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程飞朗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
  月光惨白照在那人昳丽到不像真人的脸上,巫越还穿着那身红紫色的苗婚服,长发散着,发间的银饰跟着他的动作轻轻响着。
  他平静看着程飞朗,那双紫色的眼睛失望又悲伤。
  “当阿哥对言言露出厌恶的眼神时,我就猜到,阿哥全都想起来了。”
  “阿哥既已恢复记忆,就该知道,那些药物对我没用。”
  巫越不紧不慢,继续向程飞朗走,声音低落:“我以为阿哥答应和我结亲,至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
  “可是阿哥,你骗我。”
  巫越半边脸匿在阴影里,半边被月光照得惨白,紫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晦涩的幽光。
  他周身气息阴郁,哪有曾经一点良善温顺。
  程飞朗后背被汗浸透,头皮发麻,手指不受控发抖。
  眼见着巫越越来越近,他拼命拧着车钥匙,终于重新将车打响。
  他没有一丝犹豫踩下油门,将巫越再次甩在车后。
  巫越站在原地,望着程飞朗离去的方向,目光幽幽。
  车子刚发动没多久,一阵细密的声响从车底传来。
  紧接着车子原地熄火,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瞬间爬满了整个玻璃,令人牙酸的啃咬声传来,车胎突然呲呲冒气,而后车身猛地往下一沉,彻底失去行动力。
  程飞朗赶紧去晃副驾驶的司机,“师傅!快醒醒!”
  “阿哥放心,你不喜欢我伤害无辜的人,我很听话,所以他只是被我弄晕了。”
  神经紧绷到极点,程飞朗拉开车门,踉跄着就往外冲。
  他脑中只剩下跑这么一个念头。
  但他的脚受了伤,怎么都跑不快,轻松被身后的巫越追上。
  胳膊被抓住,程飞朗条件反射一拳挥过去,声嘶力竭,“你这个疯子!滚开!”
  那一拳程飞朗下了死手,他的手被震得发麻。
  巫越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站在原地顶了下腮,抬手擦拭嘴角,看到指尖的血后,顿时委屈看向程飞朗:“阿哥,流血了……”
  “滚开!”程飞朗目眦欲裂,打完巫越,转身就跑。
  委屈被视而不见,盯着程飞朗踉踉跄跄的背影,巫越眼底一片冰冷。
  他舔去嘴角的血,喃喃。
  “我说过,是阿哥自己回来的,回来了,我就不可能再放你走……”
  脚踝红肿,每走一步都带来钻心的痛,他望着景区的亮光,掏出手机,想打求救电话。
  可手机刚掏出来,他后颈猛地一痛。
  手机从手里掉落,眼前视线变得模糊。
  程飞朗恨恨瞪着眼前摇晃模糊的巫越,绝望和不甘几乎要将巫越烧穿。
  他死死抓着树,不肯让自己倒下,倔强往后倒退。
  “疯子……你这个疯子……”
  眼皮越来越沉。
  巫越接住他软倒的身体,拦腰抱起。
  他心疼地看了眼程飞朗扭伤的脚踝,蹭掉程飞朗苍白脸颊上的灰。
  俯身亲亲他毫无血色的唇,巫越无奈地叹息一声。
  “阿哥为什么要想起来……”
  “你忘掉过去,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我也可以一直装成你喜欢的样子……”
  ……
  程飞朗睁开眼,熟悉的青瓦竹梁映入眼帘。
  坐起身,脚踝间传来的束缚感让他一愣。
  垂眼看去,一根莫约手臂粗长的锁链,从程飞朗脚上连接到床头。
  扭伤的脚踝已经被敷上药。
  捆程飞朗的那只脚链,似是担心粗粝冷硬的铁链磨伤他,被贴心包上一层软布。
  链子很长,足以程飞朗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但唯独,达不到门口。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锁链,程飞朗再一次被巫越囚禁在这座小小的阁楼。
  他脑子一嗡。
  “哗啦啦——”
  程飞朗几欲崩溃去拉拽脚踝上的锁链。


第60章 又要抛弃我们一次吗
  包裹边缘的软布掉落,坚硬金属很快磨破程飞朗踝骨处皮肤。
  那锁链大小刚刚好,就像是为程飞朗量身定做,除非程飞朗把脚砍断,不然休想挣脱这条链子。
  门被人从外推开。
  巫越端着碗粥走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靛紫色苗族长衫,长发用根蛇形银簪松松挽在脑后。
  见他醒了,巫越眼角漾开一点笑意。
  他走到床边坐下:“阿哥醒了?”
  “我熬了鸡丝粥,阿哥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饿坏了吧,”巫越舀了一勺粥,吹凉后递到程飞朗嘴边:“来,吃点。”
  巫越神情温柔,态度一如昨日,就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只是一对刚刚结完亲的甜蜜夫妻。
  可程飞朗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别装了!”
  巫越就是在他失忆这段时间,用这副无害的伪装让自己爱上囚禁自己的魔鬼。
  他用力挥开巫越手里滚烫的粥,只觉恶心到极点:“巫越!三年前你不放过我,三年后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粥很烫,打翻的一瞬间,巫越眼疾手快挡在程飞朗身前。
  滚烫温度尽数洒在巫越手背,肉眼可见红肿起来。
  巫越没说话,拿来毛巾擦拭床边污渍。
  余光瞥见程飞朗被磨破的脚踝,巫越这才皱眉,不悦地抓住他脚腕。
  程飞朗本能抗拒巫越的触碰,应激挣扎:“别碰我!”
  “阿哥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
  “我让你别碰我!”
  “啪——!”
  重重一耳光甩在巫越脸上,程飞朗胸膛剧烈起伏,目眦欲裂瞪着偏过脸的巫越。
  他喘着粗气,眼眶通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浑身发抖:“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巫越偏着头,精致的脸颊很快浮出五根指印。
  他垂着眸子,额角凌乱的碎发挡住那双异于常人的紫眸,他轻笑一声:“放过?”
  少年眼底的无害褪去,被一片阴郁冰冷代替。
  这个眼神瞬间让程飞朗起了惧意。
  巫越顶了下发麻的腮,过分昳丽的容貌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覆身将想要逃跑的程飞朗压在身下,“明明是阿哥先追的我,明明是阿哥始乱终弃,为什么要说放过?”
  “阿妈用我留住阿爸,他们一直相爱到死去,为什么我用言言,不仅留不住阿哥的人,更留不住阿哥的心?”
  “昨夜言言知道阿姆走了后,哭了一整晚。”
  少年彻底褪去伪装,眼底的偏执和欲色仿佛要将程飞朗吞吃入腹。
  他手掌暧昧不明摸了下程飞朗的脸。
  每次巫越生气,都是这个动作和这个眼神。
  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会在床上将程飞朗折磨得死去活来。
  程飞朗脸色越来越白,在巫越身下控制不住地发抖:“巫越,你要干什么……”
  巫越俯身吻住程飞朗苍白的唇,声音厮磨,宛若毒蛇:“三年前阿哥抛弃了我们,如今又抛弃我和言言一次。”
  “阿哥的心,莫非是铁石做的……”
  程飞朗想挣扎,可四肢宛若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不能动弹一分,让他只能像条案板上的鱼,在巫越身下敞开身体任人刀俎。
  “巫越,巫越你要做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少年松了自己腰带,居高临下,恶劣挑开程飞朗的衬衫。
  他语气委屈,眼底却是一片骇人的欲色。
  “阿哥抛弃我们两次,言言很伤心,我也很伤心……”
  巫越咬住程飞朗下唇,手掌掐在他劲瘦的腰身:“阿哥想好要怎么补偿我了吗……”
  “不要,求求你,巫越,不要!”
  ……
  ……
  “哭什么,阿哥的身体不是早就熟悉我了?”
  “乖,放松点。”
  ……
  ……
  刺目的阳光从窗户照进。
  程飞朗赤着上身,腰间只盖了层薄单,他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嘴角红肿破皮,眼神空洞,没有焦点疲惫地盯着某处。
  巫越睁开眼便看到程飞朗独自坐在床角,红痕点点的脊背。
  他起身从背后搂住人,长发搔在程飞朗脸颊,下巴搁在他肩上,巫越闭着眼睛,餍足地亲了亲他耳朵。
  替程飞朗揉着腰,巫越温存道:“昨夜是我不好,阿哥腰还痛不痛,要不要再睡会?”
  程飞朗不说话,只挣开巫越,无声离巫越又远了点。
  巫越动作一顿。
  沉默片刻,巫越叹了口气,不容置喙将抵抗的程飞朗箍进怀里,轻哄着:“我知道阿哥心里怨我,但言言昨天哭了很久,小家伙现在该睡醒了。”
  “言言很懂事,阿哥哄哄他,他就不伤心了。”
  提到孩子,程飞朗终于有了反应。
  言言哭花的小脸浮现在脑海。
  程飞朗扣紧膝上的布料,下颚绷紧,冷冷说:“别把小怪物带到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看到他。”
  巫越眸色一沉,他掐住程飞朗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纠正:“言言是我和阿哥的孩子,不是怪物。”
  程飞朗打掉巫越的手,情绪激动:“他不是怪物是什么?!”
  “你把我跟你的……子,放到那个恶心的虫子里,不顾我的意愿,强行造出这么个和我血脉相连不伦不类的东西,你告诉我!他不是怪物是什么?!”


第61章 为什么阿姆要说言言是怪物……
  “言言不是怪物。”
  巫越执拗地又纠正了程飞朗一遍。
  “阿姆……”
  稚嫩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程飞朗心头一跳。
  他向门口看去,言言怀里抱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他呆呆站在那儿,清楚听到程飞朗那句怪物。
  黑葡萄似的眼珠迅速起了一层水雾,他不知所措望着程飞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下一秒,言言突然弓起身子,怀里野花掉落,小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口栽倒在地,表情痛苦,大张着嘴急促喘息。
  言言又发病了。
  程飞朗本能上前,却被锁链缚在原地。
  巫越冲到孩子身边,将孩子扶起,掏出怀里的药瓶,翻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言言口中。
  而后他抱起满头冷汗蜷缩成虾米的言言,难过看了程飞朗一眼,“言言不是怪物,阿哥不该说出那样伤言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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