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秋还没说话,裴骜就掏出手机:“我要问他。”
  秋辞遮住屏幕,冷静地看着裴骜,意有所指道:“你也可以诈他。”
  嘟——
  “这么晚了,什么事。”裴冬被吵醒,语气不耐。
  “你骗我。”裴骜语气坚定,实则心如筛糠,他怕的要死,总不能都是骗他的,只有老太太这件事是真的吧,只要想想他就心如死灰。
  手机那头静默,久久才道:“骗你什么。”
  “你知道。”
  话筒里传来一声长叹:“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他好。”
  真相大白,天光大亮。
  裴骜一颗心落地,怒气又盛:“你将所有人都设计一遍,就为逼我就范?”
  “骜儿,你之前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非要这样。”裴冬的语气听起来疲惫至极。
  “你看我现在正常吗?”裴骜淡淡道。
  裴冬无话,现在的裴骜不是正不正常的问题,他估摸着是疯了。
  “我不可能同意……”
  “我要你同意?!”裴骜打断裴冬的话,态度坚决,语气冷凝,“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你愿意放弃一切?”裴冬问道。
  “我愿意放弃一切。”裴骜郑重承诺。


第58章 柏拉图
  挂了电话,二人相视,面色皆红,又双双错开。
  秋辞走到岛台,看着还站在沙发边的裴骜,待裴骜转身他又佯装摆弄蛋糕上的装饰。
  裴骜过来,默不作声的插上蜡烛,点火,关灯。
  烛火摇曳,堪堪照映出两张完美的势均力敌的脸。
  裴骜声音沉沉:“祝,你,生日快乐……”
  秋辞应声阖眼,直到现在,此时此刻,他才真正走出17岁那年深秋,在此之前,常年寒冷,四季有风,没有一天不是心灰意冷。
  后来再遇,在一次次爱恨交加的拉扯中他还是选择了爱,可是芥蒂并没有消失,甚至有增无减,他的沉默饱含忧愁,甚至上床的时候也常常苦涩,因为他看不见未来,可他想要未来。
  歌唱完了,秋辞才徐徐睁开眼睛,裴骜红着眼眶粲然一笑:“许愿。”
  秋辞又才闭上,这是他第一次许愿,从此以后,他的愿望都与眼前这个人有关。
  秋辞脸上的眼泪被一根手指轻轻拂掉,他笑着,久不愿睁开。
  裴骜也笑,嘴角却不由向下撇,经年的委屈、憋闷,前赴后继的往上涌,透过他的眼睛,扑向对面的人。
  他们坐在岛台两侧,吃蛋糕,喝大酒,笑着流泪,流着泪笑,这并不符合他们的性格,话多话少不论,他们讨厌哭哭啼啼,这太不男人了。
  只是这爱恨情仇,缠他们太久,一朝解绑,倒不知该先难过还是先高兴。
  他们像磁铁的南北两极,除了心意相通,处处相反,甚至连喝酒也是,秋辞的脸色越喝越白,但是醉得快,裴骜用不了几杯颜色能红到胸前,却是个'不倒翁'。
  “旷一天课吧,天塌不下来。”
  秋辞摇头:“不行。”
  裴骜不满地啧了一声,道:“小时候倔就算了,这么大了还倔,谁他妈还会心疼你。”
  秋辞掩面,他现在看什么都有点重影,撒开手还是一样。
  “我有项目。”秋辞解释道,看裴骜一脸不畅快,绕到他跟前,“我每周都会回来。”
  裴骜傲娇:“爱回不回,我有的是乐子。”
  “这我知道,秦御那不还有你的小鸭子么。”秋辞语气平淡。
  裴骜一怔,片刻后才想起他说的是谁,还没解释,先得意上了。
  “你很得意?”秋辞瞥他。
  “嗯,”裴骜更灿烂了,他的醉在心里,伸手拍了拍秋辞的脸蛋,“你吃醋的样子倒挺可爱。”
  秋辞冷脸,眼神不经意瞥见他领口一片绯红,他掐住裴骜的后颈就将人按在台面,压着嗓子说:“你很热吗,怎么这么红。”
  “妈的……我又怎么惹你了。”裴骜不知他发什么神经。
  秋辞用手背探他的脸,果然很烫,下一秒就往下摸。
  “你有完没完。”裴骜不许,死死捂着裤腰。
  “我只是想知道你里面烫不烫。”秋辞说的一本正经,看起来也是,是抱着某种探索的目的,不掺杂一点私心的纯碎。
  年轻的身体总是在磨磨蹭蹭中就产生火花,秋辞抹了蛋糕上的奶油,提枪入洞。
  秋辞真醉得不轻,做起来更狠,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心无旁骛地占有,恨不得两个人融成一个人。
  裴骜又痛又痒,疼的时候感觉人要裂开,痒的时候骨头缝都酥麻。
  爽了就叫,不爽就骂,倒也符合裴骜的性格,除了在爱秋辞这条路上忍耐委屈到扭曲崩溃,他裴大少爷从来都是快意恩仇。
  秋辞突然想起,做的时候需要跟裴骜说话,他的手摸进裴骜的衣服,在他前面摩挲:“今天指定让你怀孕。”
  秋辞当是逗趣,但他的语气过于认真,话到裴骜耳朵里就变成,我要弄死你。
  裴骜抓了一把蛋糕,扭头就朝他脸上扔,秋辞歪头,脸颊,耳朵和那一侧的头发蹭上些许。
  秋辞的手握住裴骜的腰侧:“叫老公。”
  “叫,叫你爹。”裴骜抻着脖子,像上岸的鱼,他渴极了,呼吸急促。
  “你想叫爸爸?”
  裴骜气急,他不知道秋辞是真醉,还是故意装醉,一向循规蹈矩的人浪起来真是没边儿。
  “叫一声吧,嗯?”秋辞的下巴搁在裴骜肩上,探究他的脸色。
  “你怎么不叫。”裴骜没好气道。
  “老婆。”
  裴骜刚要骂娘,就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他的天灵盖,他也因此交代了出去。
  床很大,他们偏要挤在边上搂着,秋辞醉到什么程度尚未可知,裴骜真醉得彻底。
  “好像没洗干净,我感觉有东西在流。”裴骜背靠在秋辞怀里。
  “要再洗洗吗?”
  裴骜摇摇头,道:“你以后别脱了裤子就跟疯狗一样,节制一点,早早废了,就只剩被上的份儿。”
  秋辞鼻息发出一声闷笑,紧了紧手臂:“我有分寸。”
  裴骜放弃交流,二人沉默着体会此刻的温情。
  “秋辞。”
  “嗯。”
  “秋辞。”
  “怎么了。”
  “秋辞。”
  这一声声,是裴骜隐藏多年的痛苦,是如释重负的安然,是重获至宝的喟叹。
  秋辞心疼至极,他的痛苦不算痛苦,他在痛和苦里长大,他有防备,也能适应。可是裴骜不同,他在糖罐里长大,棉花堆里打滚,他怎么熬过这些岁月,怎样度过日日夜夜……
  “我爱你,”秋辞哽咽,一颗心似乎冲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摊到什么人面前给他看。
  “我恨你的时候都在爱你。”秋辞坦言,曾经,他甚至不愿意对自己坦白。
  “好苦啊。”裴骜一声长叹,兜了多年的苦胆终于破了,苦不堪言,他转了个身,埋在秋辞胸前。
  今天立夏,裴骜郁郁寡欢,他从来不在乎什么节日,现在却逮住个由头就觉得秋辞应该跟他一起过。
  分别时,秋辞告诉他什么时候能打电话,什么时候可以通视频,看到消息就会回,但是不一定很及时。
  当天晚上,裴骜就办了一场家宴,秦御也跟随父母而来。
  “哥。”秦御直勾勾地看着裴骜,似乎在讨好,也像许久不见的想念。
  “秦御也来了,坐。”裴骜今天热情非常,完全是独挡一面的成熟,稳重。
  百灵看了眼裴冬,裴冬脸色铁青,其他人见状也都收敛了神色,不敢大笑,也不敢不笑。
  席间,裴骜也是对上体恤,对下关怀,到了后半场,裴冬的脸也渐渐热了,推杯置盏,聊行业环境,聊国家大事,聊地缘政治。
  直到裴骜的小姨,也就是秦御的母亲,提起裴骜也不小了,该成个家,有了家才能收心。
  裴冬第一时间看向裴骜,预感这话是点爆裴骜的引信,他了解他这儿子,要说要做向来不管不顾,凭他高兴即可为。
  百灵一看裴冬的神色,立刻圆场:“现在流行晚婚,不急,不急。”
  “不行啊,裴骜,你结了,你弟弟才能结。”小姨打趣道
  裴骜玩味地扫了一眼秦御,饶有兴味地问:“阿御有心上人了?”
  秦御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有,我不急。”
  “这么好的坯子,应该早早结婚多生几个孩子,也响应下国家号召。”秦御的性格正是随了他母亲,大大咧咧,咋咋呼呼。
  裴骜往后一仰,靠在椅背:“我是要成家了,但是不会有孩子。”
  “裴骜!”裴冬斜眼瞧他,警告意味十足。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隐瞒的,”裴骜笑得亲和自然,宽慰裴冬似的,又对众人道,“我有爱人,是我的初恋,我是打算尽早结婚的,不过他还在上学,看他意愿。”
  裴冬,百灵,秦御脸色登时骤变,裴冬的愤怒,百灵的担忧,秦御的不可思议,大家都觉出了不对劲,只有小姨沉浸式八卦:“你长成这样,竟然这么纯情啊。”
  “小姨,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你问问阿御,他见过。”裴骜看向秦御,他是笑着的,秦御却感觉他随时要将自己也拉下水。
  “很,很漂亮。”
  “只是漂亮吗?”裴骜问。
  “还很高,还,是学霸。”秦御吞咽着喉咙,他来这儿的本意是想跟裴骜缓和关系,没想到裴骜竟公然出柜,还要殃及他!
  “今天就到这吧,别听小孩子胡闹。”裴冬起身,其他人也纷纷站起。
  裴骜跟着起立,环视一圈,缓缓道:“我是同性恋,你们要不能接受,咱就此别过。要能接受,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发请柬。”
  “混账!”裴冬怒斥,就手抓起手边的酒瓶向裴骜砸过去,百灵一声尖叫,奔向裴骜。
  或许也混着红酒酒液,裴骜的额角鲜血直流。
  裴骜抓住百灵的手,冲她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转向裴冬时,平静从容:“儿子不孝。”
  裴冬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也想表现的冷静从容,满不在乎,可是谁叫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怎么就只有一个孩子!
  嘴上说着不孝,看他那高昂的头颅,哪有半分自责,只怕是在这演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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