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夜深了。
  乌蛮寨小学没有路灯,月亮被云层遮盖,四周一片漆黑。
  三道鬼鬼祟祟的影子翻过学校后门的矮墙,摸着黑朝程飞朗所在的宿舍楼走。
  三人正是刚从拘留所放出来的挑事商贩。
  领头的胡子男脸上还带着程飞朗上次揍出来的淤青。
  他压着声音对两个同伙说:“妈的,都怪那个姓程的多管闲事,害得咱们又是拘留又是罚钱,等会进去你们先按住他,今晚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
  程飞朗宿舍。
  窗外窸窣。
  黑暗中,躺在折叠床上的巫越敏锐睁开眼。
  他起身,安抚地拍拍孩子,然后给搂着言言熟睡的程飞朗盖了盖被子,轻轻开了门。
  走廊里。
  三人蹑手蹑脚,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徘徊。
  一个小弟轻声问:“陈哥,哪间是姓程的宿舍?”
  胡子男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程飞朗住在乌蛮小学。
  “我怎么知道,管他呢,都撬开看看。”
  几人猫着腰在最角落一间宿舍门前,胡子男用铁丝撬着锁眼。
  咔哒一声,门开了。
  胡子男咧嘴一笑,正要推门进去,一只苍白的手,忽地从里面伸出来,将他猛地拽进了进去。
  他身后另外两个小弟,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两根粗壮的藤蔓死死缠住往门内拖拽。
  三人被捆在一起,嘴上箍着藤条,喉咙里发出惊恐地呜呜声。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只能听见清脆的铃铛声渐渐靠近。
  夜风吹过,杂物间的窗帘被风吹起,月光渗漏进来,照亮了面前站着的人。
  来人一袭苗服,脚踝间的银铃发出清越脆响,过分漂亮的眉眼一半在月光 下,一半隐匿阴影里。
  分明是平日里任人欺辱的少年,可此刻的巫越,身上却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可怖气息。
  巫越赤足站在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们刚刚说,要把谁的腿打断。”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歪了歪头,紫眸变成非人的竖状。
  “我的虫儿们饿了许久,你们今晚是来让它们饱餐一顿的吗?”
  话音落下。
  地板下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只见大大小小的毒虫,宛若得了召令一般,争先恐后从地板缝隙下钻出,盘踞在巫越脚边。
  领头胡子男瞬间吓白了脸,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极度恐惧的含糊音节:“你、你是,巫蛊……”
  最后一个字胡子男没说出来。
  因为那凭空出现的藤蔓,死死勒紧了他的嘴。
  “嘘。”
  巫越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责备道:“小点声,吵醒阿哥了怎么办。”
  三人抖若筛糠,想大声呼救,偏偏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靠近过来。
  巫越瞳孔微微一动,迅速恢复正常。
  来人是方游。
  方游半夜起来撒尿,迷迷糊糊听见杂物间里隐隐约约有什么动静。
  他好奇过来查看,结果巫越从黑漆漆的杂物间里面出来,披散着头发,吓了方游一跳。
  “我操,大半夜你在杂物间干啥呢,吓死人。”方游捂着吓到的心脏,蹙眉看面无表情的巫越。
  他下意识往巫越身后的杂物间里看了眼,朦胧的月光照在巫越头顶,杂物间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巫越也不说话。
  苍白的皮肤配着他深紫色的苗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他正要开口,忽地看见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从巫越苍白的脖颈里钻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足肢爬在巫越艳绝的脸庞,他毫无所觉似的,弯起眼睛冲方游笑了笑:“方老师这么晚还没睡。”
  方游只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白着脸后退一步,指着巫越脖子:“你,你脖子上!”
  巫越很平静,侧头看了肩上的蜈蚣一眼。
  然后当着方游惊悚的目光,让那蜈蚣爬到自己手上。
  那只蜈蚣在巫越掌心温顺盘成一团,巫越将它装进竹筒,语气自然:“蜈蚣是很好的药材,只能晚上抓。”
  裤腿边酥酥麻麻,好像有什么在爬,方游低头一看,又与一条吐着信子的紫蛇对上视线。
  “!!!”
  方游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后退,跌坐在地。
  那蛇颜色鲜艳,看着就剧毒无比。
  它鄙夷地瞥了胆小的方游一眼,慢悠悠朝巫越扭去。
  方游眼睁睁看着那蛇顺着巫越的裤腿往上爬,盘在巫越肩膀,嘶嘶地朝他吐着信子。
  巫越不仅没有害怕,还偏过头,垂着眸子,用手摸了摸那蛇的脑袋。
  对一个怕蛇的人来说,这画面太过冲击。
  “它是我养的宠物,抱歉,吓到方老师了。”
  巫越语气抱歉,朝地上的方游走过去,想伸手拉他,方游却连忙退了好几步,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恨不得离巫越十米远。
  对上巫越那双和他肩膀上的蛇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方游只觉得心里发毛,他咽了口唾沫,干巴巴说:“不,不早了,我我回去睡觉了,蜈蚣你,你慢慢抓。”
  说罢,方游逃也似的转身。
  但身后却轻飘飘传来一句:“方老师和飞朗阿哥关系很好吗?”


第14章 我想认言言当干儿子
  方游一愣,僵硬地站在原地。
  巫越好像是随口一说,温润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从僵在原地的方游身边走过。
  “寨子里晚上雾气大,方老师最好不要晚上乱走,容易迷路。”
  方游说不上来心底那股恐惧是怎么回事儿。
  巫越只是从他身边走过,他就忍不住手脚发冷。
  他干涩地滚了滚喉结,说:“知,知道了。”
  ……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窗沿叽叽喳喳站着几只麻雀。
  程飞朗眼皮动了动。
  宿舍里没有空调,早上太阳一升起来,屋里就热得很。
  程飞朗的床正对着太阳,每天早上他都会被热醒。
  但今天耳畔一直有阵阵小风。
  程飞朗睁开眼。
  言言跪在他枕头边,头发翘起来一撮,身上的小褂子大概是自己穿的,扣错了颗纽扣。
  他用小身体挡住直直射在程飞朗脸上的阳光,小手拿了把蒲扇,热得满脸是汗,却还在不停地给他扇风。
  小不点见他醒了,手里的扇子扇得更起劲:“阿姆醒了!”
  这孩子一直在用身体给他挡太阳,还给他扇扇子。
  简直乖到程飞朗心坎里了。
  他坐起身,拿掉他手里的扇子,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小家伙脸上的汗,心疼道:“怎么不给自己扇。”
  小不点黏人地搂住程飞朗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脸颊,奶声奶气:“太阳照着阿姆,阿姆会热。阿爸每次给言言扇扇子言言就不热了,言言也给阿姆扇!”
  巫越把这孩子教的太好了,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乖巧的小孩。
  想起方游的话,程飞朗还真有点动了认言言当干儿子的念头。
  他忍不住往言言香香软软的脸蛋儿啵地亲了口,抱着他起床:“我们言言怎么这么乖,走!起床。”
  下了床程飞朗傻眼,差点以为这不是自己家。
  原本可以称之为不脏,但乱差的房间,被收拾得焕然一新。
  地板亮的发光,阳台上挂着他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还有他桌上那堆乱糟糟的教材,也全都按照程飞朗平时习惯的位置摆放整齐。
  还有他桌角上那盆快明明已经快被他养死的文竹,竟然莫名其妙活了过来。
  生机勃勃的绿色被晨光照得透亮。
  “阿姆,刷牙。”
  小不点把程飞朗往卫生间牵。
  看到卫生间多出的一大一小两套洗漱用具,程飞朗才慢半拍回过神来,他宿舍里还多了个巫越。
  他的房间都是巫越收拾的。
  言言踩着巫越提前给他准备的小凳子,把摆在牙杯上,已经被巫越挤好牙膏的那枚大人牙刷递给程飞朗:“阿姆。”
  挤好的牙膏、做好的早饭、程飞朗站在一尘不染的宿舍,恍惚地感受到一股“家”的错觉。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突然被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点不习惯。
  早上醒来就没看到巫越,巫越睡的折叠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样子起床很久了。
  早餐的保温盒下面压着张纸条。
  “阿哥,我去集市卖草药了,辛苦阿哥帮忙照看一下言言,早饭在保温盒里,阿哥记得吃。”
  保温盒有三层,一层糯米粥一层清炒芦笋,最下面那层是言言的蒸蛋。
  程飞朗没带过孩子,想着言言可能不太会自己吃饭,于是拿了勺子,舀了一勺喂言言。
  “来言言,张嘴。”
  “唔。”
  言言嘴唇刚碰到勺子就躲了一下。
  程飞朗一惊,忙查看小不点:“怎么了?”
  小不点摇摇头, 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小小声说:“阿姆,烫……”
  程飞朗猛地反应过来,这鸡蛋羹成年人拿在手里可能不觉得烫,但一个孩子嘴唇那么嫩,吃不了这样温度的食物。
  “对不起对不起,快给哥哥看看烫哪了。”
  言言乖乖摇头:“阿姆,言言没事。”
  程飞朗仔细检查了言言的口腔,确定没有烫伤,才内疚地把蛋羹吹凉继续喂孩子。
  吃完饭,小家伙又懂事地帮程飞朗收拾桌子,还跑去厨房,站着小板凳,把自己的小碗洗干净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这样独立,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
  傍晚时分,背着背篓的巫越回来了。
  言言欢快朝巫越跑过去,顶着程飞朗给他梳得歪歪扭扭的小辫,大眼睛乌亮乌亮:“阿爸!阿姆给言言梳头,好看吗?”
  巫越望了眼孩子歪扭的辫子,表情微微一怔。
  程飞朗红着脸说:“言言说要梳头,我没给小孩扎过辫子,扎得不太好看……”
  巫越弯睫轻笑了声,放下背上的背篓,让言言坐在小板凳上,然后走到程飞朗身边,从他手中拿过梳子。
  他声音温温柔柔:“言言虽然是男孩子,但头发很长,的确不太好扎,阿哥,我来吧。”
  言言的头发在巫越手指间灵活被编成了精致的辫子。
  巫越蹲下身,又给孩子辫子上戴了颗漂亮的蝴蝶银饰。
  小家伙被巫越打扮得精致可爱,漂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程飞朗忍不住夸赞:“你手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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