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无明（近代现代）——鹤青水

　　“我啊，虽然没有上过男人，但总觉得是你，好像就可以试试，因为你真的是个很让人怜惜的家伙啊。”桐岛扯松了腰带，也跪到我跟前，扶住我的双肩，替我缓缓褪下衣物，今天很热，我只穿了一件单衣，衣服拉下，就是瘦弱纤细的身体。
　　桐岛让我平躺下，将我的衣服继续褪下，“哎呀，果然好美呀，真是了不得的风景啊——我只是看看，就有反应了。”说着，桐岛就掏出自己勃起的阴茎，在我眼前炫耀似得摇晃，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别人的阴茎，哥哥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我不禁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住，只见那粗壮发黑的物事，爬满如腾龙般狰狞的青筋，龟头一跳一跳的，不断分泌出透明的液体。
　　“好了，来给我舔吧。”
　　我仍是瞪着眼睛，呼吸急促起来，哥哥从未让我做过这种事，我也不知道如何做这种事。我不由开始害怕，甚至想从桐岛身下赶紧逃走。桐岛似乎觉察出我的抗拒，摁住我的肩头，用膝盖直接顶开我的两腿，“躲什么，算啦算啦，我就直接开动吧！”
　　他直接戳中我的穴口，就想往里挤，我立即疼得呼喊出来，推搡着他，身体害怕地往上不断耸动躲避。桐岛向下一扫，咦了一声，“你还没有硬啊......抱歉啊。”说着，他就突然抓住我的阴茎，快速又粗鲁地帮我抽送起来，他的掌心滚烫又粗粝，可我却感受不到哥哥给我的快感，只有一种火烧似的疼痛。我没硬起来，桐岛另一只手，便开始在我身上到处游弋。
　　啊，突然好想哭出来。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和哥哥给我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一点儿也不舒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桐岛会生气吧？可是他的抚摸好可怕。好想哥哥。好想逃走。
　　“我说，你到底跟谁做过啊，身上到处都是新新旧旧的吻痕，这也太夸张了，简直漫山遍野都开着花呀。”
　　“不关你的事……”
　　“不对啊，你以前和我整日厮混，不可能跟谁做过我会不知道吧？”桐岛疑惑地皱起眉，“就连游廓里的妓女，你都不敢碰的......现在你不整天待在家里，哪里能去留下这种日日夜夜的痕迹......除非是跟你朝夕相伴......”
　　我的心一下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桐岛一下瞪大了眼睛，我立即惊慌地否认起来，“不，不是！不是！”
　　这强烈的否认却仿佛给桐岛带来了笃定，他跪立在我身上，上上下下、震耸地扫视我的身体，发出惊诧的大喝，“森野空明真是疯了，居然对自己的亲弟弟出手啊！”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还在徒劳地否定着，撑起身体想逃走，却被桐岛狠狠摁回地上，他的眼睛黑亮黑亮，闪动着兴奋的鬼火一般，“那我更要上你了！小光，如果你不给我上，我就把你和你哥的事捅出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说，”我的眼泪滚出来，拼命哀求着他，“桐岛前辈，求你不要说......不要说……”
　　桐岛爆发出大笑来，“你哭起来真是了不得啊，我真想立即干穿你！”他说着发出嘿咻的声音，突然抬起我的臀部，将龟头抵住我的后穴，用力想往里挤入。从未经过阴茎拓展的甬道剧烈抽颤，我疼得惊叫起来，桐岛进得也很费力，只好颓败地放下我的臀部。
　　“什么啊，你哥难道这么久了，还没进过你这里吗？”
　　我喘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未料桐岛突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般，又问了一遍，“你哥这么久了，真没进过你这里？”
　　我有些困惑，还是拧着眉头，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桐岛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大笑来，“天哪，森野空明居然也有今天啊！天哪！哈哈哈哈！”
　　我看见桐岛像个疯子般笑个不停，心中越发惶惑不安，小幅度地挣扎起来，再次试图溜走，桐岛笑得眼带泪花，一面擦拭，一面用力压住我的肩膀，“喂，你不知道吗？”
　　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在谈论明日的天气一般。
　　“你哥从来都是直接插的啊。”
　　“老师，同学，前辈后辈，他以前上过很多很多人哦。所谓的诗文会，就是我们一群人的性爱游戏室，懂吗？”
　　“不、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浑身都剧烈颤起来。怎么可能，哥哥，哥哥不是说他没有经验的吗，还要我教他，所以，所以那时我才......
　　“而且，他的方式都是很粗暴的，就是把人脸压进地里，当肉便器一样捅的。”
　　“他还说过，这世界上其实有不少人，骨子里是喜欢被人支配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是大多数人自己都不清楚。他只要上过一次，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这种人。他喜欢对这种人出手啦。”
　　啊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哥哥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啊！
　　“不，你骗......你骗我.......你骗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崩溃的泪水之中，我看见桐岛居高临下俯视着我，又流露出微微怜悯又嘲讽的目光。
　　“不过，他居然一直忍着，没有对你做下去，真叫人惊奇啊。还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他可是从来不会做前戏的人。”桐岛这么咂摸着，渐渐从我身上退开了，懊丧地嘀咕起来，“算啦，算啦，那家伙这么疼你。如果我先他一步上了你，说不定他会直接杀了我呢。”他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桐岛伸手捡起散落在旁的衣物，起身利落地穿好，“房费已经付过啦，待会儿你收拾好就自己离开吧。对了，可不要给你哥哥提今天的事哦，对你我都不好——你哥哥那性格，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既然你和他已经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和别人睡觉了。这是前辈我的忠告，得记在心上哦。”


第14章 
　　==================
　　我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上。
　　完全被骗了啊。
　　那个温柔又美丽、端庄又亲切、纯白无垢的兄长大人，只是一个我自以为是的幻影啊。
　　那个每夜一面故意拼命挑逗我，一面又不停辱骂我淫荡勾引的人，那个故意装作无辜可怜，将我完全拽进地狱之所的人，恐怕才是我真正的哥哥。他和从前一样，一直都只是一个玩弄着我的恶魔啊。
　　我拼命挤压着眼睛，直到眼皮完全酸涩，却怎么也逼不出一点泪水。好奇怪，我不是很爱哭吗，为什么偏偏现在，一点儿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呢。
　　“请让我喝得大醉吧！”
　　我不知何时来到了游廓，冲着阿吉喊道。
　　“小光，你又来了呀，”阿吉却有些哀伤地摇了摇头，“这一次，你明明坚持了很久啊。”
　　“我只是想喝酒啦。”我冲她微微笑起来。
　　酒是好物，至少比人要信得过。一杯接着一杯往里灌，头脑便开始晕沉飘忽，身体也软软的，像落入了桃源梦中。所谓的人类，真是相当可怕的生物，即使是朝夕相处，居然也可以全然地不了解。
　　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一直缩在自己的壶中天地，只想看自己想看的，只听自己想听的，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吗？说不定，哥哥一直没有变过，只是我故意忽略异常之处，将他想象成那副完美的形象，好让自己有个地方躲藏。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这样看来，不想被伤害，就不能信任任何人，不能依赖任何人。哥哥也不例外。唯有自己，才是能够绝对信任的。我在心里暗自宣判：我必须长大了！我不要再依靠哥哥，我要开始远离他，我要学着自己谋生，我要变成一个男人的模样——啊，可我能做什么呢？
　　这副瘦弱的身躯，稍微干干体力活，便呼呼喘气。身入人群，又常常因为人际痛苦不堪。那么，就像哥哥所说的，不如捡起笔写故事吧。可是离开了家，我连住所都没有，就连写字的钢笔，都是哥哥送我的。
　　我看着手心的酒杯。喔，就连这个买醉的钱，也是哥哥施舍的啊。
　　意识越来越飘忽，像一团泡软的棉絮，在头颅里慢慢散开。
　　我还能做些什么，才能从哥哥的幻影里逃走呢？
　　“阿吉，”我突然对着阿吉喊道，“请把我变成男人吧！”
　　“什么？”斟酒的阿吉手上一抖，震惊地望着我。
　　“请把我变成男人吧。”我迷迷糊糊地望着她。
　　哥哥说过不可以再碰娼妓的。可是，我的心已经变成了一团黮黑的浓雾，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他的呢？我们俩算什么不伦不类的关系，我对他来说，不过是愚蠢好骗、泄欲玩物一样的存在罢了。
　　“小光，你确定吗？”
　　阿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解开了衣襟，将我发汗的手引到自己胸前。那对青涩的胸脯小小的，如同一团温暖的雏鸟，瑟瑟地缩在我的掌心。我摸了摸，又捏了一把，听见阿吉口中溢出了呻吟。什么啊，那是真的快乐吗，还是她习惯了表演？
　　“快点啊，小光，愣着干嘛，快进来呀……”阿吉小声催我。
　　幽暗的烛火下，清丽的阿吉，却变成了妖物一般的存在，扭动着腰肢，张开双腿盛情邀请我。
　　可我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只觉一切索然又荒诞。脑海里浮现的，偏偏全是哥哥——他平日里如何对我、如何爱抚我，那些我以为会在酒里遗忘的细节，这时全跑出来了，乱哄哄湿淋淋地堆在眼前，叫我分不清此刻身在何间。
　　「既然你和他已经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和别人睡觉了。」
　　什么啊，这算是在背叛哥哥吗？
　　无法抑制的愧疚与羞耻，像湿冷的藤蔓紧紧缠上心头。我不得不把手伸进自己裤裆，急切地抚弄那软物。可无论如何，它都硬不起来，只在掌心绵绵地垂着。我急得额头开始冒汗，呼吸乱成一团。
　　阿吉等了一会儿，慢慢地撑着坐起来，眼圈隐约有些红了，“小光......果然一点也不喜欢我啊。”
　　“不是，不是的......不是的......”
　　“我这干瘪的身体，果然让你觉得很乏味吧？”
　　“不是的，都说了不是的！”我混乱地吼了出来。又意识到吼得太大声了，慌忙低下头，“对不起，阿吉，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她也不恼，只是静静地望着我。
　　我怎么敢说出口。
　　阿吉提着裙子站起来，背过身的一瞬，举袖悄悄擦了擦眼睛，“你别着急，我去把千鹤姐姐请来，她一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