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无明（近代现代）——鹤青水

　　哥哥笑了，“啊，是这里吗？”
　　他指尖立刻疯狂地、不停地摁压那一点。酥麻、酸软、甜蜜又陌生的快感，一波波激烈地直冲颅顶，我再也抑不住声音，发出迷乱又痛苦的呻吟，哥哥的另一只手套弄起我的阴茎，故意在我最敏感的沟处反复揉搓、碾压，双重的快感前后夹击，交汇又碰撞，突然眼前白光一闪，精液喷射出来，好像还溅在了哥哥的身上。
　　“对不起……呜呜呜……我、我没忍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流光很喜欢哥哥的手吧......”哥哥愉悦地笑着，像得到新玩具的好奇孩童，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不停地快速抽送手指，动作更快更深，发出极为淫靡的水声：“啊，你现在哼哼的声音好可爱，很舒服吧……流光真的好敏感诶……哥哥好想现在就进去......”
　　他就这样肆意地玩弄起我，渐渐地又添进了第二根。两根手指并拢，撑开已经软化的穴口，猛烈抽插得又黏又响，油液被带得四处飞溅，身下完全湿透了，我像陷入了一滩软泥，或者我已经是一团烂泥。第三根手指加入时，我已经射得彻底立不起来，阴茎软软地垂着，却还在他手指的刺激下偶尔抽跳。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两眼翻白，只剩本能地喘息和颤抖，完全瘫化在他怀里。
　　朦胧之间，我感到一个滚烫的、比手指粗壮得多的东西抵住了我的穴口。撕裂般的巨大疼痛袭来，我瞬间冷汗涔涔，用尽仅剩的力气，不安地扭动起来，拼命想摆脱那个异物。
　　“好痛，好痛……不要……哥哥，好痛，不要进……”
　　“还是不行么……”哥哥充满情欲的声音，喑哑得有些陌生，“明明已经吃进去三根了呀……坚持一下好不好？流光也疼疼哥哥嘛......真的忍得太辛苦啦……”
　　我听着哥哥哀求般浓稠的语调，下腹升起一种异样的潮热，脑袋却还是拼命地摇着，像在溺毙前扑腾着最后一丝求救。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一旦允许哥哥进来，他恐怕夜夜都会想尽办法地进来。我会彻底被他逼进角落里，连皮带骨地被吞掉，不，比吞掉还可怕，我仿佛会变成一个自己都陌生的怪物啊。
　　“啊，好吧，好吧。”哥哥终于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他稍稍退了出来，将阴茎滑入了我湿淋淋滑腻腻的腿根之间。
　　“夹紧点。”
　　他开始抽送。粗热的阴茎，像一根被烧过的铁杵，在我交叠的腿根间凶狠地快速进出，每一次都带起夸张又淫靡的水声激荡，皮肤很快被磨得发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汗水从他的鼻尖，滴落到我唇上，咸咸的，从舌尖丝丝蔓延。
　　我早已累得四肢发软，后来根本无力再夹紧他，他于是把我的双腿并拢举起，搭在宽肩上，沉下腰部，更深地不停顶入。漫长的腿交一直持续着，像一场无尽的献祭仪式，腿根的皮肤似乎都被磨破了皮，每一次摩擦，都带出烧灼般的刺痛。他终于射出来时，我迷迷糊糊地想：幸好这么可怖的东西，没有真正进入我的身体啊……
　　哥哥却没有停。他扶住半软的阴茎，自下往上，遗憾又痴迷般，轻轻戳弄我的穴口，那器物又很快胀大挺立，“本来想在走之前，好好和你来一次的……我明天要走了哦，去东京……大概要小半个月……”
　　我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尝试撑起身体，“哥哥怎么现在才说，我还没有收拾东西......”
　　哥哥笑了，拉住了我，声音甜得发腻，“不必啦，我和师父他们一起。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在家等我，不用担心……”他紧紧抱住我，像小兽般和我抵着脑袋亲昵地磨蹭，“回来以后，就让哥哥真的进去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又掰开我的臀，用指尖暧昧地抠弄那软穴，在我耳边吹送着热气，“你可以先在家里自己玩，就像今天我这样，你把手指伸进去，多试几次，那里就会慢慢适应的。”
　　啊，哥哥在说什么啊？
　　他怎能如此平常、近乎体贴地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谁家的亲哥，会这样鼓动弟弟去自慰呢，还是用着那肮脏又下流的私穴？
　　可是，只是稍微想象一下，想象为哥哥的归来做着下流的准备，身体深处便又开始涌出潮热。这副淫荡的肉体，简直如可悲的发情的野兽一样，只要闻到哥哥汗液与椿油混合的浓烈气息，想象与之激烈交媾的画面，就开始不停分泌情动的体液。
　　强烈的、几乎要让人魂飞魄散的高潮余韵之下，心里渐渐涌起的却是无尽的悲哀、不安与自厌之感。我和哥哥，在罪恶的地狱之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啊。
　　四肢早已沉重得无法动弹，像落入了幽深的水里，不断被水波压着下沉。头顶哀伤又模糊的深蓝色光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恍惚地想，会不会是一直在做噩梦呢？
　　我听见耳边又传来哥哥温柔的声音：“对了，流光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我对东京全无概念，只知是新的开化之地。大概很繁华吧，毕竟那里能买来钢笔这样的西洋货。我那平日充满遐想泡沫的脑袋，此刻却像一块废弃的锈铁，我只倦倦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哥哥早点回来就好。”
　　哥哥听了这句话，好像更加开心了。他紧紧抱住我，像要把我揉进他骨头里，在我脸上细碎地亲吻，“嗯嗯。我一定早点回来。”
　　那天晚上，他又抱着我的腿根操弄，接连射了三次。天将破晓时，我才在极度的疲惫与满足里迷迷糊糊睡去，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小小的空间里，依稀漂浮着未散的情欲之气，床单上也残留着大片干涸斑驳的痕迹。我伸手摸了摸空无一人、已经泛凉的身侧，门外惊鹿一声脆响，我却昏昏沉沉，犹在梦中似的。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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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离开，就像从我那摇摇欲坠、勉为其难垒起的人生里，骤然抽走了最重要的一块零件。
　　于是一切轰然倒塌，我仿佛回到了从前，不，简直比从前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本我还算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可是如今就连独自入睡，都变得难以承受。白天，我还勉强活得像个人样，照旧给母亲买药熬汤。夜晚，我就在堆满哥哥衣物的巢穴里，一遍遍想象着他的爱抚、他的声音、他的幻影，把白浊都射进哥哥的衣服里。可一切都只是饮鸩止渴，空虚不安的感觉，像沥青般爬满全身，如影随形。
　　起初几日，我还心怀罪恶，自我规劝，后来便缴械投降，开始自己玩弄起后穴。手指沾着滑腻又芬芳的椿油，一根、两根地插进穴里，模仿着哥哥的动作，慢慢抠弄、旋转、探索，不断按压着那一点极乐的开关。就连白天，我竟也忍不住了。早上起来就躲在房间角落，跪坐在地上，把哥哥的衣衫铺在身下，脸贴着布料，一边深深嗅闻着他的味道，一边急切地自慰。手指进出得越来越快，阴茎在另一只手里被反复搓动。高潮来临时，我死死咬住身下衣物，压抑着呜咽——
　　啊啊。哥哥。哥哥。哥哥。
　　我平躺下，高高举起手，看着精液悬挂在掌心，如同铺开一张湿热的白色蛛网，把我整个人牢牢黏住了。
　　啊，原来我已经变成怪物了呀。
　　不必接送哥哥、见不到的哥哥的日子，我有了大把空余的时间，可我竟不知道如何打发。我开始流连于书摊，但不再看什么怪谈志异，只专往那最深处、最隐秘处钻入，寻找那些淫秽下流的秘本，想象着哥哥那样这样对待我。后来，我竟发现了一本描绘男人与男人情爱的书册——故事很简单，讲述了江户时代一个浪人与书生的故事，二人同在荒庙躲雨，卜一见面便是天雷勾地火，整本书从头做到尾。我简直大受震撼，偷偷买来，揣回家中细细品读，从那书上学来了很多男人与男人的体位，又觉得那和男人与女人的交合之姿，似乎也无甚差别。说到底，都是像动物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啊。
　　一天又一天，度日如年。哥哥离开第十日，我又忍不住去书摊深处逡巡，看看能否发现什么新货。不曾想，却真的发现了一本描绘两个男人的新书，这次是少爷与仆人的故事。我正读得津津有味，后领突然被人拽住，我回头一看，竟是桐岛源之助那张放大的、闪烁着怪异精光的脸。
　　“喂，小光，你在看什么啊？”
　　我吓得慌忙将书册藏在身后，可我过度的反应，反而激发了桐岛极大的兴趣，他和我展开了一番剧烈的争夺，最后将我双手反剪在身后，抢到了书册。
　　“哎呀！”他发出一声惊叹，“你居然在看这种东西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光是个同性恋啊！”
　　“嘘、嘘——”我压低声音，颤抖着、毫无气势地喊道，“你不要胡说……”
　　“不然你怎么会对那些妓女毫无反应呢？这样就都说得通了，”桐岛突然用一种非常黏稠的、细致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喂，小光，不如和我试试看？”
　　他这话一出口，我先狠狠吃了一惊，又转瞬接受了这个事实。桐岛就是这样淫乱不堪的人。我好像头一次见到他般，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他，我发现桐岛其实是个五官立体、相貌端正的人，只是说话总是拿腔做调、吊儿郎当，没什么可靠的气质。
　　“别开玩笑了。”我挣脱他的束缚，从他身侧想要溜走，桐岛却又拽住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哦，小光很寂寞吧，寂寞得无法承受了。不然你这么害羞的人，怎么会大张旗鼓地，接连几日都来书摊看艳本呢？”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番戳破我的话语，我并未感到羞愤，反而有一种极为苍凉的悲哀感，从心底缓缓腾起。
　　因为我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了啊，被哥哥改造成一个既不像男人，也不是女人的淫乱的怪物了。心里除了想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小光如果不和我做，我就把你天天看艳本的事情四处宣传哦。”
　　好像必须找一个理由般，桐岛这样威胁着我。他带我来到了一个类似旅馆的地方，但是大白天的，黯淡破旧的房间里，就已经铺好了被褥，两个枕头，并排着放在一床被子里。桐岛笑嘻嘻地对我介绍着，“这里就是‘出会茶屋’哦，小光恐怕从来没有来过吧......”
　　我默默地跪到被子边，低垂着脑袋。我想，如果我能对桐岛产生反应，是不是就说明，其实我真的是个同性恋，而不只是疯狂渴求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