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无明(近代现代)——鹤青水

分类:2026

作者:鹤青水
更新:2026-09-22 20:15:30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响,我微微侧头,见阿吉已整个人倒进草地里,手懒懒地拱进腰带底下,两腿毫不在意地岔开,和服的裙摆随之散开一角,露出底下一双雪白的足袋,一下一下晃着,像只猫摇摆着尾巴。
  “对啦小光,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吧?”
  “喜欢吧?”阿吉从鼻腔哼出一声,侧过脸来瞪我,嘴微微嘟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喜欢吧’?”她顿了顿,脸又转了回去,“不过呢,这也的确是你会说的话啦……”
  “我会说的话?”
  “对呀,你这个人啊,一天到晚混混沌沌的,既不懂承诺,也不敢拒绝,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那......我该怎么办?”
  “啊——?”阿吉发出不耐烦的拉长的声音,“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给自己决定啊!”
  我对不悦的情绪尤其敏感,顿时自觉犯了错,缩起肩膀,不假思索地就应道,“你说得对......”
  “所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呐,喜不喜欢我?”
  我还是没有办法回答。我突然想起昨夜哥哥的话,“阿吉,我就连喜欢是什么,可能都不理解呢......”
  “啊啊,烦死啦!算啦!”阿吉两脚往前用力一蹬,整个人弹了起来,“我回去了!”
  我手足无措地跟着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你......是该回去了,我也得去接哥哥了。”
  “你就这么让我走?”阿吉却好像更生气了,对着草地直跺脚,“小光真是个笨蛋!我再也不会跟你出来了!”
  “对不起,因为接哥哥快迟到了。改天我再来找你,好吗?”
  “哥哥哥哥!一天到晚就知道哥哥!喝醉了嘴里也全是哥哥!你啊,去乱伦算了?变态!”
  我知道她是胡乱喊的,但我还是惊得一颤,“你、你在说什么!我我要走了......”
  “那么慌张干嘛,被我说中了吧!哼,小光是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我捂着耳朵仓皇地跑掉了。跑出老远,那声音却仿佛一直追着我,几乎前脚就要贴上我的后脚跟。啊,已经没脸再见阿吉了呀。原本是想找她倾诉,一番折腾下来,心情却更加悒郁不安——不过我不能怪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自己的人生轻易交给他人评价。就像阿吉说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得自己给自己做决定。
  跟哥哥的这种事情,就是不对的。我要拒绝他。
  拒绝什么呢?我想牵手是可以。拥抱呢,应该也是可以的吧,那么亲吻呢?我停了一瞬,又立即强迫自己往前走。亲吻,如果不是嘴巴,大概,也,可以?那抚摸身体呢。脸上倏地腾起一阵热意,我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温存的画面甩出去。不行,我要划定清晰的界限,我不能再被哥哥完全牵着走。可是,究竟要如何做出拒绝呢,我从来不擅长做这样的事啊,更何况是对着哥哥,是那个以前只是扫我一眼,都让我发怵的存在。现在他虽然眼盲了、变得温柔了,可还是我心中说一不二的兄长。以前只需要听他的话,凡事照他说的去做,什么都不用多想的。
  啊啊,都怪哥哥,为什么把我搞得这么混乱。明明就连身为娼妓的阿吉,也知道那是有违论纲的事。可为何向来行事得体的哥哥,在这件事上,变得这样异常呢?还说什么叫我不要在乎他人的看法,怎么可能呢,这世间不就是由他人所组成的吗?要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除非我变作一个精神失常的狂徒。若能如此,倒也好了,可我只是一个喝醉酒,也只会躲在角落默默哭泣的小鬼。
  这胡思乱想间,远远地,已经望见哥哥孤零零立在门口。荒川的家是郊外的独栋,四面都是原野,晦暗无边的天色下,随风俯仰的稻穗,如同浪涛一样起伏,发出广袤的簌簌之声,哥哥颀长的身姿,就那样海市蜃楼般浮在其中。
  我又迟到了。可这一次,哥哥居然在等我。
  心头焦灼的愁绪突然消散了,眼里只剩下哥哥。我迫不及待地上前,忐忑地等他开口,可哥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等我来牵。他的手都被风吹凉了。我紧紧地握住,他既然要等,为什么不进去等,偏要一直站在外面?
  “你去哪儿了?”走出几步,哥哥才轻声问,气势并不压迫,只是闲谈一般。
  “......在河边发呆,耽误了些时间。”我小心作答。
  哥哥嗯了一声,默然片刻,突然说,“另一只手伸出来。”
  我以为他要罚我了,战战兢兢、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虚虚拢住他的拳头。一个冰凉纤长的物事落入掌心,我低头一看,这是什么?中间一圈细金边,通体光滑如玉,漆黑如墨,其间像嵌了细碎的金砂,在黄昏最后一缕光里,微微闪烁着星芒般的光彩。
  “老师去东京,我托他帮我带了一只奥诺托钢笔回来,听说灌进一点墨水,就可以写很久。”哥哥微微倾身,低柔的声线,融进浮动的晚风之中,“流光那么喜欢讲故事,不如写下来吧?”
  竟然是笔。
  喉头顿涌起一股哽咽的热意,我用力捏住那支笔,感受着掌心的钝痛。好讨厌,最讨厌哥哥了。根本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不喜欢么?”哥哥的声音,带着一点我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
  “不,”我用指腹摩挲着那根精致的钢笔,翁声说,“我不用写......反正,也只讲给你听......”
  哥哥微愣了一下,随即朝着我的方向更倚了过来,声音也放得更轻柔,“嗯。只要流光想讲,哥哥就会一直听下去哦。”
  那天晚上,我把钢笔悄悄放在了枕头下,手伸进去,就能摩挲到那冰凉光滑的触感。
  在这世上,恐怕只有哥哥,会送给我笔了。
  黑暗之中,我感觉到被子里哥哥的手,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下定决心要拒绝他的,可他今天刚送了我钢笔呀......混乱之间,我实在拿不出明确的态度,只能轻轻推他,很小心地问,“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哥哥没有强迫我。反而用一种近乎委屈的语气,软声地问,“那亲亲呢?这个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做的啊。”
  我很少听见哥哥这样的声音,心头一化,“那只能亲亲哦......”
  “嗯。”他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带进怀里,摸索着,指尖温柔地抬起我下巴,“乖,把舌头伸出来。”
  我小心地伸出了舌尖。
  “再伸出来一点。”
  我颤颤地伸出了更多,几乎直接抵住了哥哥的嘴唇。他于是轻轻含住了我的舌尖,比平日更加缓慢又细致地吮吸,濡湿的舌也渐渐滑入,带着甜蜜的津液,和我的舌交缠在一起,黏稠地搅动起来。偶尔舌尖来回滑动,羽毛般轻轻扫过我的上颚,带来一种从骨缝里钻进钻出的酥痒。他柔软的唇也贴了上来,含住我的唇瓣,有时用牙梢咬一下,又用舌腹安抚,挑逗般慢慢厮磨。哥哥今晚的吻,比往常更加绵长又耐心,好不容易离开一瞬,却也只是为了换个更深入的角度重新吻住。他的手也扶上我敏感的腰窝,哥哥的掌心带着点以前练弓剑的薄茧,配合着亲吻的节奏,时轻时重地揉弄,缓缓向上......
  不行,不行,哥哥又开始抚摸我了,我得拒绝他。可我没有力气。我的手抵在他胸前,想往外推开,手却只软软地握住了他的衣襟。真的好舒服啊。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陌生又甘甜的叹息,意识渐渐迷离不清,像喝了烈酒一般,浑身轻飘飘又暖融融的,下腹升起一股亢奋的炙热,我禁不住将大腿挂到哥哥胯上,一下一下蹭动起来。
  我听见哥哥轻轻笑了,他一面吻我,一面说话,低哑又黏糊的声音,像含着半化开的蜜糖,“明明就这么喜欢,还想推开哥哥?”他高挑的鼻尖在我的脸上撒娇般轻蹭,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还不明白吗,你想要我,我想要你......我们两个人的事,关别人什么相干......你的身体就很诚实啊......”
  啊啊,好讨厌。心里又腾起那股悲凉的无力感,可同时,又有一种抓心挠肝的、羞耻又炽热、煎熬又欢愉的强烈骚动。这副淫乱的身体,它正如此卑劣、如此贪婪地渴求着哥哥的抚慰啊。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他的手开始滑进我的裤缝里,包覆住我的臀。我没有推开他,甚至带着一点自暴自弃的隐秘期待,于是哥哥故意用力地挤压揉捏起来,我感到那柔软的臀肉,就像海中水母一般,温顺地吸附着他的掌心,变幻成各种奇异的形态。
  我禁不住发出细碎又满足的喟叹。哥哥轻笑起来,嘲弄我似的,更深地往股沟里挤进了手指,像滑入一条隐秘的河道,来回描摹,停在从未经人探索的穴口,指尖微微摁压着逗弄。我浑身抽颤起来,那穴口却像自己有了生命,蚌壳般一张一合,邀请似得不断吮吸着哥哥温暖的指腹。
  哥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流光,去把椿油取来吧。今晚我们做更舒服的事,好不好?”


第12章 
  ==================
  我侧躺在哥哥怀里,发烫的脸紧贴住他心脏的位置,听见那里传来重鼓般有力的搏动。
  裤子已被完全褪去,臀瓣被哥哥一下掰开,椿油直灌进去,激得我一颤,但又很快适应,只觉似有一条凉凉的丝绸带子,从臀缝一直滑入腿根,皮肤明明还贴在一起,却似真似幻,感受不到一丝摩擦的实感。哥哥的指尖,落在被油浸透的穴口上,慢条斯理地打圈揉按,像在催生含苞未放的花,柔嫩的花瓣贪婪地吸入油液,润入每一丝纹路里,徐徐地在黑暗里绽开。温暖又滑润的指节,慢慢地、一点点地钻入层层的软肉,偶尔,指甲会不经意地微微剐蹭到内壁,我分不清是痛感还是快感,禁不住哼哼出声。
  “好奇怪……哥哥,别进了……感觉好奇怪......”我用力掐住哥哥的手臂。渐次强烈的入侵,带来撑开的胀意,穴口本能地疯狂收缩,试图将那异物排出去,却只换来更深的摩擦,噗滋噗滋作响。
  “别怕,很快就会好的.......”哥哥安慰般又吻住我,与我缱绻地搅动。在我沉溺之际,他的指尖继续深入,指腹特别细致地在里面寸寸摸索,像在柔软的绸面上摸寻着什么珍宝。胀痛的异物感渐渐适应了,一种被填满的、被温柔侵占的错觉,让我的小腹深处开始隐隐发热。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处,那快感来得如此剧烈又陌生,我猛地一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