在疾速搏动，他说：“小师叔，我赢了。”
　　“天意如此。”
　　看完比赛回去的路上，祁文蔚脸上小梨涡特别明显，周自牧发自内心一感叹：“小祁同学的梨涡真可爱，要多笑，你六一那天跟同学们玩闹，应该也笑的很开心吧。”
　　祁文蔚立刻摸了摸自己的梨涡：“小师叔，是不是不喜欢他们在我的身上画来画去？”
　　“没有不喜欢，我只是想你多笑，最好能开心一点，像个高中生一点。”
　　“我的很多东西，只能给小师叔。”周自牧刚要开口纠正祁文蔚，只听他又补充了一句，“很快，我就不是高中生了。”
　　“嗯嗯嗯，那么这位准大学生。你想好要什么了吗？”祁文蔚停下了脚步，周自牧就揶揄他，“没有想要的？那就算了！”
　　祁文蔚慌张一摇头：“是想要的太多！”
　　“那就先随便说一个。”
　　“我想跟小师叔一起抽烟。”
　　“哈？”周自牧摇头，“小祁同学，换一个，并且这个你成年以后也别学，知道了吗？！”
　　祁文蔚很少不搭理周自牧，他抬起大长腿就自顾自地往前走。
　　周自牧小跑起来，跟在他身后：“你换一个。”
　　祁文蔚停下脚步：“我想跟小师叔一起喝酒。”
　　“再换一个。”
　　“你什么都答应不了。”
　　周自牧不知道祁文蔚哪里来的心火，他迈开步子快速地往家里赶，周自牧一面跑，一面还得跟他解释：“小祁同学，你想做的事情都太不健康了吧！你能来点健康的吗？！小祁同学！小祁同学！”
　　祁文蔚的背影渐行渐远，周自牧愣在原地，大喊了一声：“祁文蔚。”前者也愣住了，他背打得很直，转过身来，脸色在月光下惨白的：“小师叔，我真怕你是我的欧律狄刻，我一回头你就消失了。”
　　周自牧就笑：“不回头就可以，不回头欧律狄刻就不会消失。”
　　祁文蔚哭了出来，他的眼泪跟月色一样皎洁：“小师叔，你怎么就不明白，只要你喊我，只要你需要我，我是一定会回头的。”
　　这是头一次周自牧觉得月色有点刺眼，他立在祁文蔚的对面：“可是回头就消失了。”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了。
　　祁文蔚哭过，他的嗓音听起来嘶哑又闷闷的：“所以我要快快长大，快快想办法让小师叔不会消失。”
　　周自牧一脚踏上了楼梯口的台阶，他侧过头看着祁文蔚：“欧律狄刻是一定会消……”话还没说完，祁文蔚哭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点狡黠的光，“你想到什么，就说。”
　　祁文蔚抿了下唇：“有一样东西很健康，我一直很想要。”
　　“哦？是什么？”
　　“我想要跟小师叔接吻。”
　　“小祁同学！你！”周自牧才喝了点啤酒，不至于醉，但是他脸真的烧了起来，“谁跟你讲接吻健康的！”
　　祁文蔚侧过头，超级倔强说了句：“书上说的，接吻可以分泌内啡肽，内啡肽是号称‘天然镇痛剂’的荷尔蒙，有吗啡一样的麻醉效果，产生长效的满足感……可以让人……嗯？？”
　　周自牧觉得祁文蔚的头很硬，但是他的脖子很轻松地就被自己给勾下来了，他额头滚烫，周自牧用湿漉漉的酒后唇在他的唇上贴了一秒钟。马上分开后，他对着祁文蔚恶劣地笑了笑：“小祁同学，书上有没有告诉你，只有异常激烈的接吻，才会分泌内啡肽。”
　　“嗯？”祁文蔚大脑一阵发白，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仰，是楼道边的楼梯扶手接住了腿软的他。待到耳朵能重新听到东西，脑袋恢复清醒的时候，他看见周自牧已经径直上了楼，他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唇，湿的，他没有喝酒，指尖上却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他对着自己的指尖，勾了勾嘴角，极轻微说了句，“小师叔的吻，居然可以止住心痛。”
　　因为这个不算吻的吻，导致祁文蔚那几天的状态特别好，他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精力旺盛！
　　高考结束后，周自牧象征性地询问祁文蔚：“小祁同学，你这次考得好吗？”
　　祁文蔚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说了句：“666。”
　　周自牧大惊：“2000年的高考，是考完就出分的吗？！”
　　祁文蔚疑惑地看了周自牧一眼：“666不是你的幸运数字吗？”
　　“谁告诉你……呃……”周自牧瞬间想起自己那天在木樨园说过这组数字，他叹了口气，“小祁同学，你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