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无明(近代现代)——鹤青水

分类:2026

作者:鹤青水
更新:2026-09-22 20:15:30

  “我不知道,”哥哥说,“我又看不见。”
  啊,我问了很蠢的问题,我不安地挠了挠手臂,挠出了几条深深的很快肿起的红痕。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明明走之前,我们都很好啊。难不成我做的傻事,被他知道了?怎么可能呢?那他是气恼我又喝酒了?不对,哥哥也不会责备我喝酒呀。难不成是他去东京,遇见什么更有意思的人,开始对我感到厌烦了?
  心里突然有种厌倦一切、觉得什么都毫无意思的委屈和苦闷。为什么,明明他那么玩弄我,我还没有问责他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愁闷的思绪一团乱麻,却不知该从哪一根扯起,始终问不出口。渐渐地,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马车转入更幽邃荫蔽的山间小道,并不是来时的路。
  “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不安地问。
  “鞍马的温泉很出名,去泡泡温泉再走吧。”他淡淡地说。
  我心里霎时又高兴起来,啊,哥哥还是在乎我的,还要带我去泡温泉!小时候,我们家常常都会去温泉旅馆度假,后来父亲生意日渐不景气,就好些年没去过了。
  鞍马的温泉旅馆藏在山道深处,要换乘一段人力车才能到,沿途皆是蔽日的杉木,偶有山风吹过,带着一股草木丰蕤的气息。旅馆的旧牌匾,黑漆已经斑驳,却仍旧能看出苍劲的字体。踏进门,便是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混着木质和榻榻米的陈香,叫人一下心绪宁静。
  这是一个家族经营的汤宿,房间不多。我听见哥哥在柜台前低声说,要一间房......今晚我们还会做那样的事吗?
  女将迈着细碎步,躬身领我们进去。哥哥不要我牵,用盲杖走路,我怕他磕碰,始终小心落后他一步观察。走廊是老式的木廊,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哥哥盲杖向前寻路,发出哒、哒的轻响。
  我侧首望去,廊外是一方小庭,洁白的碎石铺陈,苔藓覆着的庭石之间,长出几丛修剪整齐的矮松,远处檐下还挂着一盏小小的提灯,灯火隔着乳白的纸壁,晕出一圈淡杏色的光,在暗色里轻微摇摆,宛如一只缓缓翕动翅膀的夜蛾。
  入得房间,空间不大,榻榻米十分厚实,带着新草的淡香。室内陈设极简,一只长柜贴墙而置,中间摆着一只插了白色山茶花的细口花瓶。一侧还有一面古典的木制方形梳妆铜镜,因为摆在低矮的柜子上,路过时,只能从镜子里看见榻榻米和脚。靠里是一道纸拉门,木格细密,外面大概是带了私汤的庭院。
  我们在矮案前坐下。女将说,现在是正好是晚餐时分。
  哥哥问,有酒吗?
  女将介绍了几款酒,哥哥要了最烈的自酿浊酒。我有些惊讶,“哥哥,要喝酒吗?我不能喝的呀,我一旦喝酒就停不下来,非要喝醉不可......”
  “喝醉就喝醉吧,有哥哥在。”他轻声说,“我知道流光真的很爱喝酒嘛。”
  这是他今天对我说过最长、最温柔的话。心里一下泛起丝丝酸涩的涟漪。既然如此,那我今天便放心地喝下去吧。
  女侍很快鱼贯而入,漆案被一只只小巧的碟子与瓷碗占满,大小错落,色彩克制,却处处讲究。先付豆腐,鱼生,焚合,筑前煮......每一道菜肴,都小而丰美,入口滋味繁复。我本想喂哥哥,他却说自己不饿,只自己夹了片白身鱼片吃。
  后来,女将又端来了几个细颈的陶瓶。我立即被勾起了馋劲,给自己倒了一杯,“哥哥喝吗?”
  哥哥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是啊,我想起了,我从未见过哥哥喝酒。哥哥是个自律克己的人,自从外出学琴,便是风雨无阻。失明以前,练弓习剑也是一日不落。烟酒之事,花柳之欢,从不沾染,是个纯白无垢到和世间隔着点什么的存在。当然,这是在与桐岛见面之前,我以为的哥哥。
  我无论如何,还是无法将眼前的人,和桐岛口中那样恶劣的人联系在一起。会不会都是桐岛故意编造蒙骗我呢?
  若真的是误会,我问出了口,哥哥岂不是会伤心?他一定会视为羞辱吧。
  我一口接一口,喝起闷酒来。这酒入口爽滑,后劲却极大,渐渐感觉上头般,头脑发热起来。
  “……哥哥没有骗我吧?”
  “骗什么?”
  “……”
  我说不出口,突然有种难以言明的伤感和无力,要是真的怎么办?要是真的,我又能做什么?我完完全全都依附着哥哥,我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又想起今天车里母亲的百般叮嘱,我不禁道:
  “哥哥,既然母亲走了,这次回去,我还是出门找些事做吧,要么,也可以重新上学……不然,每天这样……这样……”
  脑子里全部都是你,只装得是你,全在渴求你,琢磨你,实在太可怕了啊。
  哥哥不知何时斟好了一杯酒,递给了我。我接过仰头一口喝下,只觉这杯酒格外醇郁。
  “你不照顾我了吗?”哥哥的声音恍惚有些哀伤,“你不是说‘愿意’吗?”
  “你都可以自己穿衣,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自己往返东京了,”我扯出苦笑,“哪里真的需要我照顾啊?”
  “啧,搞什么啊......那样待你......现在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
  我突然听见哥哥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我从未听过的,一种十分不耐烦又阴冷的腔调。
  我开始觉得脑袋好晕,不是醉酒的晕,而是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头顶的灯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交叠的大大小小光圈,酒杯从我手中无力地脱落,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看见哥哥露出了一丝残酷又冰冷的笑容。
  “流光,你真的让哥哥很失望哦。”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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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脑袋好沉,好痛......
  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十分昏暗,以至于最初醒来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醒来了。
  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现在……是在哪里?
  我想挪动一下,这才感到身体似乎有一种诡异的、被紧紧束缚的僵硬感,我勉强低头,竟发现自己浑身被赤红的细绳,缠绕成了一团奇异又耻辱的形状。
  双手被反剪在后,应该在腕部层层叠叠勒了不知多少圈,指尖麻木得根本没有了知觉。胸前则交错着数道绳线,呈现出双菱形的图案,恰好将两粒乳尖勒挤得往外高高凸出,那两点红樱,不知遭受过怎样的虐待,充血肿大成了两颗肉核,透出饱涨的透明光泽,仅仅是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都像在被无数细小的针芒反复刮刺,又痛又麻,又胀又痒。腹部的绳结则在肚脐处交错,将柔软的肌肤勒成一块块饱满欲出的肉团。
  更羞耻的是下半身,双腿被折成宽开的M形,大腿根被分开到极致,小腿往内翻折,被红绳一圈圈密实捆缚,完全敞露出最隐秘之处。
  那里正埋着一个漆黑的野兽,微促的鼻息喷洒,濡热又灵巧的长舌,模拟着下流的交媾般,在私穴里一下又一下地深深探送、摩擦着凸点。酸软、酥麻的荡漾,从穴口深处一波波直灌进尾椎,我全身止不住地打起颤,重重地喘息。黯淡惨白的月光下,视线渐渐清晰,原来那是哥哥的脑袋。
  我羞得立即想合住双腿,却只换来红绳更深地勒入皮肉。
  “终于醒了?”
  舌头骤然抽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我浑身一抽,随之却感到一阵强烈难耐的空虚。
  哥哥抬起脸,一双垂落的无神的眼眸,睫毛的影安静地伏在眼下,菩萨造像般慈美又柔和。
  “怎么样?哥哥看不见,可能绑得不够漂亮。”
  月光他的脸染成一种阴郁的、非人的苍白,只有一双湿亮的红唇,沾了血似的,划出优美又妖冶的弧线。
  “为了让你亲眼见证这一刻,我一直在耐心等待你醒来哦。”
  他忽然坐起身,把我整個人抱起,让我面对面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那早已蓄势待发、粗长滚烫的性器,上下滑蹭着,很快找到被舔得湿软的穴口抵住,头端在入口处缓缓顶磨。
  我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要!哥哥不要!
  话还未出口,他就扣住我的腰,猛地向上一顶。
  “啊——!!”
  一下贯穿到底,小腹甚至鼓出了可怕的形状。撕裂般的无比剧痛,似要将我生生劈成两半,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交合处直往下淌。是血吗?我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喊出声。
  “痛,好痛好痛......哥哥不要......”
  “痛?真的痛?”哥哥凑向我,温柔地笑着,身下却毫不留情地开始抽送起来,“流光现在说的话,哥哥都不太敢相信了。”
  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抽出,又猛地撞到最深处,发出淫靡又巨大的啪滋水声。红绳在晃动下更深地勒进肉里,狭窄的甬道被反复强行撑开,里里外外、四面八方的疼痛,我像不断被巨浪冲打在礁石上,即将被撞碎成无数瓣。
  “好痛,真的好痛......呜呜呜,哥哥,我好痛......”
  哥哥却对我的哀鸣置若罔闻,激烈的冲撞下,他的眼角都被染红了。
  “你说要我早点回来,于是我丢下师父他们,独自跑去坐那新开的东海道铁路……”
  “第一次坐火车,一路四处询问、摸索……艰难地换了好几程......可我想着,只要能快点见到你......”
  “结果回来发现,你根本不在家,我就这么在檐下,坐了整整一夜,你才终于回来呢。”
  他用力抓住我的两臂,鞭挞的动作越发肆意凶狠,往日平稳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面哄我要早点回来,一面居然跑出去找娼妓!怎么,哥哥什么也看不见,被你玩得团团转的样子,很好笑吧?”
  “我,我没有......”我下意识想否认。
  “少给我装蒜!”
  哥哥突然冷厉地往前狠狠一顶,臀肉相击,噼啪作响,沉重的囊袋几乎都要一同挤进来,我痛得大叫一声,只觉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撞得移位。
  “娼妓的味道,一闻就知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不准去碰那种东西吗?”
  心头突然涌起一种巨大的委屈,我忍不住喊出来,“哥哥、哥哥又有多干净!和那么多人做过,凭什么管我!”
  “诶?”哥哥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猛烈抽送起来,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我以前是跟一些人做过......不过不是娼妓啦。”
  “你骗我......你说没有经验,要我教你......”
  “我只是说让你教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没有经验,”哥哥俯下身,一双凑近的无神的眼睛,像黑洞一般幽邃森冷。他轻笑起来,带着无辜的恶意,“我只是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方式做爱……我一早就知道,你那么青涩敏感的反应,根本不可能跟别人做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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