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待到开场锣鼓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里的客人也全部落座了。厉明时和应哲坐在一起，周自牧则是被厉明时按在了他的身侧，见没人不同意他坐那个位置，周自牧也没推脱一屁股坐在了那里。他饿极了，故意中午没吃饭，留着肚子，想要尝一尝安城第一会所的食物水平。
　　这头一道菜便是一道大菜，叫做“二十四桥明月夜”。不过菜上来的时候没人动筷，倒不是没人敢动，而是大家好像司空见惯了，吃腻了，不想再吃了。
　　似乎大家都更对酒感兴趣，坐在厉明时和应哲对面的一位富商，提起一杯二两的茅台就对厉明时抱歉一笑：“听闻厉兄身上有伤，来之前就说了今晚不喝，真是可惜了，今晚这酒真的不错。”
　　厉明时点了点自己的腰侧：“子弹擦过，差点没命。今天是没口福陪陈老板了，改日。”
　　陈老板故作可惜：“厉兄为了安城，为了杭育，牺牲太大。不过，杭育能成功，这功劳有你的一半，也有应先生的一半。”
　　这种风月会所不成文的规定，有其他耳目在场的情况，不会直呼在场官员的职位，怕被有心之人听去。
　　陈老板说完，就把酒杯转向了应哲。底下站着一位穿着旗袍的伺酒服务生，她人美眼也尖，立马上来准备给应哲倒杯茅台，应哲本意不想让她给自己倒酒，用手护住酒杯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服务生的手臂，他立刻把手弹开了，服务生借机把他的酒杯给斟满了。
　　他这一举动，看得周自牧眉头一挑。
　　应哲无奈摇头：“陈老板有所不知，我烟酒都不沾。”
　　“哦。”陈老板拉长声线，看了一眼给应哲倒酒的美女，“那应先生沾什么？”
　　应哲的眼神里露出一道极为锐利的光：“我怕说出来，吓到陈老板。”
　　陈老板脸色青了一下，他或许在那一刻想到了应哲的父亲，只能嘿嘿一笑：“这酒是粮食精，我都提起来了，没人跟我喝，岂不是浪费了。”继而，他点了点桌子上的那道二十四桥明月夜，“我知道应先生是文雅之人，那我们就来点文雅的喝法。这道二十四桥明月夜里，有个好玩的故事，应先生，您要是答得上来，我替你把你的那杯酒喝了，我一人喝两杯，您要是答不上来，也不吃亏嘛，我陪您喝一杯。”
　　周自牧还没开始喝酒，胃里就犯起一股发酸的感觉，原来从古至今劝人喝酒的人都这么恶心。应哲他不想喝酒，根本就不存在不吃亏这一说，只要他喝了，他就落入了被人戏弄的圈套。
　　应哲声音一凛：“陈老板，我看你是……”
　　周自牧拍了拍桌子，噌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我知道这道菜的典故和出处。”
　　片刻间，桌子上所有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第34章 蛇结
　　“周记者……”陈老板也是这种风月场所的个中好手，他乜了一眼周自牧，煞有介事说道，“周记者写得一手好文章，知道这道菜的出处并不奇怪。你答对了，我愿赌服输照样喝两杯，不过，接下来我会继续出题，你当然可以继续帮应先生答题，只是，答错的话……”
　　陈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应哲一眼，这种行为在周自牧的眼里，就是在挑衅他的酒量。他一下就提起了面前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二两茅台：“二十四桥明月夜这道菜出自金庸的《射雕英雄传》，黄蓉给北丐洪七公煮了一碗豆腐，她剖开一条火腿，又在火腿上挖了二十四个小洞，再把豆腐削成二十四个小球放入挖好的火腿洞内，最后一步上锅蒸火腿。只不过火腿蒸熟之际，它的鲜味和滋味已经全部进了豆腐里，吃的时候弃火腿，只吃豆腐。”
　　桌上众人听周自牧讲完这道菜的来历，纷纷转桌吃了一口碗里的豆腐，他们果然在豆腐里尝出了一股独属于火腿的鲜味。以前宴会结束都没人动一筷子的豆腐，这回竟被一扫而光。
　　“周记者，果然是个妙人。”陈老板爽快地喝下两杯白酒，周自牧看着他喝完酒后舒爽地一摇头，酒瘾立刻被勾了出来。他也仰头顺滑地喝掉了自己杯中的白酒，喝完他坐回了原位，冲陈老板倒了倒空掉的酒杯，一脸嚣张，说道：“陈老板，尽管出题！”
　　坐在周自牧身侧的厉明时从喉咙深处，极轻微的掣出一句：“小妖女。”
　　周自牧赶忙摆手：“我不是小妖女，小妖女是黄蓉。”
　　厉明时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的晚宴厉明时和应哲似乎一直在聊他这次去日本的事。周自牧无心偷听，他在答陈老板出的题，后来他跟陈老板都喝多了，推杯换盏间两个醉鬼答对了也喝，答错了也喝。
　　晚宴最后一道菜是一场用来收尾的歌舞节目，舞蹈名字叫做“三杯美酒敬主人”。说是能来天上人间吃饭的人物，平时都是人民的公仆，天上人间之所以存在，就是要让他们做一回主人。
　　十来个眼深鼻高颇具异域风情的舞姬颤动着身子，手里各提着一壶美酒，就从包厢外进来了。没一会儿的工夫，包厢里的人就被舞姬们给珠围翠绕住了，周自牧和其他人还好，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既然美人让喝酒，那就喝呗。
　　就是苦了厉明时和应哲，他俩被妖姬艳女，献媚工妍，那是难受得眉头紧锁，苦不堪言。
　　周自牧一面喝着舞姬献上来的美酒，一面偷觑着厉明时和应哲。
　　厉明时身上有伤，舞姬不敢随意坐在他身上，只是一味地往他的唇下贴酒杯，他身上有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当然了，坐在他一旁的应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双腿原本大马金刀地分开着，一下就成为了舞姬们的“天然”座椅，他一腿一个舞姬，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处不可控地在抽动，
　　这里头的各种况味，只有周自牧一人能看懂。他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几眼二人的滑稽丑态，厉明时已经用口型，可怜巴巴地对周自牧，说了句：“小妖女，救我。”
　　周自牧冲挂在厉明时和应哲身上的舞姬挥了挥手：“各位美人来我这边吧，他俩呀，肚子里弯弯绕绕的东西太多，做人不直，不懂美人心。”
　　而懂美人心的代价，就是被美人们喂了十来杯酒，舞姬从包厢里退出去的时候，周自牧跟陈老板两个难兄难弟，已经挂在了包厢里的栏杆上。
　　楼下的那一方戏台上，青蛇和白蛇正在执剑开仗，青蛇要白蛇嫁给自己，白蛇不答应，二人便以武分高下。若青蛇胜了，他便可以娶到白蛇；若白蛇胜了，青蛇便得变成女的，一辈子服侍白蛇。在密集如雨的鼓点之中大幕拉下，待大幕再拉开之时，青蛇已经换上了一身女装，她输了。
　　“啊——”周自牧手里握着酒杯，想要去抓住楼下的那条青蛇，他的裤腰却被两只手给同时抓住。他转身，原来厉明时和应哲同时拉住了他，应哲淡淡说了句：“自牧，危险。”
　　周自牧晃了晃头：“白蛇为什么不跟青蛇在一起，她俩都是妖精，她俩才是天生一对！”
　　应哲看着一脸醉态的周自牧，似笑非笑：“白蛇经观音指点，需先报答许仙的救命之恩，方可得道成仙。”
　　周自牧更加难受了：“成仙有那么重要吗？！做妖精多快乐啊！”
　　“呵——”应哲睨了一眼厉明时，“明时，你说呢。”
　　厉明时一把就将周自牧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白蛇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周自牧在他的怀里直仰头，骂了句：“我恨许仙！”
　　骂完，他便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自牧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看台上，而他的正前方居然是一座亮到晃眼的拳击台。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身边人，还好坐在他身侧的是厉明时，他问厉明时：“我怎么会在这里？！”
　　厉明时声音里全是无奈：“小舟喝多了，我想把你先送回家。你不肯，你拉着陈老板说要跟他决战到天明，陈老板今晚要看比赛，只能哄你来拳击馆醒酒。”
　　坐在厉明时右手边的陈老板把头探了过来：“周记者海量，下次，咱们下次再决战到天明。”
　　周自牧羞得浑身一热，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顺便把西服外套给脱了下来，尴尬地问厉明时：“这场比赛谁打谁？”
　　“来自泰国的一位选手打庆州省的拳击冠军孟龙。”
　　周自牧看向拳击台上那过于洁白的地面，说了句：“厉明时，我之前没看过拳击比赛，有什么规则吗？”
　　厉明时侧过了头，看台的位置跟拳击台不同，看台的位置是全黑的，在一片漆黑之中，厉明时的眼镜亮了亮：“小舟，在这里，没有任何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要赢。”
　　周自牧疑惑一皱眉，拳击馆内铃声响起，台下的观众一下就沸腾了起来，他们高声呼喊着孟龙的名字。不过先上来的是一个后背纹着一身泰文的，身高将近两米的大汉，周自牧看到他后，在心里想着，如果对手长这样的话，那么孟龙也应该是一位硬汉吧。
　　泰国大汉在拳击台上咆哮了一阵后，孟龙也登场了。周自牧揉了揉眼睛，台上出现了一道粉色的身影，孟龙穿着一件粉色背心上场就罢了，他居然还是一个不到一米六五的小矮子。
　　周自牧哑然失笑：“厉明时，这公平吗？这两人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任何规则。”
　　厉明时莫名其妙挨周自牧一顿说，他也不恼，指了指台上的孟龙：“粉色是孟龙的女儿最喜欢的颜色，据说能给孟龙带来幸运。孟龙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他急需用钱，才来天上人间打黑拳。我本来想帮他，他说他想留住一个拳击手最后的尊严，拒绝了我。”
　　还未等周自牧说点什么，拳击台上的孟龙已经被泰国大汉一拳打倒在地，周自牧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拳击台的地面如此洁白干净，因为那块地面是一块最残忍的画布，拳击手的血液就是画布上最好的颜料。
　　黑暗的看台中，观众们山呼海啸让孟龙站起来。
　　周自牧看到地上的那滩血，心里几近不安一阵恻然，明明挨打的是孟龙，他却像是失血过多快要晕了过去，他问厉明时：“打输了怎么办，得不到钱，女儿依旧得不到治疗。”
　　“小舟，你就是这点……”周自牧没听清厉明时后面说了什么，他把头贴了过去，耳廓低低地贴在厉明时的唇边。厉明时的唇略微带着点干燥，说了句，“你对谁都好。”为了让周自牧放心，他又补充一句，“我会帮孟龙的。”
　　周自牧见了血，嘴巴一直在分泌唾液，恶心的直想吐。他摸着厉明时的西裤，直到摸到那包软软的东西，赶紧把它掏出来叼了一根烟在自己的嘴巴里，才对厉明时说：“我出去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