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对不起夫人。”
  蛊师打开房门,将钥匙交给程飞朗:“那就劳烦夫人先照看小少主,我前去帮首领。”
  程飞朗接过钥匙,“去吧。”
  那蛊师火急火燎就要往蛊林赶,但他刚转身,后颈突然一痛。
  他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回头。
  程飞朗身高腿长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
  他看向程飞朗手里的木棍,身体踉跄着往地上栽:“夫人,你……”
  话未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程飞朗利落把晕过去的人拖进屋里绑起来,又把他身上所有装虫子的瓶瓶罐罐全部搜走,这样就算他醒了,一时半会也挣脱不了,更不能给巫越报信。
  等巫越发现他不见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言言离开了这里。
  言言躺在小床,小脸苍白虚弱,程飞朗心疼地摸了下持续昏睡的孩子,用衣服裹起背在身上,往已设想过无数遍的逃跑路线跑去。
  他拐进竹林,沿着小道前进。
  程飞朗庆幸那萤光粉是特殊材料,防水防潮,附着在物体上能长达三个月显现。
  乌蛮寨每天下午五点,有一班往返接游客回乌蛮寨游客中心的大巴。
  沿着荧光粉走,就可以抵达大巴停靠的盘山公路。
  只要上了车,他就能联系到外界。
  不知是不是离巫越越来越远,耳后的红痣又开始隐隐发烫起来。
  心口闷疼着难受,每走一步,程飞朗脑子里想离开的念头就动摇一分。
  他绝不能再被情蛊操控。
  回到城市,回去了,总有办法把身体里那条虫子弄出来。
  程飞朗紧咬牙关,攥住手心的银簪,毫不迟疑在自己手臂划了一道。
  锐痛传来,程飞朗清醒几分。
  鲜血顺着手臂滴进泥土,程飞朗用牙咬住衣摆,撕下一块布料缠在手腕止血。
  他脸色苍白,遍布汗珠,腹部的绞痛愈来愈明显。
  那沉睡的情蛊似是终于发现它的宿主在做什么,刚刚压制下去的情感再度袭来。
  恍惚间程飞朗好像看见了巫越哭泣的脸。
  不,他不要留下。
  程飞朗用力攥着银簪尖头,嫣红的血从指缝一滴滴渗出。
  景区盘山公路的大巴站台路灯就在前方。
  隔着一层铁丝网。
  远远就听到大巴发动机的轰隆声,引擎已经发动了,司机在催促游客上车。
  马上就到了。
  程飞朗忍着剧烈的腹痛,背着言言,咬牙继续往前走。
  可眼前的世界在摇晃,视线一阵一阵发黑,腹痛让他连腰都难以直起,栽倒在地几乎昏厥。
  他痛到干呕发抖,不甘心只差十几米就能离开这里。
  死死盯着站台的方向,程飞朗又往前爬了几步,最终没能抵住眼前的黑暗。
  ……
  不知过去了多久。
  耳边隐隐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有人在握着他的手,像在给他手臂上涂抹什么东西,然后用布缠住。
  程飞朗缓缓睁开眼。
  头很晕,嗓子也很干。
  熟悉的竹顶映入眼帘,程飞朗便知道,他又被巫越抓回来了。
  说不清是绝望更多一点还是无力更多一点。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飞不出这座大山。
  他目光灰暗,直愣愣盯着屋顶,空气中有草药的苦味,手臂也被仔细包扎过。
  察觉到他醒了,巫越强忍住心底的愤怒和难过,端来水喂到他嘴边。
  “阿哥发了一天的烧,喝点水。”
  程飞朗把头扭过去,无声抗拒。
  巫越攥着杯子的手骨节用力到泛白。
  他敛起眼底的痛苦,压着声音问:“我就这么让你厌恶,让你不惜冒险进入蛊林,更不惜宁自伤保持清醒也要离开吗。”
  程飞朗不说话。
  腹部还是隐隐作痛,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失血过多,加上高烧更是让他觉得全身都很累。
  望着他拒绝的背影,巫越第一次感到茫然。
  他找到程飞朗的时候,程飞朗怀里护着孩子,整条手臂都被血染红了。
  巫越不理解,袖中拳头紧攥,肩膀微微颤抖,他红着眼睛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了,阿爸阿妈就可以相爱,为什么阿哥和我就不可以?!”
  程飞朗终于转过身。
  但他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巫越,他声音有些哑,也很轻,落在巫越心里,却犹如磐石。
  “巫越,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巫越愣住,困惑地看着程飞朗。
  “阿越,你真的觉得你阿爸阿妈是相爱的吗?”
  程飞朗摇摇头:“那些扭曲病态的感情不是爱,你阿爸留下,是你阿妈囚禁了你阿爸,就像你对我一样。”
  巫越瞳孔轻颤,“不,不是的,他们是相爱的……”
  看着巫越那张年轻的脸,程飞朗不可避免想到日记中那个生长在畸形观念下,被母亲扎穿耳骨的可怜孩子。
  他半是妥协,半是给巫越的最后一次机会。
  “巫越,放我走吧。如果你学不会真正的放手,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你。”
  听到放他走,巫越宛若应激一样,“不可能!”
  气氛沉默。
  半晌,巫越自嘲一声。
  “说来说去,阿哥还是要我放你走……”
  那双紫眸满是偏执:“要我放你走,除非我死,不然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阿哥受了伤,这几天就好好在房间养伤,哪也不要去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和结局。
  这间屋子又成了程飞朗的牢笼。
  程飞朗并没有太大波动,失望闭上眼,不再去看巫越。


第75章 你姻缘线太浅,我们不合适
  “阿哥,肚子还痛不痛?”
  为程飞朗手臂换好药,巫越轻声问。
  前几日程飞朗得了急性肠胃炎,养了好些日子才养好。
  程飞朗依旧不说话,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阿哥是不是觉得闷了,今天乌蛮寨开放,有集市,我带阿哥去散散心好不好?”
  乌蛮寨街上很热闹,景区开放,游客三三俩俩从大巴涌下来,路边摆满了各种卖土特产的摊位。
  巫越牵着程飞朗走在人群里,他今天穿了身靛蓝色苗服,和程飞朗身上那套是一对。
  发间银饰随着巫越轻快的步伐轻轻响,程飞朗肯答应和他出来让他心情很好,每路过一个摊子都要停下来看看。
  他将热乎的糍粑塞进程飞朗手里,又买了一串漂亮的手链戴在程飞朗手上。
  程飞朗始终淡淡的,不想再做毫无意义的抗拒,也不回应。
  走到街尾,一棵老榕树下摆着个算命的摊子。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山羊胡,穿着怪唬人的道袍,面前摆着八卦图和个筒签,还有几本翻烂了的手相书。
  道士身后的牌子写着“看姻缘,算八字,不准不要钱。”
  道士摊位排了不少队,轮到一对年轻情侣,老道士看了看双方的掌纹,捋着胡子说:“夫妻宫饱满,你二人定会白头偕老。”
  小情侣闻言高高兴兴付了钱。
  巫越眼睛亮了一下,拉着程飞朗也要去看:“阿哥,我们也去看看。”
  这种一看就是忽悠人的东西,十个有十个都是骗钱的。
  他还没开口拒绝,就被巫越拉到摊子面前。
  排到他们,老道士抬头一瞧。
  见是两个男的,他也没什么意外,毕竟他常年在给人看手相,什么没见过。
  巫越带着程飞朗坐下,将二人手掌递了过去,笑眼弯弯:“老师父,帮我们也看看。”
  老道士看到巫越的面相时微微一怔。
  紫瞳,薄唇,眉骨高而眼尾上挑,雌雄莫辨,阴气太重。
  他又看看巫越的掌心,看完又神色异常地瞧瞧他旁边没什么表情的程飞朗。
  老道士清了清嗓子,本着敬畏不能胡说的原则,对巫越斟酌措辞道:“这位小哥,”
  他顿了下,转向他身边的程飞朗,继续说:“你和这位小哥的姻缘线太浅。怕是……缘分不够,强求不来。”
  此话一出,老榕树下的风骤停。
  “你说什么。”
  巫越嘴角笑意不减,眼底却阴郁一片,老道士能感受到周遭忽然降低的气压,脸色微变,冷不丁抖了抖。
  “这个……贫道乃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姻缘线的确……”
  巫越眼神更危险了。
  程飞朗心头一跳,赶紧把人拉起来,低声警告:“别在这里发疯。”
  他大步把人拉远。
  走出几十米,程飞朗放开巫越的手。
  巫越眉眼低垂,阴沉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紫眸里翻涌晦暗不明的情绪,显然是被那个老道士的话惹得不高兴了。
  程飞朗以为那老道士会昧着良心说些他会和巫越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的违心话语,没想到老道士会直言不讳。
  巫越既委屈又生气,抬眸问程飞朗:“阿哥也信那个臭道士所说?”
  程飞朗看他那副样子,靠到栏杆,语气刻薄:“连手相都说你姻缘线太浅我们不合适,你又何必……”
  话未说完,只见巫越拔出腰间匕首,狠狠在自己刚刚看过手相的那只掌心划下。
  他摊开血淋淋的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好穿过掌心那条所谓的姻缘线,将那条纹路显得又深又长。
  巫越掀起阴郁的眸子:“这样,就不浅了,”
  血从他指缝滴出,在石板路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程飞朗僵在原地,一时失了言语。
  果然是疯子。
  巫越对那道自己刻出来的姻缘线很满意,反复看了几遍,才不甚在意掏出手帕,随意在手心裹了几道,重新去牵程飞朗。
  “阿哥,走吧,我们回家。”
  ……
  夜深人静,寨子一片宁和。
  风吹着窗外的竹叶,“沙沙”声让巫越警惕睁开眼。
  他看了眼怀里安睡的程飞朗,轻声起床。
  留下蛊虫守在程飞朗屋子周围,巫越才动身前往寨子。
  巫越赶到寨口时,一个不人不虫的怪物正死死掐住一个蛊师的脖子,用力将他掼到一旁墙壁。
  这怪物竟是坠下地脉的安图蛮。
  巫越一出现,受伤的蛊师们连忙退到他身旁,面色悲痛:“首领,安图蛮用了禁术,把自己和蛊虫融在一起了,他已经杀了我们三个蛊师。”
  巫越眯起眼,眼前的安图蛮或许都不能算人类。
  那张脸一半白骨一半蠕动的虫子,摔断的四肢更是全部由扭曲纠缠的虫子组成,在火把下泛着令人作呕的黏腻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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