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阿哥,屋子还有几根梁钉需要钉,我先去忙,等天黑了,我带你和言言去流萤谷看萤火虫。”
  程飞朗不冷不淡嗯了一声。
  巫越走后,程飞朗抬起手,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
  余光瞥见箱子中,那本相册下面压着的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是牛皮纸,封面早已泛黄,被虫蛀了好几个洞,边角卷曲。
  封皮上写着,巫卓阿伊。
  这是巫越阿妈的日记。
  程飞朗拿起笔记本。
  第一页,泛黄的纸张上,歪扭但认真的字迹写着满满一页姜榆的名字。
  最底部,少女青涩的爱恋宣之于纸。
  “他今天教了我写字,汉字好难啊,但我学会写他的名字了!他叫姜榆,姜榆,姜榆,我喜欢他!”


第71章 原来是情蛊
  第二页。
  “都说外面的人很坏,才不是呢,姜榆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第三页。
  “我跟他表白了,苗女的银手链只送给心上人,他接了我的手链,他没有拒绝我,他也是中意我的!”
  后面的汉字写得越来越好,少女娟秀的字迹越来越端正漂亮。
  第十五页。
  “姜榆约我傍晚在乌蛮寨口见面,说有话要对我说,我想去见他,可阿妈却不同意,还把我关起来,强迫我嫁给首领,我不喜欢首领!”
  十六页。
  “我没有见到姜榆,我走不了了,他们把我绑起来,逼我和首领结了亲。”
  再后面几页,全都是用力到划破纸张的字迹,每一页都是寥寥一句: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日记的时间从一天一次,到间隔一整年。
  “我讨厌那个和我不爱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我厌恶他恶心他,我把他浸进缸里他竟然没死,真是个命大的小畜生。”
  “我杀了首领,趁他喝醉的时候捅了他的脖子,他瞪着我,满眼不可置信,呵,他每一次碰我我都想杀了他,我用了一年的时间给他下毒。我终于自由了,我要去找姜榆。我要去找他。”
  下一页。
  “他在收拾行李,他说他的工作结束了,要走了,要回去和未婚妻结婚,他跟我说对不起,说那天约我就是想和我说清楚他只是把我当朋友,没有拒绝我的表白和礼物也是因为那天人太多了,不好当面让小姑娘没面子,然后想把手链还给我,但等了我一天都没有等到我。”
  字迹到这里开始剧烈颤抖。
  “骗子!他果然是骗子!!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收我的东西?!我爱他,我不会放他走的。”
  “我打断了他的腿,他哭着说恨我,他说他恨我,为什么?我只是想留住他。他腿断了就不会跑了,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他说恨我。为什么?”
  再往后翻,程飞朗的手指开始发抖。
  “是不是只要有了孩子,姜榆就不会走了?”
  时间跨度有近一年没再写笔记。
  重新开始写是在巫越出生后。
  “我把我们的阿越放进虫堆里了,阿越好小,那样小的孩子,嗓子都哭哑了。
  我并不心疼。
  寨子里最老的蛊师说,蛇蛊要用人来炼,只有他变成最厉害的蛊,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他,也再没有人能分开他和他爱的人。”
  姜榆第一次求我,他摔下床,拖着残废的双腿爬到门口,他说阿伊,你恨我冲我来,不要折磨无辜的孩子。他用绝食逼我,瘦得只剩骨头,他说他心疼无辜的孩子,他心疼阿越,却不肯心疼我,他宁愿饿死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软话,为什么!”
  “阿越没有死。他身上长了鳞片,眼睛变成竖瞳,爬到姜榆脚边,仰着脸稚声稚气叫阿爸,姜榆看我们孩子的眼神好复杂,厌恶,怜悯,他说阿越是怪物,说我也是怪物。”
  程飞朗又翻过一页。
  “他还是要走,他那远在城里的未婚妻已经嫁给别人了他还想着她!哪怕腿断了也要走!
  阿越是男孩,姜榆曾经说过,如果以后和爱的人有了孩子,他希望是女孩儿。
  因为阿越是男孩,所以姜榆才不愿意留下吗?
  我给阿越穿上裙子,把阿越带到姜榆面前,当着姜榆的面,用银针活生生捅穿阿越的耳朵,阿越很乖,知道阿妈这样做是为了让阿爸喜欢他,疼得发抖都没有哭一声。
  真是我的好孩子。
  我给阿越戴上最漂亮的耳环,嫣红的血染红耳坠,染红阿越小小的脸。
  我和姜榆的孩子真漂亮,如果不仔细看,谁能知道阿越是男孩子。
  阿越带着脸上的血,小脸苍白,拉住姜榆的手,眼里是和阿妈如出一辙的偏执。
  “阿爸,阿越戴上耳环也很漂亮,阿爸不要离开我和阿妈好不好?”
  我把我们的孩子打扮成女孩讨姜榆欢心,可为什么姜榆声嘶力竭骂我,我哪里做错了吗?不,我没有错!错的姜榆!他负心他背叛他欺骗!”
  程飞朗看得惊悚。
  最后一页,像是某种绝笔,本页上带着干涸的血迹。
  “阿越学会的第一个蛊就是情蛊,他很聪明,一学就会,我告诉他,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他若不愿留在你身边,你就给他种情蛊,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了,就像阿爸阿妈一样,会永远幸福,永远相爱。”
  日记戛然而止。
  末尾的纸页被撕掉了。
  读完日记,程飞朗默默合上。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巫越从房间出来。
  他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苍白劲瘦的手臂,额角微微被汗浸湿。
  巫越在程飞朗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仰起漂亮的脸,歉意地说:“对不起阿哥,晚上可能会下雨,看不了萤火虫了,明天再带你和言言去好吗?”
  程飞朗轻轻嗯了一声,表情淡淡,他机械地拿过毛巾,为巫越擦汗。
  目光落在巫越耳骨上那颗不起眼的小洞,程飞朗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怜悯。
  他想起那天在房间里看到的两具被锁链紧紧拴在一起的尸骨。
  没有人教过巫越什么是正常的感情观,巫卓阿伊给巫越灌输的思想,让他误以为那些扭曲窒息的情感就是爱。
  一个从没有被真正爱过的可怜人,又怎么会正常的去爱别人。
  所以巫越几乎和巫卓阿伊做了同样的事。
  原来自己这些天不受控的思想,都是因为情蛊啊……
  程飞朗抽回手,摸了下耳后发烫的皮肤。
  巫越见他不说话,担忧问:“阿哥,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程飞朗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继续看向远处的山峰。
  巫越怔了怔。
  反应过来,程飞朗这是清醒状态。
  ——
  今天有急事没写完,另一章要晚点


第72章 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程飞朗鲜少清醒的时候,就会这样疏离地抗拒巫越。
  巫越无言望着程飞朗俊逸的侧脸,眼底哀伤。
  他语气难过:“为什么阿哥只有情蛊发作的时候,才会表现出爱我……?”
  程飞朗不说话。
  巫越可怜,但程飞朗没有斯德哥尔摩的心理。
  他不会因为伤害自己的人小时候很可怜,就圣母心泛滥原谅他跟他皆大欢喜。
  巫越可怜,难道被巫越强迫的他就不可怜,无辜的言言就不可怜吗?
  就算曾经喜欢过,程飞朗也没有这个义务。
  心口又传来难言的悲痛情绪。
  他知道,是情蛊又发作了。
  只要他一动离开的念头,脑子就会被这种情绪占据,让他变得失去自我,失去本心,只知渴求依赖巫越。
  他用力抠着自己手心。
  疼痛能短暂压制那些程飞朗不想要的念头。
  ……
  程飞朗藏了一把巫越母亲的银簪。
  他将那根银簪削尖了,藏在袖子里。
  每当情蛊发作,程飞朗都会在自己手心刺上一下。
  这是他唯一能保持清醒,且不容易被巫越发现的办法。
  巫越刚刚接手生寨首领之位,事务繁忙,寨中那些失控的虫子都需要巫越去镇压捕捉。
  日出而走,日落而回,他也有意替程飞朗压制情蛊的躁动,所以这些日子,程飞朗清醒的时间很多。
  言言状态也有所好转,偶尔会醒来一次。
  今日巫越闲了。
  他给程飞朗换上一身苗服,替他编了头发,戴了银饰。
  巫越定定望着程飞朗,眼中尽是迷恋,“阿哥穿苗服真好看。”
  他牵住程飞朗,“今天天气很好,阿哥,我带你去寨子里走走。”
  程飞朗沉默,由着他带自己往生寨深处走。
  生寨不比乌蛮寨的景区,这里没有被开发,青山绿瓦,绿意盎然,薄薄的山雾缭绕在弯弯曲曲的田头,偶尔能看见几个劳作的寨民。
  巫越带着他穿过竹林,走过石桥,经过一棵开满白花的树。
  花树很高,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雪白的花瓣落了满地。
  山风吹过,花瓣簌簌落在程飞朗发上。
  程飞朗被这漫天飘落的花瓣吸引,不自觉抬起手,接住一片洁白的花瓣。
  “阿哥,”
  巫越突然轻声唤他。
  程飞朗看他。
  “阿哥头上落了花。”巫越目光落在他头顶,伸出手轻轻拂去程飞朗发间的一瓣白花。
  捻去花瓣,他的指尖却没有离开,而是掌心抚在程飞朗脸颊。
  他垂着紫眸,将程飞朗微微向自己拉近,偏头想亲吻程飞朗。
  程飞朗望着巫越愈来愈近的脸,眼中有一瞬的恍惚。
  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偏头躲开。
  巫越的唇落在他脸颊,他僵住,受伤看向程飞朗。
  不等巫越开口,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嘈杂。
  往声源处看去。
  几个寨民正将一个女人和孩童围在中间,表情凶神恶煞,用苗语斥责什么。
  定睛一看,是安图蛮的妻子和孩子。
  女人把孩子护在怀里,头发散乱,泪眼婆娑哀求着什么。
  程飞朗听不懂他们说的话,见状轻轻拧起眉。
  由于安图蛮身为首领,德不配位,并大肆损耗寨中地气导致蛊虫失控泛滥,寨民早已对安图蛮不满。
  安图蛮如今一死,他的妻儿自然也不被寨民们欢迎。
  巫越目光冷淡,并没有管闲事的意思。
  他牵着程飞朗想继续走,程飞朗却站在原地。
  “阿哥?”
  程飞朗声音很轻,拽了拽巫越的手指,“阿越,”
  巫越明白他的意思,“听阿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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