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周自牧酒劲上来，彻底匍匐在了厉明时的脚边，他仰起两颧被酒精烧红的脸：“厉明时，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脱眼镜是什么时候吗？”厉明时当然忘记了，他一摇头，“你把头低下来，我帮你记起来。”
　　厉明时垂下头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个湿漉漉的吻，他舔了一口周自牧的嘴角：“想起来了，在庭院深的沙发上。”
　　“嗯。”周自牧点点头，“有进步吗？”
　　“得再试试。”
　　这是周自牧头一次酒后跟厉明时深吻，他的吻很浓密，喷出来的鼻息也带着威士忌的花果香。厉明时的舌尖一点点地把周自牧的舌尖给勾引出来，而后者现在早已不是接吻和换气只能二选一的人了，他开始贪恋起厉明时的柔软，吻到极致动情的时候，甚至还会把自己的整根舌头，往对方的口腔里掼去，而厉明时就狂野地吞咽起他的舌头和津液。
　　一记响吻完毕，周自牧仍旧把舌头吐露在外面，厉明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不时还用大拇指摩挲着他的舌面，直到把底下人玩弄得哼唧出声了，他才笑着发表评价：“有了长足进步，但是也更贪婪了。”
　　周自牧就咬了他的大拇指：“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贪婪这一点，一定是你这个老师教的。”
　　厉明时一把将地上的周自牧抱了起来：“小舟，我国语不好，‘脱眼镜’的‘脱’字，用在这里是对的吗？”


第42章 霸王别姬
　　周自牧没有回答他“脱眼镜”这个词用的对不对，但是厉明时倒是很快就找到了“脱”字应该正确使用的地方。
　　他把周自牧扒了个精光，借着二人的酒劲和卧室的灯光，用他那双修长的手把周自牧里里外外所有能玩的洞，都玩了一遍。
　　到后半夜周自牧已经射不出任何东西了，他躺在床上用屁股缝去蹭厉明时的睡裤，那里明明肿胀得厉害，可厉明时今晚却一下都没插进来。
　　周自牧在黑夜里笑出声：“厉明时，你在禁欲？你别把自己给憋坏了！”
　　厉明时把手伸进毯子里，顺着周自牧的臀部弧线摸他：“小舟，还没到时候。”
　　周自牧的笑容愈发放肆：“我又不备孕，做这种事还要算日子吗？！还是你们港城人已经迷信到这种地步，做爱都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厉明时嗅着周自牧的后背，待到鼻腔里全是对方的味道后，他才忏悔似的，说道：“我母亲得了产后抑郁，在香港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回了美国的疗养院。”
　　“疗养院吗？”
　　“嗯，小舟，想说什么？”
　　周自牧摇头：“累死累活得到你这个商人的一个秘密，也算是值了。”
　　他笑着说完，脸色却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冷了下来。又是疗养院吗，祁文蔚的母亲也在疗养院里，厉明时和祁文蔚的家，像是得了某种诅咒，这种诅咒不要人的命，却会把人一点点给逼疯。
　　“小舟，撒谎。你明明想知道更多关于我的秘密。”
　　周自牧就转过身子，黑夜中二人面对面，却谁也不能看清谁，他揉着厉明时双腿间的那物：“厉明时，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我们高中的时候叫什么吗？”
　　“什么？”
　　“叫‘吊着’，我们读书的时候，班上经常有一些大帅哥或者大美女。他们很喜欢也很享受被自己信徒追捧的感觉，收到情书不拒绝，不答应，不主动，不承诺，不负责，就是吊着对方。”
　　厉明时的笑声在黑夜里特别明显：“小舟，按照这个说法的话，一直以来吊着我的人，是你啊。”
　　周自牧愣了一下，红着脸反驳了一句：“厉明时，这才是你的可怕之处。你一定是个经验老到的罟师！海王！你就爱没事撒网，等待鱼儿们不知不觉进入你的网中，然后你再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厉明时任由他这样口不择言的说自己，后来周自牧把自己给说累了，安稳的鼻息打在了厉明时的锁骨上，厉明时这才悠悠道出一句：“小舟口中的渔夫还不是顶尖的渔夫，顶尖的渔夫都是让鱼儿自愿游进网里的。”
　　周自牧连在睡梦中，都忍不住要骂他一句：“哪里有这么蠢的鱼！”
　　由于喝了酒，周自牧是第二天醒来才想起来的问厉明时，他们这次来港城的具体行程，比如要去港城的什么公司，要见港城的什么品牌方。
　　厉明时则是把他上上下下给打量了一遍，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小舟，你去见喜欢的人会穿得好看一点吗？”
　　周自牧以为厉明时要带自己去什么公司，要穿得正式一点，他点点头：“我平时穿得很邋遢吗？”
　　厉明时目光深邃起来：“我希望小舟用最好的状态见自己喜欢的人。”
　　正在周自牧一脸狐疑的时候，厉明时已经拿出了一个礼盒，礼盒里自然是一套西服。厉明时微微颔首：“穿上试试，是小舟最喜欢的蓝色。”
　　周自牧是换完衣服后，通过镜子才真正看清楚这套衣服的，厉明时给他选了套藏蓝色的西服外套以及同色的马甲和西裤，却又给他搭配了一条有海浪暗纹的酒红色领带。整套衣服令他最喜欢的小巧思，是那两颗纯金袖口的形状是船长的方向舵。
　　“厉明时，你是有多爱船。”
　　周自牧无奈一笑，而厉明时已经慢慢地从他身后笼罩了过来，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双人影。周自牧在刹那间想明白了，这套衣服究竟哪里不对劲了，这也太像是新郎官结婚时的搭配了。
　　厉明时他自己倒是还好，他一身黑，黑色西装三件套，就连里头的衬衫也是黑色的。或许他自己也觉得这一套下来过于沉闷了，所以在黑色的领带上花了点心思，领带像是镶进了银丝，泛着银色细闪的光，厉明时像是系了一条银河在自己的身上。
　　周自牧揶揄了一句：“我像是参加婚礼，你像是参加葬礼……唔……”
　　厉明时不让他说了，扳过他的下巴，就用自己的唇点了点对方的唇：“小舟这张嘴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祸从口出’这四个字。”继而，他又摇了摇头，“算了，小舟闯下什么祸，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周自牧看了一眼镜中的二人：“厉明时，我总觉你闯下弥天大祸的概率比较大。”厉明时没反驳他，拉着他的手就往电梯间走，周自牧就问，“我们去哪儿。”
　　厉明时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去闯祸！”
　　于是在保时捷964的机械共鸣声中，二人来到了一个绝对不能闯祸的场所——港城大剧院。
　　周自牧甫一下车，就明白了何为“用最好的状态见自己喜欢的人”，港城大剧院一整面墙上都挂着一副巨大的张国荣在电影《霸王别姬》里的剧照，剧照是张头部特写，张国荣扮演的程蝶衣饱含眼泪回过了头。
　　只这一眼，周自牧便湿了眼眶。
　　厉明时虽然不解，但还是递了块手帕过去给他擦拭眼泪，声音也像是醋海波涛一样汹涌：“小舟可曾为我哭过。”
　　“当然！”周自牧想都没想，“你上次为我中弹的时候，我哭晕了过去。”
　　厉明时更加吃醋了：“我生死存亡之际，小舟才会为我落泪。张国荣还好好的活着……呃……”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因为周自牧抬起湿润的眼睛，竟然哭得更加猛烈了，“小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喜欢他……”
　　周自牧嗓音瓮瓮的：“厉明时，你以后会知道的。”
　　厉明时拿他没办法，只能从西服内口袋里取出两张电影票，把其中一张塞进了周自牧的手心：“这是港城回归三周年，《霸王别姬》在康城摘下金棕榈七周年，港城和大陆一起举办的文艺交流活动。这只是本次交流活动中的其中一部影片，因为要给你惊喜，我就擅自选了一部，也不知道小舟你喜不喜欢。”
　　周自牧观察着手中的电影票，直点头：“喜欢！当然喜欢！”
　　厉明时拉着他就往检票口走：“亏我还想跟小舟成双成对，非要买双号区。可小舟的心思根本不在我的身上，早就飞到了别人的身上。”
　　经他这么一说，周自牧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电影票是六排六座。他细微地掐了掐厉明时的手心，落座以后又跟自己没骨头一样，趴在对方的肩头，呵气说道：“厉明时，你是真的迷信得没边了，你做爱要算日子也就罢了，看电影还在意单双号。”
　　厉明时把一只大手按在周自牧躁动的大腿上：“我们商人最迷信了，要么说很多办公楼和酒店都没数字四和数字十三呢。”
　　电影很快开场，周自牧也就不跟他斗口了，厉明时不大了解大陆拍电影的手法或者也可以说他不大了解大陆的很多历史，经常看到一半，就用唇贴在周自牧的耳朵边问问题。
　　周自牧只能不厌其烦地把唇贴回去，告诉他：菊仙伸小拇指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男怕《夜奔》，女怕《思凡》；为什么唱戏的是下九流；为什么霸王的剑要挂在反手边；为什么他又不肯渡乌江。
　　二人一开始的时候还在乐此不疲地咬耳朵，随着电影的不断深入，后来的周自牧眼泪已经打湿了双颊。他咸湿的唇贴在厉明时的耳廓处，与其说厉明时在听周自牧解释电影，不如说厉明时在听周自牧哭诉。
　　将近三个小时的电影下来，周自牧已经哭的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鼓掌了。直到大厅亮起散场的灯光，厉明时这才发现他的眼睛一片红肿了，自己的西服袖口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厉明时还能拿他怎么办，只能乖乖领着他去7-11买了听可乐，给他敷眼睛，还时不时揶揄一句：“真不知道这部电影哪里好哭。”
　　周自牧用猩红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野蛮人就是看不懂高雅艺术，厉明时，我恐怕你连里头的一句台词都没记住。”
　　厉明时听了周自牧哭了一整场的电影，听得他口干舌燥，他单手启开了自己的可乐，喝了一口，说了句：“人哪，也有指望错的时候。”
　　“厉明时，你真奇怪！这部电影这么多经典台词，你记住的居然是这句！”
　　厉明时喝着可乐，看了他一眼：“这句还是你没趴在我耳边哭的时候，我勉强听清的。”周自牧被他怼的脸色一红，不过他又问了一句，“小舟，喜欢哪句台词？”
　　周自牧狡黠一笑：“厉明时，你猜！”


第43章 你的夏天还好吗？
　　厉明时思忖着，缓缓开口：“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