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程飞朗不愿跟他对视,厌恶别开脸。
  那双紫眸在看到程飞朗眼底的憎恶后思绪万千,惆怅与爱恋交织成让人难以窥探的幽深。
  他叹了口气,摩挲两下程飞朗的脸,轻轻说:“只要阿哥再也不离开我和言言,我就松开阿哥好不好?”
  程飞朗心中疑惑。
  巫越的表情不像是知道他要逃跑的样子,他不仅没有提,连气都没有生。
  他不说话,巫越垂着眸子,幽怨地问,“阿哥失忆的时候明明爱上我了,为什么现在连个笑脸都不肯施舍给我……”
  听他此话。
  程飞朗只觉可笑,他冷笑一声:“想让我喜欢你?可以。”
  巫越抬眸,一瞬不瞬盯着程飞朗,仿佛他说出任何条件都能答应。
  “放我走。”
  巫越眼底光亮瞬间熄灭,他冷下脸:“不可能。”
  程飞朗早知道他的答案,根本就没觉得他会放了自己。
  他讥笑一声:“做不到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巫越望着他的背影,心口一阵一阵钝痛。
  他捂着心脏,强行压下喉咙涌出的腥甜。
  ……
  深夜。
  程飞朗的房间被一双小手小心翼翼从外推开。
  听到动静,浅眠中的程飞朗第一时间睁眼,警惕向门口看去。
  言言紧紧抓着手里的东西,朝程飞朗跑过来。


第63章 言言是被阿哥亲手剖出来的
  以为是巫越,程飞朗条件反射绷紧后背。
  但来人是言言。
  小家伙眼睛很红,气喘吁吁,紧紧攥着手里的钥匙跑到程飞朗脚边,“对不起阿姆,阿爸把钥匙藏起来了,言言找了好久才找到。”
  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程飞朗脚踝一轻。
  他愕然看着被打开的锁链,抬眸看向言言,一时失了言语。
  “言言说想要最大的萤火虫,阿爸去流萤谷给言言捉了。”
  言言扒掉程飞朗腿上的锁链,把怀里的小包裹塞给程飞朗,里面是几块干饼和水囊。
  “阿爸关着阿姆,阿姆每天都不开心,言言不想让阿姆不开心。”
  “小鹿会给阿姆带路,”楼下传来一声轻轻的鹿鸣。
  程飞朗顺声望去,一只梅花鹿静静等在篱笆前。
  小家伙紧紧抓着程飞朗的手,眼里泪光盈盈,小脸煞白,不正常地喘着气,时不时咳嗽几声。
  明明舍不得,却还是忍着眼泪把他往门外推:“阿爸很快就会回来,阿姆快跟小鹿走。”
  刹那间程飞朗百感交集。
  他以为言言会把他要逃跑的事告诉巫越,就算最后言言没有告状,他也以为,言言会默许巫越的囚禁行为。
  前几天他分明对言言表现出极大的厌恶。
  可这个被巫越亲手养大的孩子,竟偷出钥匙,甚至支开巫越放他走。
  程飞朗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受。
  或许这个孩子,并不会成为第二个巫越。
  程飞朗反手拉住孩子,下了某种决定。
  他刚要开口让言言跟自己一起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言言,”
  巫越一身紫色苗服,怀里捧着装满萤火虫的玻璃罐,他平静看着言言,声音很冷:“连你也要帮着阿姆离开阿爸吗?”
  言言身体一抖。
  程飞朗神经也随之一紧,他本能将孩子护到身后。
  言言眼泪滚下,他跑到巫越面前,抱住巫越的腿,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阿爸……”
  “阿姆不想留在这里,阿姆每天都很难受……”言言眼泪打湿巫越膝上布料,他抽噎着继续说:“是言言放走阿姆的,阿爸要罚就罚言言好不好,不要再关着阿姆……”
  巫越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骨节用力到泛白。
  他敛着眸子,对于孩子的行为感到不解也感到受伤。
  额前碎发挡住他阴沉沉的眼底,那双紫眸让人看不透神情。
  言言紧紧闭上眼,流泪等待阿爸的惩罚。
  程飞朗看到巫越抬起了手。
  几乎是本能反应,程飞朗瞳孔一缩,飞步过去将言言拽至身后。
  他胸膛起伏着挡在言言身前,目露警惕瞪着巫越:“是我让他去偷钥匙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动孩子。”
  巫越目光复杂。
  “咳,咳咳咳……!”
  身后的言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泪横交错的小脸迅速褪去血色,他痛苦捂住自己心口,大张着嘴喘不上气,身体往地上栽去。
  程飞朗伸手去接,但巫越更快,比他先一步将孩子抱起。
  言言在巫越怀里呼吸困难,程飞朗看到巫越冷静喂给孩子一粒药。
  吃了药,言言嘴唇不再发紫,但脸色依旧很白,他满头冷汗,虚弱地趴在巫越肩上细细喘气。
  程飞朗怔怔看着巫越怀里的孩子,心脏紧紧攥在一起。
  巫越知道言言背叛他放自己离开,他会怎么对言言?
  就算言言也是他的孩子。
  但像巫越这样的疯子,恐怕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巫越托着孩子,直视程飞朗,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要洞穿他的内心。
  他意味深长说了句:“阿哥想知道言言为什么会早产,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吗?”
  山风簌簌,刮落一片竹叶,竹叶被风卷着,落进院中的水缸,漾起一圈细小的波纹,涟漪了程飞朗的倒影。
  程飞朗没由来一阵慌乱,他绷着下颚,问:“你什么意思。”
  那双紫眸从程飞朗脸上挪开,巫越轻轻擦掉言言的眼泪。
  然后不动声色捂住言言耳朵。
  他说。
  “阿哥只记起了我和你之间的事,”
  程飞朗心头一跳,好像有什么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发了疯挤进脑海。
  他脸上一寸一寸褪去血色。
  巫越抬眸,定定望着程飞朗惨白的脸:“阿哥难道没有想起,言言是怎么出生的吗。”
  言言是怎么出生的……
  不,别说了。
  “别说了!”
  程飞朗抱头蹲在地上。
  眼前画面天旋地转。
  同样的房间,血,到处都是血。
  巫越将那个已经孕育了言言,每天腹部都在不停生长的虫子放在程飞朗房间。
  那虫子好似蜘蛛的肚子,没有眼睛,像一滩活着的,蠕动的果冻,浑圆黏腻,腹腔里面包裹着一个人类胎儿。
  隔着黑紫色的虫腹,程飞朗每夜都能听见那虫腹中的怪物在脑海里呼唤自己。
  稚嫩的,诡异的,亲昵的一声声“阿姆,阿姆”叫着程飞朗。
  时间长了,程飞朗逐渐出现幻觉。
  他好似和那果冻般稠黏的虫子共感,虫腹中胎儿的每一次翻身和踢动,都能被程飞朗幻感到自己身上。
  那强烈的蠕动幻觉差点让程飞朗发疯。
  怪物,怪物……
  他肚子里有个怪物……
  程飞朗日渐崩溃,逐渐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某日,他终于不堪折磨,在和巫越做*时,趁巫越不注意,偷了巫越的匕首。
  他亲手剖出了那每晚折磨他的怪物。
  小怪物血淋淋被从虫腹被剖出来的时候,那样小,蜷成一团,脐带连接着虫腹,绕在脖子上,淌在冰冷的地板。
  再后面,程飞朗精神恍惚得更加厉害。
  他已经剖出了虫腹肚子里的怪物,可脑海里还是一声声传来孩子细弱的哭声。
  程飞朗崩溃了。
  他竟也生生划开了自己的肚子。
  疼痛传来的那一刻,程飞朗才恢复一丝清醒。
  腹部的伤口汩汩往外淌着血,他淌在血泊中,意识模糊,却感到无比轻松。
  死对于当时的程飞朗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于是他闭上眼,静静等待自己血流而亡。
  但那样深的伤口和出血量,程飞朗却没有死。
  “保护母体是本能,哪怕言言还没有睁眼,他也几乎耗尽生命力替阿哥愈合了伤口。”
  “我赶回来时,阿哥已经离开寨子,奄奄一息的言言就躺在血泊里。”
  程飞朗后退一步,一张脸惨白。


第64章 你的好阿哥带着你的孩子跑了呢
  他看向言言。
  比同龄人瘦小虚弱的小家伙脑袋歪在巫越肩上昏睡,小脸白得几乎透明。
  当时的程飞朗精神太过恍惚,以至于他苏醒后,并未察觉那样大的出血量还能起身行动的自己。
  他丢弃言言,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路逃到山下,在盘山公路与一辆货车相撞后被送到医院。
  怎么可能……
  那样小的婴儿,怎么会有能力救自己……
  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让程飞朗难以相信。
  巫越抱着孩子站在窗边,月光将巫越的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翳。
  他突然说:“如果阿哥再走,言言对我就没用了。”
  闻言,程飞朗猛地抬头。
  巫越将昏睡的孩子往上托了托,掌心依旧捂在他耳朵。
  他抬眼看着程飞朗,语气平静又残忍:“连阿哥都不认可他,不喜欢他,我又何必在意他的死活。”
  程飞朗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可置信睁大眼,扑过去抓住巫越衣襟,“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疯子,你要对孩子做什么?!”
  程飞朗双目血红,声嘶力竭给了巫越一拳:“言言他还只是个孩子!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你还是不是人?!”
  巫越被打得偏过脸,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他不甚在意舔去,笑:“阿哥不是从一开始就很讨厌言言吗,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程飞朗死死咬着牙,恨不得将巫越剥皮抽筋。
  答案不用巫越再验证,程飞朗听到他对孩子不利的话时眼中的愤怒和恨意已经代替他回答。
  程飞朗是在意孩子的。
  巫越并不想用这种方式。
  但只要能留下程飞朗,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抬手捏住程飞朗下巴,声音很轻:“我不会再锁着阿哥,寨子里阿哥也可以自由走动。”
  “但阿哥若是再逃走,我不保证会对言言做出什么……”
  程飞朗的血液凉了半截。
  深夜的山风吹在皮肤上,冷得像冰碴子。
  程飞朗失神站在原地。
  明明脚上没了桎梏,程飞朗却宛若被一根更结实的锁链死死束缚。
  他望着巫越这张熟悉的脸,曾经相处的甜蜜一幕幕碎裂。
  无尽的失望和怨恨,将过去的爱意全部埋葬。
  被这样的疯子盯上,程飞朗只感到绝望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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