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周自牧，你真的长本事了！警察局我就先不去了，要不，我把这些照片先寄给你的父母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在外面是一个专门卖屁股的……唔嗯……”
　　聂源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他被周自牧扑倒在地。周自牧骑在他的腰上，照着鼻梁就给了他一拳，他鼻血直淌，也不还手：“打吧，自牧。把我打伤，你还得付我一笔看病的钱。”
　　“你！！！！”周自牧喝了酒，很容易就被他激到浑身血液向大脑涌去，又是哐哐两拳砸在聂源的脑门上。
　　“聂源，你去死吧！”
　　周自牧最后一拳，拳头上蓄满了浑身的力气，拳风却停在了离聂源脑门几厘米的地方，他的手腕被一股力量轻松地给扼制住了。
　　“小师叔。”听到这三个字，周自牧猛然抬头，原来是祁文蔚下来寻自己了，他略微一摇头，“你快把他给打死了。”
　　周自牧身上的劲和气一下就松懈了下来，祁文蔚见他已经冷静了，渐渐松开了他举拳的那只手，去捡地上的照片。周自牧这才惊叫一声：“别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祁文蔚已经捡起了一张照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之后捡的每一张照片，他都会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朝上。
　　待到他捡完所有地上的照片后，他对地上的周自牧伸出一只手：“小师叔，我们回家。”
　　周自牧拉住祁文蔚的手起身，他喝了酒又泄了太多力气，有点瘫在对方的身上，临走之前转过身对地上的聂源，说：“聂源，你尽管把这些照片寄给我的父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相信我的父母他们对我的期许，就是让我开开心心活着。聂源，现在的周自牧再也不会怕你了。”
　　二人走后，身后传来聂源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2000年的东国，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
　　周自牧这把装了个大的，拐进巷子里的时候腿一下就软了，他差点跪在地上，还好祁文蔚接住了他，他就对着祁文蔚笑：“小祁同学，你下来干嘛，看我出糗？”
　　祁文蔚摇头：“我看你这么晚不回来，觉得你喝多了，想着去接你回家。结果，找到你的时候，就看见你在打人。”说完，他竟然松口气，笑了一下，“小师叔没有出糗，打人的时候，很帅。”
　　周自牧真的走不动了，他立在原地，喘着粗气：“小祁同学别学我，打人是不对的。打赢要坐牢，打输送医院。”
　　祁文蔚一把就将周自牧打横给抱起，周自牧一手加额：“小祁同学，你放我下来。”而祁文蔚不管他，径直就往楼道里走去，周自牧透过指缝看见头顶的祁文蔚，抿了抿唇，梨涡一陷，像是鼓足勇气对自己说了句：“小师叔，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闹脾气。”
　　他说完的时候，刚好四楼也到了。祁文蔚抱着他，没手。周自牧只能哆哆嗦嗦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祁文蔚把周自牧放在了沙发上，周自牧酒劲彻底上来了，他想从沙发上起身，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他在沙发上略微一挺起，祁文蔚就立即把他按了回去，周自牧瞪眼：“小祁同学，我要去睡觉！”
　　“先处理伤口。”
　　祁文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来了棉签和碘伏，他单膝跪地用棉签在周自牧的手上一圈圈打转。
　　周自牧吃痛“嘶”了一声，祁文蔚停手，用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电视里头在放一档宝岛省的综艺。周自牧一下就看进去了，也就没再注意手上的伤口。
　　祁文蔚吹了几口周自牧手上的伤，碘伏变干后，他才掏出兜里的照片，依旧背面朝上搁置在茶几之上：“小师叔，这些照片怎么处理？”
　　周自牧眯起了眼睛，他酒后眼睛湿漉漉的，说了句：“烧了吧，家里有个铁盆，就是专门用来烧照片的。”
　　祁文蔚很快就找到就那个铁盆，随手取了一张照片引火。周自牧没有参与焚烧照片的行动，他正看综艺入迷，这档宝岛综艺，是教大家怎么谈恋爱的。
　　里头的女嘉宾说：“有女孩子在场的情况下，男孩子们打架一定要打输哦。恋爱中的打架，不是斗蛐蛐，不要做常胜将军。”


第33章 一滴烈酒
　　“胡扯。”
　　周自牧渐渐闭上眼睛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一旁的祁文蔚刚好烧到了最后一张照片，他的手在火光上方停顿了下来。
　　那是所有照片里周自牧穿得最多的一张，这张照片应该是冬天拍的，周自牧穿着一身白，白毛衣加一条白裤子，躺在床上睡觉。聂源抓拍他的时候，恰逢他睡醒，镜头停留在了周自牧伸懒腰的瞬间。这张照片一点都不色情，何止不色情，祁文蔚甚至透过这张照片，看到了聂源和周自牧曾经相爱过的那一瞬间。
　　但是究竟为什么，爱是这么反复无常的东西。
　　沙发上的周自牧伸了个懒腰，祁文蔚一下就把那张照片塞进了自己的袖口。
　　“小祁同学，烧完就去睡觉吧。我今晚就睡沙发了。”
　　“嗯。我抱小师叔回房睡觉。”
　　周自牧在梦中摇了摇头，不过很快他就腾空而起了。不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背后就贴住了一股独属于床的柔软，周自牧舒适地闷哼出声，祁文蔚临走前，给他拨了拨贴在脸上的细发。
　　“小师叔，你这里以前好像没有痣。”
　　周自牧感觉自己左眼下眼皮处，被祁文蔚的指腹按住了，他在睡梦中点点头：“小祁同学，观察的真仔细。你以前的小师叔，那里确实没有痣。”
　　“嗯，以前的小师叔性格也不是这样的。”
　　“那你更喜欢以前的小师叔还是现在的？”不等祁文蔚回答，周自牧就转过了身，“算了，不论你喜欢哪个，以前的小师叔他都回不来了。”
　　睡梦中的周自牧当然不知道祁文蔚怎么回答的，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去上学了。
　　不过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祁文蔚的字遒劲有力，老成得跟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便条上就交代了两件事：一是，厨房的锅里闷着早饭，让周自牧记得吃。二是，周自牧昨晚醉酒上床，记得换床上四件套，也可以等他回来，让他换。
　　周自牧吃着早饭看着手里那张纸条，心想他又找到厉明时和祁文蔚这俩兄弟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爱留便条。以及，小祁同学真的过于早熟了，一点高中生的样子都没有，成熟得像是结婚十年的人夫，他让厉明时带的那个游戏机，算是带对了。
　　之后的日子里，周自牧照样去报社上班，也没收到周荣和易玫夫妇的信息或者电话，看来聂源没把照片的事告诉他俩。
　　不过，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报社的红人。周自牧敲下厉明时写专栏，跟着厉明时出差期间写出好几篇卖到脱销的文章，连社里的应酬，总编都推荐他去。
　　周自牧没去过这种政商晚宴，跑到总编办公室求饶：“总编，你放过我吧，我喝不了酒。我一喝酒就打人，你总不能让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我打一顿。”
　　总编脸色一拉：“你的意思是我就能喝了？你以为我想安排你去，这场晚宴，社里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那你让他们去，不就行了。”
　　总编像是遇到了一位毫无天资的笨学生，他摇头：“这次晚宴，应哲也去。绿地湾的事，庆南的事，社里其他人有你清楚？”
　　周自牧听到应哲的名字，想起了他那只裹满纱布的手。他之前精神状态不佳，没来得及跟应哲好好道谢，现在道谢的机会来了，他只能点点头，咬着牙赴约。
　　这次晚宴是安城一些政商圈子里的人给厉明时和应哲办的庆功宴，安城出了个杭育这么厉害的品牌，首当其冲要感谢的两个人就是他俩。厉明时是杭育的创始人，他必然是本次晚宴的头等座上宾，应哲么，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他的领导有方和大力支持，安城也出不了杭育这么好的品牌。
　　宴会地址在一幢安城郊外的金色建筑物里，有专门的司机来报社接周自牧，宴会的主办方甚至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套非常合身的西服。
　　周自牧下车的时候，看见这幢金色大楼的楼顶上，非常嚣张的挂着四个黄金大字——天上人间。
　　有专门的迎宾小姐，带着他往楼上走去。周自牧借着旋转楼梯观察起这幢建筑物的内部，它的内部整体风格是复古的欧式设计，价值百万的水晶灯跋扈自恣的吊在空中，闪耀的金光下所有包厢被分为中西方两个派系。左手边的中式包厢流水不断，古筝、横笛、琵琶手端坐在屏风后，弹奏的音乐周自牧是一点听不懂，但是屏风后那几双影影绰绰的纤手他倒是看得真切；右手边的西式包厢那就更不用说了，墙壁上的油画不是圣母玛利亚就是戴着荆冠的耶稣，就连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给客人倒酒的服务生，也人均会两国语言。
　　中西合璧，异域风情，端的就是一个天上人间。
　　周自牧讪讪一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好一个天上人间，我看24年的人，未必有00年的人会玩。”
　　难怪宴会主办方三令五申让他不要带相机入场，这里头的东西，没一样是能传出去的。
　　周自牧正想着呢，一道甜美的女声已经在他耳畔响起：“周先生，您的包厢到了，之后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们底下的人说。”
　　他点点头，往包厢里看去的时候，就看见了里头一脸疲态，正在闭目养神的厉明时。
　　“哟，你这是刚下飞机就被人薅过来了。”
　　厉明时没睁眼：“我身上有伤，本来可以推脱掉的。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厉明时打开双眼：“还不是因为他们告诉我，说周大记者也来。”周自牧懒得搭理他，他已经把周自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衣服合身吗？”
　　周自牧转了一圈：“合身，跟量身定制的一样。”
　　厉明时坐在太师椅上，他一手抵着太阳穴，手臂搁置在椅子的扶手上：“看来我没记错小舟的身材。”
　　“原来是你准备的。”周自牧像是被厉明时的眼神给抚摸了一遍，他浑身一燥热，只能尴尬扯开话题，“这包厢挺特别。”
　　倒也不是周自牧胡扯，这包厢确实特别，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爿戏院。厉明时坐在圆桌的主位上，从他那个位置往楼下看，那里是一方戏台，不过好戏并未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