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谁知道周自牧把冰可乐按在了双目之上,他摇了摇头:“人纵有万般能耐,可终也敌不过天命,得自己成全自己。”
  “天命?”
  “嗯,厉明时,命是改不了的。”
  厉明时莫名觉得周自牧是在提点自己,他把手里的可乐罐捏扁,说了句:“不一定。”周自牧放下眼睛上的可乐,看着他,“以文蔚为例子,他只要放下一些东西,他的人生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命运是可更改的。”
  周自牧气笑了:“可他就是放不下啊,他就是一粒铜豌豆!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
  厉明时头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比喻,他似笑非笑:“小舟,你好像真的挺了解文蔚的。”
  “我没有!”周自牧一下就启开了自己的可乐,他防御性地喝了大半罐,打出一个嗝后,才问厉明时,“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厉明时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光:“还早,我们去给铜豌豆挑点礼物吧。”
  或许是周自牧曾经让厉明时给祁文蔚带过游戏机,所以下午二人逛商场的时候一直在电子产品区晃悠。结果周自牧没给祁文蔚挑中任何礼物,倒是他自己看中了一款索尼的DV机,一万多的价格,比祁文蔚的游戏机贵了好几倍。就在他肉痛在纠结要不要入手之时,厉明时已经去付钱了,周自牧只能眼疾手快地掏出来自己的银行卡,结完账才发现递过去的那张卡,里头存的钱是厉明时给的杭育的商标费。
  等于这个DV机还是花厉明时的钱买的,周自牧坐在副驾驶上闷闷不乐。他觉得自己现在这心态特别像在“装纯”,明明以前跟厉明时出差,所有的费用也都是对方出的,可关于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一点,他就是不想用厉明时的钱,甚至这钱还是他自己光明正大从厉明时身上挣的,难道他也跟祁文蔚一样,患上了不能用厉家钱的毛病?
  “小舟不开心?”厉明时一手转着方向盘,一手揉了揉周自牧的后脑勺。后者把手支在车窗上,托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盯着主驾驶位上那张俊朗的侧脸,斟酌了一会儿,说道:“厉明时,你不是很懂药吗?你应该知道戒断反应吧,看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电影,明明应该很快乐,很知足。可电影散场后,就是开心不起来,像是谈恋爱被分手了一样难过,有什么药可以治疗这种戒断反应吗?”
  “哦。”厉明时的声音有点轻佻,港城夕阳下,他的眼镜亮着金色的光,“小舟,谈过恋爱。”
  周自牧摇摇头:“比喻!比喻!算了,跟你这个野蛮人讲不通。”
  厉明时轻转方向盘,正经起来沉下了声音,说了句:“野蛮人带你去治疗戒断反应。”
  夏日的夕阳很容易变成一抹残血的颜色,周自牧透过血幕看见一座四四方方如豆腐般的体育馆,在体育馆附近,很多歌迷在排队检票进场。
  周自牧颈下的青筋在疾速搏动,开口更是兴奋加结巴了起来:“厉、厉明时……你要带我去看谁的演唱会……”
  厉明时极其坏地笑了一下:“不知道,野蛮人随便买的。”
  “厉明时!”
  周自牧作势要去打他,厉明时已经顺手拿出了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周自牧接过那张花花绿绿的纸质票,他目眩神迷,勉强看清了上面印着的几个繁体字“张国荣热·情港城演唱会”,背面是本次演唱会的曲目,他眼泪不受控向下坠,瞬时间就打湿了纸面。
  “小舟,我是不是做错了……”
  厉明时见他这副样子,头一次那么彻底地觉醒,觉醒自己国语不好,他拙口钝腮竟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周自牧抹掉门票上的眼泪,他又哭又笑:“厉明时,我只是太幸福了,这个夏天因为有你的存在,我很幸福。”
  厉明时一脚踩下了刹车,周自牧疑惑侧过头,对上了他那张略微心悸,像是被蛇蝎蛰到的脸,良久以后他才开口:“小舟先下车,我去停车。”
  等厉明时进入体育馆的时候,天边已经黑透了。周自牧觉得厉明时很不对劲,他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等他开口询问,能容纳万人的体育场陡然间所有人都尖叫了起来,看台蜩螗沸羹之际,舞台亮起一道蓝色的灯光,灯光内站着的那人,是底下所有渺小如虫豸般的信徒心中的神明。
  他开口,唱道:“当云飘浮半公分,是梦中的一生,你共我摩擦得天摇地撼,不开心,再睡到开心……”
  “啊啊啊啊——”周自牧跟随其他信徒尖叫了出声,他把世界上所有问题都抛诸脑后,拉着厉明时的手腕,喊道,“厉明时!是《梦死醉生》是《梦死醉生》,这首我会!这首我会!”
  厉明时动了动耳朵:“小舟,你冷静一点。”
  周自牧一把扯过厉明时,让他身体自然伏低,耳朵贴在自己的唇边:“厉明时,演唱会不是让人冷静的地方,演唱会是让人发疯的地方!”说完,他就伸出舌头把对方的耳朵,从下至上舔舐了一遍,“厉明时,你也给我疯起来,你也给我《梦死醉生》!”
  厉明时脖颈一红,浑身像是被火舌舔过,他这块干柴被周自牧点得热血沸腾。
  在接下来的演唱会中,厉明时再也没有制止周自牧发疯了。
  随着夜色变浓,周自牧发现厉明时也一点点放开了。台上的张国荣在唱国语版的《至少还有你》之时,台下的厉明时趴在周自牧的耳边,用比张国荣略微标准一点的国语,唱着:“你眼下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周自牧侧过头,纠正他:“你掌心的痣!”厉明时笑笑,用食指指腹按住了他左眼下的那颗痣,咫尺之间,二人鼻息可闻。
  演唱会结束后,整座体育馆像是一个巨大的道场,包括周自牧在内的许多歌迷,像是对神明的离开产生了巨大的戒断反应,久久不能离场。周自牧眼睛红红一片,他指着舞台,问厉明时:“怎么办啊,厉明时,我好像戒断反应更加严重了!”
  厉明时对周自牧看见张国荣就失控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他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西裤口袋,嘴角噙着紧张的笑容:“小舟,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戒断反应可能比你还严重,我比你还病入膏肓,要不我们两个病人,在一起试试?”
  “唔?”周自牧面向舞台的脸转了过来,却发现厉明时的手上正拿着一枚蓝色的鸽子蛋钻戒,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厉明时,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装在自己的裤兜里?!”
  厉明时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戒指,他不让周自牧再继续往后退了,用右手拉起对方的左手,却不着急给他戴上戒指。他眼眶微红,声音带着点颤抖:“小舟,你不能一直吊着我,我这条鱼儿早就上钩了,我恳请你发落我。”
  周自牧紧张得直咽口水,蓦地想起张国荣《热·情》演唱会的主题是“FROM ANGEL TO DEVIL”从天使到魔鬼,他眼眶里泪水直打转:“厉明时,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我真的做不到……”
  厉明时这头魔鬼,就一点点勾引他:“小舟做不到什么?”
  “做不到在这种场合拒绝你。”
  厉明时像是得到了一张赦免令,他一点点把钻戒穿进周自牧的左手无名指:“小舟,我能随身携带的最贵重的东西,从来都不是这颗钻戒,而是你。”
  周自牧觉得自己的无名指那里好痛,像是戴上了一枚昂贵的刑具,他看着那颗美丽刑具,叹了口气:“我有一句话说早了,厉明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甘情愿游进渔网的蠢鱼。”
  厉明时这位渔夫如释重负一笑,他把周自牧揉进自己的怀里,身体往右靠了靠。周自牧的脑袋,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弄得一蓬乱,在这蓬乱麻之中,他抽出一个诡异的线头,心想:小祁同学好像在拥抱的时候,都是亲密无间地往左边倾斜的。
  周自牧快速地摇了摇头,他依旧问厉明时那个问题:“厉明时,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偏偏是我?”
  厉明时也依旧回答他:“小舟,你能度我去对岸。”
  或许是因为厉明时终于追求到心中所爱,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厉明时今夜的心情大好,他订了一家有着装要求的法式餐厅吃饭。
  周自牧的西服早就在刚刚的演唱会中被他折磨得不像样子,厉明时的西服更是糟糕,上头全是他的眼泪和汗水。于是,两个餐厅里最“邋遢”的人,默默地坐在昏暗的角落里点菜。
  也正是这次吃饭,让周自牧发现了原来厉明时他会说法语,他阖上菜单的时候,服务生极为暧昧地瞥了他一眼,以及他手上的那颗大钻戒。
  周自牧抓住厉明时放在餐桌上的那只手,他毫不避讳地看了眼服务生,说了句:“Ditto。”


第44章 游戏的终结
  由于今天消耗的体力太多,周自牧是吃掉四五个小点心后,才想起来问厉明时一句:“你会说法语?”
  厉明时点点头:“我大学在加拿大读的,McGill……”他正在喝水的手停顿了一下,周自牧瞬间就笑了出来:“厉明时,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说国语的时候混杂英语,所以跟我相处,都忍着不说?”
  厉明时放下水杯:“读的生物学,我的大学虽然坐落在加拿大,但是那里的人都说法语。”
  周自牧心里清明了起来:“难怪你对药物知识了如指掌,难道小祁同学……”坐在对面的厉明时觑眼看了一会儿周自牧,事到如今他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他跟你一样,想学生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你的影响。”
  厉明时往自己的嘴里送了块牛肉:“我影响不了文蔚,影响他的另有其人。”
  这次晚宴,厉明时点了一瓶周自牧喝不出来好不好喝,但是却一定很贵的红酒。厉明时他自己要开车,所以滴酒未沾,周自牧则是舍不得浪费,在店里勇猛灌下好几杯红酒,一顿饭下来他已经完全处在“微醺”的状态了。
  厉明时搂着周自牧,把他按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为了给他醒酒还特意打开了车顶的敞篷,港城的热风在周自牧的鬓角处猎猎作响。
  周自牧接着酒劲勾着厉明时换挡的手:“厉明时,你知不知道在希腊神话里塞浦路斯王叫做皮格马利翁。”
  厉明时静默地转着方向盘:“知道,他用象牙雕刻出了少女伽拉忒亚,并且对她爱到痴迷。最后他的爱感动了爱神,爱神赐予伽拉忒亚生命,二人结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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