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
  言言房间。
  巫越将昏睡的孩子小心放在床上。
  剥开孩子胸口的衣服,那蛛网般的血丝几乎遍布言言整个胸脯。
  它还在饥饿地蠕动着,蚕食着言言的生命力。
  因为言言体质太差,也太小,还不足以拥有镇压这颗“心脏”的能力,所以这颗心脏,在言言成年之前,都需要巫越大量心头血喂养。
  这几日言言的情绪波动过大,加上他大量动用与动物交流的能力,导致这颗“心脏”过耗,从而饥饿的更加频繁。
  每取一次心头血,都会带来成倍反噬。
  巫越胸口尚未愈合的疤痕又添一刀。
  咽下喉咙的腥甜,巫越收起工具,替孩子穿好衣服,盖上被子。
  扶墙起身,巫越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走了两步,身形猛地踉跄,咳出一口血。
  巫越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蹲下身将言言房间地板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窗外寂静。
  竹林簌簌作响,隐约有人的脚步声靠近。
  程飞朗往竹林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猛地愣住。
  安图蛮从十几个穿着黑苗服的人群中走出。
  他拄着拐杖,右手的袖子空荡荡。
  上次在地窖,他失去了右手。
  安图蛮来势汹汹,十几个人将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巫越警惕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看向安图蛮。
  “圣女骸骨必须与首领合葬,怎能与外人同棺玷污血脉,来人,将圣女带走。”
  巫越眯起眼,挡在门前,气场压迫:“没有人可以分开阿爸阿妈,谁敢擅动,死。”
  程飞朗从二楼往下看。
  那十几个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安图蛮的意图一直很明确。
  他与巫越是同母异父,但一直与巫越不对付。
  圣女将那个什么蛊给了巫越,所以安图蛮一直想抢走,因此三年前他就骗过程飞朗说可以帮他逃离巫越。
  结果那场车祸,也是安图蛮造成。
  安图蛮不能像巫越一样操纵蛊虫,但继承首领后,却有号令整个生寨的能力。
  他一直没能在程飞朗身上找到圣蛊,便将主意打在巫越母亲的尸骨身上。
  圣蛊认主,有了圣女的尸骨,就算巫越把圣蛊藏得再深,安图蛮也有办法找到。
  眼见着安图蛮的人和巫越起了争执,两方争斗不休。
  虽被十几人围困,但巫越仍一直处于上风。
  这是个好机会,没有人顾暇自己。
  程飞朗见识过巫越的本事。
  这区区几个蛊师,根本奈何不了巫越,巫越脱困也只是时间问题。
  程飞朗心念神动,悄无声息从二楼窗沿跳了下去。
  前院争斗不休,程飞朗屏气藏进灌木,抓住机会,起身就要逃。
  可下一秒他脚步顿住。
  言言苍白的脸忽然浮现他脑海。
  言言还在巫越手里。
  若自己就这样逃走,留下言言一个人,巫越那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或许是那刻在基因里的血脉相连,程飞朗做不到再一次丢弃这个孩子。
  言言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只犹豫一秒,程飞朗就下定决定。
  言言房间在一楼,窗户正好是开着的,程飞朗翻窗而入,将还在沉睡的言言抱起。
  最后一个蛊师被藤蔓甩出去,手中骨杖断裂,人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那身紫色苗服染成冷银。他周身盘绕着数条藤蔓,末梢垂在地上,像活物一样缓缓游移。
  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生寨蛊师,有的昏死过去,有的还在呻吟。
  巫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衣襟上沾了几点血。
  “就这些?”他垂眼看着地上抽搐的蛊师,“这就是你养的蛊师?一个比一个废物。”
  安图蛮脸色难看站在一旁。
  巫越能力越强,安图蛮就是越是不甘嫉妒。
  这些他费尽心机不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能力,巫越生来就有。
  一道人影晃进安图蛮余光里。
  他目光穿过巫越,落在他身后,故意提醒道:“你在这里拼命护着的好阿哥,好像已经带着你的孩子跑了呢。


第65章 下情蛊
  巫越猛地回头。
  就是这分神的瞬间,安图蛮袖中乌光一闪,淬了毒的骨刃脱手而出。
  巫越侧身去躲,但那骨刃还是刺穿巫越左肩。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半步,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见中伤巫越,安图蛮狰笑下令:“抓住他!”
  十几名蛊师围攻而起。
  巫越冷下眼,擦去嘴角的血。
  没有一丝犹豫,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巫越脚下破土而出,一根卷起屋中父母的尸骨,其他全部以安图蛮为中心迅速收拢,顷刻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藤牢。
  密密麻麻的甲虫迅速钻进笼中,惨叫一片。
  安图蛮被蛊师护在身后,他踩死脚下一只毒虫,死死瞪着巫越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一群废物,快把这个笼子砍开!”
  “首领!这藤蔓的再生能力太强了!我们砍不断!”
  眼见着巫越越来越远,安图蛮气急败坏。
  “废物!都是废物!!”
  ……
  程飞朗护着怀里的孩子在丛林中狂奔。
  言言的小鹿在前方带路。
  孩子依旧昏睡,小脸苍白,体温很低。
  寂静丛林中,察觉到主人受伤的紫蛇猛地惊醒。
  它正要赶去找巫越,一转眼看到程飞朗。
  ???
  那不是主人的老婆吗?
  主人老婆怎么带着小主人跑了?!
  因为主人不让它出现在程飞朗面前,所以就把它撵到远远的地方。
  见不着大主人也见不着小主人,害得它只能躲在林子里每天无聊睡大觉。
  程飞朗面前突然被一根紫色长条拦住,那长条上来就叼住程飞朗裤脚往后拽。
  “嘶嘶嘶!”
  ——主人的老婆,主人受伤了,你们要去哪儿??
  看清那条通体幽紫的蛇,程飞朗眸光一黯。
  这是巫越的蛇。
  程飞朗一脚踢开它:“滚开。”
  ?
  紫蛇被踢飞出去,以一个优美的弧线撞到竹子上又弹落在地。
  它晃了晃撞晕的脑袋,回过神来程飞朗已经跑远了。
  焦急地看看程飞朗的方向,紫蛇忽地听见主人的脚步声,赶紧去迎巫越。
  长时间奔跑,肺里像被灌了冰碴子,眼前本该通往乌蛮寨愈发宽敞明亮的小路,却越来越黑越来越窄。
  不对,这不是通往乌蛮寨的路。
  程飞朗满头大汗,警惕刹住脚步。
  带头的小鹿不见了踪影。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昏暗的月光勉强照亮眼前的路。
  程飞朗所处地势很高,不像是往山下走,反而像往更高的地方爬。
  “阿姆…咳…咳咳……”
  怀里溢出一声稚嫩的呼喊。
  程飞朗低头。
  言言咳嗽着睁开眼,虚弱地看了眼周围,小声问:“我们去哪里……这里好黑,阿爸呢……”
  程飞朗将孩子用衣服裹紧,“不怕,阿姆带你走。”
  短暂清醒过后,言言又在程飞朗怀里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这孩子生了什么病,但只要能离开这里,回到城市总有办法能治好言言。
  借着微弱的月光,程飞朗又往前走了两步。
  碎石从他脚底滚落,程飞朗猛地刹住脚步。
  面前是条断崖。
  程飞朗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叮铃,叮铃……”
  令人头皮发麻的银铃声毫无预兆响起。
  “阿哥要去哪儿……”
  程飞朗瞳孔一缩,回头看去。
  巫越从竹林阴影中走出来。
  那双紫眸变成尖细的竖瞳,清冷月光照在他遍布紫鳞的脖颈,那张艳丽的面庞溅着血迹。
  他捂着胸口,苗服被血染透半边,长发散在夜风里沾着血污,惨白的脸色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巫越脚步微踉,一步一个血印朝程飞朗走来。
  程飞朗注意到巫越被一根骨刃贯穿着的肩膀时一愣。
  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阿哥,”巫越声音嘶哑,竖瞳紧紧锁定着程飞朗,他往程飞朗身后的断崖看了眼,停在原地,说:“后面危险,”
  巫越伸出带血的手,“到我身边来。”
  此情此景,程飞朗忽地想起三年前的某天。
  也是这句话,也是他被逼入绝境的处境。
  那时的程飞朗已经病得很重,腹部肿瘤肿胀得足足像怀胎七月的孕妇。
  当时身后是湍急的河流,现在程飞朗身后是万丈深崖。
  没有牵挂的程飞朗可以一跃而下。
  但此刻。
  程飞朗低头看向怀里昏睡的言言,指节攥得泛白。
  半晌。
  他绝望向巫越挪动脚步。
  可他站得太过靠前,断崖边缘倏地松动,程飞朗脚下一空,整个人登时向后仰去。
  巫越呼吸一窒:“阿哥!”
  身体急剧往下坠,程飞朗紧紧护住怀里的孩子。
  腰上突然一紧,程飞朗睁开眼,就见跳下悬崖的巫越死死搂住他,将自己和他位置调换后紧紧把他按在怀里。
  耳边风声呼啸,三人急剧坠底。
  即便有藤蔓兜底缓冲,巫越在护着程飞朗和孩子的同时,被震出一口血。
  胸腔内肋骨断了,右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弯曲,巫越咽下喉头血沫,第一时间查看崖底的程飞朗。
  坠落造成的冲击将他和程飞朗短暂分开。
  程飞朗趴在一根藤蔓上昏迷,手边是安好的言言。
  确定两人都没事,巫越才松下紧绷的神经。
  他撑起身子想起来,却又重重跌回去。
  脖颈处的鳞片越来越多,蔓延到脸颊和眼尾。
  巫越趴在地上,他闭上眼,咬牙,生生拔出那根骨刃,随手扔开。
  剧痛和失血过多让巫越眼神有些涣散,他捂着伤口,冷汗遍布,促狭喘着气。
  无法起身。
  缓了几秒,巫越竖瞳一瞬不瞬锁定程飞朗,向他爬去。
  爬到程飞朗身边,巫越忍着伤口的剧痛翻过身。
  他将言言挪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把因为撞击短暂晕过去的程飞朗扶进怀里。
  重伤下,巫越脸上鳞片越来越多,连手臂也几乎覆满。
  他艰难抬手,颤巍巍擦去程飞朗脸上的灰,而后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阿哥若是醒来,一定会毫不犹豫离开。”
  巫越摊开手心,眼中是不顾一切的疯执。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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