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滚!”
  裴骜走了,秦御跟了出去。
  “哥,”秦御拽住他的胳膊,急切道,“哥,我带你去医院。”
  “滚。”裴骜不耐烦地甩开。
  秦御的眼泪流的莫名,他挡在车门前,带着哭腔:“让我带你去吧,你流血了。”
  “滚开。”裴骜不耐地皱眉,揪起秦御的衣领将他扔到一边。
  秦御爬过来,紧紧抱住裴骜的腿:“哥,你别不理我,我不跟他好了,我也不管他了。”
  秦御哭得伤心:“你别这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都听你的。”
  裴骜长吁一口气,又拎着秦御的肩膀将人拉起。
  “那姓顾的就那么好吗?”
  秦御立即摇头:“不,不好。”
  裴骜嗤鼻苦笑,他怎么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裴冬呢。
  他又凭什么低估秦御的真心,即便他看错人,也该由他自己悔悟,而不是被外人生生拆散。
  裴骜将钥匙扔给他,秦御当即笑得开怀,脸蛋上还挂着泪。
  晚上十点,裴骜拨了电话过来,按理说晚上应该是视频,起初秋辞并没有疑心,直到他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哥。
  秋辞挂断,拨了视频过来。
  秦御心虚捂嘴,麻利走开。
  裴骜不悦地瞥了眼秦御,这废物,顾行迟那样的人能真心喜欢他?喜欢他什么,傻吗?
  “额头怎么了。”秋辞眉眼严峻,一副你最好别撒谎的模样。
  “打球,秦御一杆儿挥我这儿了。”
  “叫秦御过来。”秋辞不跟他废话。
  秦御疯狂摇头,裴骜闭了闭眼,他怎么就不能有个聪明绝顶的弟弟。
  叫秦御过来,还不如早早摊牌了事。
  “裴总砸的。”
  秦御才是真鲜活,听裴骜叫自己爹裴总,笑得乐不可支。
  到底他哥是痴情种,还是秋辞是真妲己,怎么为了他能闹到这地步。
  这么一比,他的爱太肤浅了,他只敢偷偷摸摸,从没想过公之于众。
  “你干什么了,”秋辞问,防他扯皮,又道,“秦御也在吧,是家庭聚会吗,你说疯话了。”
  秦御不由惊叹,竖起大拇指,学霸这脑子是好使。
  “我没说疯话。”裴骜否认。
  秋辞不语。
  裴骜见不得秋辞冷眉冷眼,半真半假道:“是他们先开始的,逼我结婚。”
  秋辞低头,觉得自己也有份,裴骜挨打他有份,替裴骜挨打也应该有他一份。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
  “还有五天。”裴骜叹息,他大概忘了,他中午才将人亲自送走。
  “我有时间就会回去,你别惹祸了,成熟一点。”秋辞像家长似的,严厉之中饱含无奈。
  挂掉电话,秦御即刻在裴骜跟前坐下。
  “你们怎么又好了,是不是我说你有女朋友,他急了。”秦御不知死活地自曝。
  裴骜磨牙,悠悠道:“原来是你啊。”
  “哥,你们俩谁在上面,”秦御凑近,好奇道,“我感觉秋辞也不像下面的。”
  裴骜头疼得紧,他才清净了几天,又把这厮给招来了。
  “告诉我吧,我好奇的要命。”
  “我们是柏拉图,纯爱。”


第59章 偏向
  老师和同学都很直观地感受到了秋辞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得空时竟也会拿出手机,应该是在打字聊天,也难得见他会心微笑。
  秋辞还是沉默寡言,完全的淡人,但是近几天他总有意地向群体靠拢,跟同学或舍友一起吃饭,默默听他们插科打诨,偶尔还会问上一问,明明上周还是冷漠且忧郁的独行侠。
  身边的人都觉得秋辞应该是谈恋爱了,他在努力学做一个红尘中人。
  这话虽然夸张,但绝非全错,17岁的时候,裴骜就总说他是哑巴,他到现在都没改。
  真不知该说什么,所以他就听别人都说什么,他想尽快变成一个健谈的人,不论床上床下,所以他在网络世界钻研,也在实践中摸索学习。
  周二晚上视频,裴骜额角的纱布薄了一圈。
  “还疼吗?”秋辞问。
  “不疼,大老爷们,这点皮肉伤算什么。”裴骜盯着秋辞,恨不得顺着信号钻过去。
  “你真勇敢。”
  裴骜眯了眯眼睛,眉也不禁微微蹙起:“哄小孩呢。”
  “嗯,哄你你会开心吗?”秋辞恬静的笑,淡淡地,很温柔。
  裴骜不情不愿地哼哼,只要不能见面他就没法真正开心。
  如果秋辞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他能立马回报一个缠绵的吻。可是现在呢,他的心都化了,却只能看着,化了的心拢起后又渐渐变得苦闷。
  “今天好好工作了吗?”
  裴骜原本半躺着,这下彻底坐直,不满道:“秋辞,你这都跟谁学的,有这么跟男朋友聊天的吗,你视察工作呢。”
  秋辞抿了抿嘴:“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裴骜气得冷笑一声,沉吟半响,那边也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彼此。
  灵光乍现,裴骜唇角一勾,突然有了好主意,一脸认真道:“我觉得这不公平。”
  秋辞本想等他的后话,又想起裴骜不喜欢哑巴,这才问:“怎么。”
  “你都没追过我,这不公平。”裴骜装得委屈,他的眼睛敛起,嘴唇微撅。
  从内心深处,秋辞不知道该回什么,但他还是拗着本性,问:“你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应该怎样,”说话间,裴骜撩开眼皮看了一眼秋辞,观察他的反应,见他很认真在听,才带点幽怨地说,“我都没被人追过,就被人捅了。”
  这个'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对面久不应声,裴骜便也死等,低头摆弄着那块墨绿色玉。
  “我追你。”
  裴骜抬头,镜头里的人耳尖比脸都红:“真的?”
  秋辞点头。
  裴骜看他。
  “嗯,真的。”
  裴骜饶有兴味地问:“那你打算怎么追。”
  秋辞一怔,这是个难题,他需要系统性地做一下研究。
  “看来不是真心。”裴骜叹气,当他能完全确认秋辞的感情,欣喜若狂和志得意满后,内心的乖张乖僻便开始冒头,他要驯服这个人,让他不能,不想也不敢再产生一丁点要分手的念头。
  “我会对你好。”秋辞憋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裴骜顺势接话:“你还没追上呢,谁要你的好。”
  秋辞被噎得语塞,话不知道怎么说,事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裴骜故作不依不饶的样子:“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秋辞咬了咬嘴唇内侧的嫩肉,眼神淡漠而坚定:“我能学会。”
  看着被挂断的视频,裴骜有些愣神,现学吗,今晚就要攻克这道题吗?
  裴骜踢了踢脚边的老狼:“你主子真不是一般人。”
  周三,裴骜收到了一束蓝铃花,还有卡片:我将从山中为你带来幸福的花朵,蓝铃花,深色的榛子,还有一篮篮狂野的吻,我要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所做的事。
  “真他妈酸。”裴骜嗤笑,看着卡片背面,拨通内线,“找个花瓶,和蓝铃花相衬的那种。”
  周四,是一束玫瑰花,依旧有一张卡片:一朵玫瑰正马不停蹄的成为另一朵玫瑰,你是云,是海,是我曾经失去的每一个你。
  裴骜看着卡片上的酸诗,一边嫌他迂腐,教条,一边从抽屉里拿出昨天的卡片,最后盯着那两束花儿发呆。
  裴骜不是第一次被人追,却是第一次收到花,这么落俗的套路,却也真真切切能让人高兴。
  周五,秋辞该回来了,裴骜一早把自己打扮的要去米兰参加时装周似的,一副环抱式运动墨镜更将他衬得风光无限。
  当裴骜看到秋辞捧着一束不知名的花,他上扬的嘴角和荡漾的心同时沉寂,这画面太诡异,一个冷漠的几乎不近人情的人,抱着一束花……
  秋辞不是开窍了,他是走火入魔了。
  大庭广众之下,裴骜被那束花塞了个满怀,他真怕秋辞张嘴就是掉牙的酸诗,即刻拉着人往外走。
  到了车里,裴骜看着眼下的花,又看旁边的人,没脾气的笑了,咬牙切齿地伸手撸了撸秋辞的头发。
  启动,一脚油门,一瞬推背感袭来,车子飞驰而出。
  “这是风信子,花语是隐藏的爱。”秋辞率先开口。
  裴骜瞥了眼后座的花,平静道:“前天还要给我一篮篮狂野的吻,要对我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儿,今天爱就要隐藏了。”
  确实,这不合理,秋辞暗道。
  裴骜见他沉默,继续逗他:“你哪儿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怎么歪门邪道了,”秋辞振振有词,带着控诉,“是你挑剔。”
  裴骜笑得开怀,这是把哑巴逼急了。
  “是你说要追我,现在又……嫌我挑剔就算了,反正睡都睡了,”裴骜唉声叹气,眼角余光瞄他,“人怎么会没有遗憾呢。”
  秋辞说不出什么话来对付他,脸憋得通红。
  真稀奇,他们仿佛才开始谈恋爱,裴骜游刃有余,秋辞无所适从,之前那些爱恨纠葛都不作数似的。
  “说来听听,春天对樱桃树都做了什么事。”
  秋辞低头:“那是聂鲁达的诗,我抄的。”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裴骜就是要把他挤在密不透风的墙角调戏。
  秋辞的耳尖又红了,这很不对劲,他这几天时时有种无措且无力的感觉,这感觉就像蓄力一拳,对方却是棉花。
  “不知道。”秋辞心里别扭,语气也不由变差。
  裴骜挑眉,无声地笑。
  这是一个长达一分半的红灯,裴骜勾过他的脖颈,轻浮地笑:“我能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吗?”
  “能不能好好开车。”秋辞的眼底闪过一丝羞赧和气急败坏。
  裴骜由衷赞美:“你的眼睛真漂亮。”
  秋辞不甘示弱:“你像狐狸精。”
  裴骜撒开他,哈哈大笑,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吗?骂人像夸人,瞪着人像在勾引人,冷冰冰的外壳下竟是只小兔子。
  “先吃饭吗?”
  秋辞冷脸冷语:“不先吃樱桃树么?”
  这是一剂猛药,裴骜的尾椎瞬间窜出一股酥麻痒意,沿着脊椎,传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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