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巫越擦去嘴角的血,手臂一直护着程飞朗,“圣蛊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放过我妻儿。”
  “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巫越掏出一枚密封竹筒,手臂伸到地缝上空,“你不答应,圣蛊你就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妻儿若是不能安全离开这里,我不介意同归于尽,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我数到三,放我妻子离开,一,二……”
  “住手!”安图蛮恨恨咬牙,左右不过一个普通人和病恹恹的小孩,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反正他只要巫越死。
  “可以,我答应你。”
  巫越扔给安图蛮一个瓷瓶,里面是爬动着的黑色小虫,他说:“我要你们每个人吃下言蛊,不得伤我妻儿半分,否则立刻穿肠肚烂而亡。”
  安图蛮死死攥着瓶子,检查过后,的确是普通的言蛊。
  衡量之下,程飞朗与那个孩子,自然是圣蛊更为重要。
  安图蛮与十二蛊师吃下言蛊。
  巫越又说:“现在让他们走。”
  程飞朗抱着言言,抓住巫越的衣服,那双空茫的眼睛看着巫越,“阿越。”
  巫越转身,眼中冷色褪去,他轻轻抬手,指腹温柔蹭过程飞朗脸颊,“阿哥听话。”
  耳后的小痣在隐隐发烫,脑中被下达服从的命令。
  他蹙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言言,又抬头看了看巫越,然后抱着孩子一步步向溶洞外走去。
  人走远,安图蛮盯住巫越:“人已经走了,把圣蛊给我!”
  巫越将竹筒往他面前的地缝边缘一抛。
  竹筒骨碌碌滚着,眼见就要掉进地脉,安图蛮猛地扑过去,半个身子都探出地脉边缘,手中拐杖坠入地脉深处。
  他死死抓住竹筒,眼底闪烁着兴奋。
  迫不及待打开竹筒,安图蛮把竹筒里面的东西往手里倒。
  他太过专注圣蛊,以至于他没能发现身下的地面正在一点点松动。
  竹筒沉甸甸,倒出来的不是圣蛊火红的颜色,而是一条肥硕的青虫。
  青虫在他手中一拱一拱,安图蛮一愣,随后怒不可遏:“巫越,你骗我!”
  巫越没说话。
  下一瞬,安图蛮猛然感觉身下的土地迸裂,不堪承受重力的边缘迅速从他身下扩裂。
  安图蛮重心下坠,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地底的热风卷上来,直烘烤着安图蛮脚底。
  他手忙脚乱扒住地脉缝隙中的一棵枯藤,脚底的硫磺熏得他睁不开眼。
  巫越容貌冷绝,他直起腰,姿态慵懒,哪还有不久前重伤的窘困。
  安图蛮不可置信:“你根本就没有重伤?!怎么可能,你分明中了我的毒!”
  他气场威压,踏着藤蔓一步步跨过地脉,走到对面,居高临下看着摇摇欲坠的安图蛮,微微弯下腰,表情无害。
  “不这样,怎能让你放松戒心?”
  “你以为,我设下的雾阵,若非留下破绽,你和你身后的那群废物真能破开吗?”
  “你也是阿妈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阿妈有血缘联系的人,我本无意与你争首领之位,但你三年前不该对阿哥下手。”
  十二蛊师见安图蛮被困,正欲营救,巫越冷冷瞥来一个眼神。
  蛊师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胆量再上前营救安图蛮。
  上次交手,他们全败,如今巫越根本没有重伤,即便他们十二人联手,也不一定能打过巫越。
  更何况,安图蛮这位首领的结局,似乎已成既定。
  安图蛮眼中的嚣张变成了哀求和恐慌,他抓着的那根枯藤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已渐渐开始断裂。
  “不,我是你哥哥,你不能杀我!救我!快拉我上去!”
  巫越垂着紫眸,面无表情:“永别了,哥哥。”
  “不!不——!”藤蔓断裂,安图蛮瞪大双眼,身体骤然下坠。
  巫越漠然收回视线,朝十二蛊师走去。
  蛊师们个个脸色苍白,纷纷后退。
  但巫越并未多看他们一眼,只径直向洞口而去。
  洞口,程飞朗抱着言言还站在原地。
  见巫越出来,程飞朗担忧的表情松懈,他朝巫越小跑过来,语气着急:“阿越。”


第70章 圣蛊是心脏
  巫越伸手拥住程飞朗,亲了亲他的脸颊:“阿哥,我没事。”
  他拉住程飞朗的手,扣紧:“阿哥,我们回家。”
  “等等!”
  十二蛊师头目是个中年独眼苗人,头戴黑色布巾,他拦住欲走的巫越。
  巫越危险眯起眼,将程飞朗护至身后。
  独眼蛊师右手放在胸前,右膝下跪,垂首用生涩的苗语说:“安图蛮死了,生寨已无首领,您是圣女最后的血脉,生寨需要您。”
  巫越漠然道:“我对首领不感兴趣,让开。”
  独眼蛊师没有起身,对其他十一个蛊师对了个眼神,另外十一名蛊师齐刷刷单膝跪在巫越面前。
  “安图蛮继承首领这些年,为了巩固首领之位,大肆损耗生寨地气,如今生寨地气枯竭,失去地气镇压,寨中蛊虫接连失控……”
  独眼蛊师往程飞朗怀里的沉睡的孩子看了一眼,语气恳切:“我知道,圣蛊一直在您手中,我们愿拥护您成为新首领,还请您再慎重考虑一下。”
  “我说了,我不感兴趣。”巫越皱起眉头,眼中已有了不耐,他沉下眸子,四周虫子窸窣往这边靠来,“让开。”
  望见那些虫子,独眼蛊师额头立刻起了一片冷汗,但他仍视死如归拦在巫越面前,孤注一掷,抛出最后的筹码。
  独眼蛊师抬起头,“您难道要一直用心头血吊着小少主的命吗?”
  巫越脚步一顿,眯起眼:“什么意思。”
  “小少主尚年幼,又因早产,体质过虚,他胸腔里这颗心脏为圣蛊所化,虽能续命,可终究有随时汲尽小少主生机的威胁,我们可……呃!”
  独眼蛊师喉咙倏地被一只手死死掐住,巫越眼神很冷,四周狂风骤骤作。
  他起了杀意,掐在独眼蛊师脖子上的手愈来愈紧,幽幽问:“你怎知圣蛊就是言言的心脏……”
  独眼蛊师大张着嘴,脸色憋的通红,眼白上翻,艰难说:“我…我曾是圣女母族的人,有幸见过……圣蛊一眼,若非您不愿意做首领,我不会追…追随安、安图蛮……”
  “我们十二人……可用秘术替小少主镇住圣蛊,只需一年,小少主便不再需要……心头血续命,亦可出寨……可…可远行。”
  “我如何信你?”
  独眼蛊师毫不犹豫划破自己手腕,掏出腰间竹筒,将一条蠕动的小虫放在伤口。
  那如水蛭一般的虫子,见了血,立刻钻进伤口深处。
  独眼蛊师颤巍巍将一个瓷瓶递给巫越:“我愿吃下…噬心蛊,每…三日发作一次,若无解药,即刻……暴毙!”
  巫越余光扫了眼程飞朗怀里面色苍白虚弱的孩子。
  他松开独眼蛊师,接过瓶子。
  “除了镇压失控的蛊虫,寨子的事,你们自己管。”
  说完,巫越周遭气压骤低:“若言言有任何闪失……”
  独眼蛊师带头伏地:“我等定竭尽全力保护小少主——”
  其余十一人齐齐附和。
  ……
  离开溶洞。
  程飞朗拽了拽巫越的袖子:“阿越,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刚刚他们用的苗语交流,程飞朗自然没听懂。
  有些事情太过沉重,巫越并不想让程飞朗知道。
  巫越牵住他的手,捻了捻他的手指:“阿哥,没什么。”
  ……
  日影西斜。
  巫越和程飞朗回到住处。
  之前和安图蛮的打斗,给巫越父母的房屋造成些许损坏。
  二楼几乎不能住人了,巫越便带着程飞朗搬到一楼。
  程飞朗很听话,巫越让他做什么便会做什么,给他下达一个指令,他就执行一个,执行完,就像待机的机器,等待巫越下一个指令。
  有时程飞朗也会短暂清醒一下,可清醒后,又会被情蛊催出渴望。
  程飞朗身上的伤还没好。
  巫越只能及时替他压制住情蛊的躁动。
  他想离开的念头越来越少,说爱巫越的次数越来越多。
  可巫越每听见那些话,都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十二蛊师在寨中相当于长老,他们十二人定期定时来为言言镇压体内的圣蛊。
  巫越父母住的那间屋子损坏最严重。
  门窗和墙壁都需要重新修缮,巫越将房间里他阿爸阿妈的东西搬到院子里整理。
  程飞朗无言坐在廊檐下,目光遥遥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他无意识用指甲使劲扣着手心,轻微的刺痛让他脑中那道微弱的声音稍稍清晰。
  程飞朗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漫天彻底的爱巫越念头里痛苦挣扎。
  短暂的清醒让他难得听清脑子里那道声音。
  巫越囚禁了他,对他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
  他应该带着无辜的言言离开这里,离开乌蛮寨,不应该斯哥德尔摩,爱上伤害自己的凶手。
  他来这里支教是为了保研名额。
  对,他要回去,他要保研,不应该留下才是……
  手心被程飞朗自己抠得出血他也一无所知。
  “阿哥,”
  巫越的声音让程飞朗本能绷紧了后背。
  他下意识藏住左手,抬眸看巫越。
  巫越抱着一个旧木箱子走过来。
  木箱打开。
  里面是几身叠得整齐的苗服,一些女子的配饰,还有一些男士的现代衣服和背包。
  程飞朗注意到,箱子底下压着一个厚厚的相册。
  相册是摊开的,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中,一个苗族少女站在溪边回头望,那女子容貌艳绝,眼睛也是紫色,长发飞扬,眼尾微微上挑,模样和巫越有七八分像。
  “我阿爸拍的阿妈,”巫越手指轻轻抚过边缘,神情怀念:“她很漂亮吧。”
  程飞朗没说话,又翻了几页。
  后面都是巫越母亲,这本相册就像是独属于巫越母亲的一份写真。
  提到父母之间的感情,巫越很是向往,他弯起眼睛,笑起来的模样与照片中的女子神似到极点,“我阿爸是摄影师,来乌蛮寨采风,阿妈是他的模特,这本相册就是阿爸专门给阿妈拍的。”
  “我的拍照技术没有阿爸好,拍不出阿哥的帅气。”巫越亲亲程飞朗的手指:“我会努力向阿爸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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