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说完,巫越抱着孩子大步离去。
  程飞朗怔在原地,紧紧抓着门框,视线一直追随巫越怀里的言言,直到再看不见。
  ……
  巫越将脸色煞白的孩子放在床上。
  他脱去言言的上衣,孩子胸脯处犹如蛛网一般爬满了红色的血丝,那血丝犹如活物,在言言皮肤下挣扎蠕动。
  巫越眸色凝重几分。
  他摸了下孩子的脸,没有一丝迟疑,拔出腰间匕首。
  半个小时后。
  巫越唇色泛白,额角的汗珠滴在孩子手背,被巫越拂去。
  替言言穿好衣服,盖上被子。
  过了一会,床上的言言睁开眼。
  他虚弱地歪头看向床边守着的巫越,伸出揪住巫越的衣服,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阿爸……”
  巫越将孩子抱起,安抚地拍拍他的背:“阿爸在。”
  小家伙轻得像羽毛,同龄人这个年纪早早抽条长高,言言的体重和各项指标却还连标准都没达到。
  他趴在巫越肩膀,抓着巫越的衣服,慢慢喘气。
  想起阿姆那句充满厌恶的怪物,言言声音带着哭腔问:“阿爸……为什么……阿姆要说言言是怪物……”
  “阿姆很讨厌言言,所以才要走吗……”
  巫越拍孩子背的手一顿。
  他垂下眼,擦去孩子眼角的泪,“言言听错了,阿姆不是说言言,阿姆以后都不会离开言言。”
  言言沉默,语气低落。
  “可是阿姆不想留在这里……”
  巫越收紧手臂,在孩子头顶安抚落下一吻:“阿爸不会让阿姆离开的。”
  闻言,小家伙突然抬起脸,他侧过头,往程飞朗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
  刚刚程飞朗脚踝上的锁链他看到了,阿爸阿姆之间的争吵他也听到了。
  虽然他还听不太懂阿爸和阿姆之间所争吵的原因,可他听出阿姆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阿爸。
  阿爸说的留下阿姆,是用阿姆不喜欢的方式。
  他看到阿姆的脚都磨红了。
  他是想要阿姆留下来,可是他不想要建立在程飞朗痛苦之上留下的阿姆。
  “阿爸,”言言冲巫越摇摇头,焦急说:“阿爸不能把阿姆关起来,阿姆会难受的,会生阿爸气的。”
  巫越微微困惑,但他并未反驳孩子,只是将他放回床上,拍了拍:“阿爸只是在等阿姆想明白,等阿姆听话了,阿爸就不再关着他了。”
  言言还想说什么,被巫越打断:“好了,阿爸去给言言煮药,言言乖乖睡觉。”
  ……
  程飞朗已经被巫越关了三天了。
  他的手机被收走,彻底断绝他能联系外界的机会。
  大概是知道这几天程飞朗不愿意看见他,除了给他送食物,巫越倒是没怎么晃在程飞朗眼前惹程飞朗烦。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甚至连桎梏程飞朗的锁链都是同一根。
  程飞朗抱着膝盖坐在床角,目光没有焦距凝着窗外的茂密的丛林景色。
  长时间未进食,胃部传来难以忍受的绞痛。
  床头柜放着早已放凉的食物,程飞朗看了一眼,只犹豫一秒,便端过碗囫囵吞下。
  他不能把自己饿死。
  况且就算他不吃,身体到极限的那一刻,巫越也有的是办法逼他吃。
  他能从巫越身边逃走一次,就能逃走两次。
  只要他不死,就永远不会向巫越屈服。
  程飞朗仔细观察过了,这根三年前就用过的锁链,早在三年前就被程飞朗造成过磨损。
  磨损处是块缺口,刚好卡在脚踝,可以用软布很好隐藏,只要接着用某种坚硬的东西继续磨,就能磨断。
  只是屋子里所有尖锐的物品都被巫越收走了,他像以前一样对程飞朗,怕他伤着磕着,屋里所有带尖角的家具都被仔细包着。
  他要上哪里去找可以磨断金属的坚硬东西?
  忽地,程飞朗余光瞥见房间角落,言言放玩具背篓里的一根搓条。
  那是当时程飞朗给言言买的寻宝玩具中自带的工具。
  他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托着哗啦啦的链子往角落走。
  费力艰难够到背篓边缘,程飞朗手指用力将背篓拽了过来。
  拿出搓条藏进袖子里,程飞朗将背篓复回原位。
  要磨断链子绝非易事,程飞朗要庆幸巫越这几天除了送饭很识趣没有来找自己。
  磨链子是个体力活,搓条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刺啦刺啦很刺耳,程飞朗用衣服包住搓条和链子,不眠不休磨了三天,手心都磨烂了,终于磨断一半。
  房间门被推开,程飞朗精神一紧,迅速藏起工具和断掉一半的链子。
  巫越端着晚饭走进来,看到床头柜的空碗,他轻笑:“阿哥最近胃口不错,有没有想吃的菜,明天我给阿哥做好不好?”
  程飞朗一如既往不理他,背对他侧躺。
  最近巫越似乎很忙。
  按照从前的习惯,巫越就算白天识趣不来碍程飞朗的眼,可到了晚上,他才不会顾及程飞朗的抵抗,只会把白天程飞朗不理他的账,全都在床上跟程飞朗狠狠清算。
  但这几天巫越早出晚归,只有饭点会定时出现为程飞朗送吃的,每次来给程飞朗送吃的,程飞朗都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以及巫越看起来不太好的脸色。
  程飞朗不想去关心一个疯子的事情,他只想离开。
  晚上,巫越来送完饭,守着他吃完后,端着空碗离去。
  等人一走,程飞朗立马掏出搓条继续磨快要断的链子。
  刚磨了几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然后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以为是巫越去而复返。
  程飞朗神经骤然紧绷,来不及塞进床底,他迅速将工具藏进袖子里。
  “阿姆……”
  是言言。
  小家伙怀里抱着一捧鲜花。
  他这几天每天都有去摘野花想送给阿姆,但是阿爸却让他暂时不要去阿姆面前,等阿姆好了以后再给阿姆送。


第62章 放我走,做不到就滚
  今天阿爸不在。
  自从那天之后,言言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阿姆了。
  他想见阿姆。
  “阿姆,今天的花花特别漂亮,言言没有再一个人偷偷跑去山上摘,这是阿爸园子里的,也很好看……”
  小家伙小心翼翼走进来,将怀里刚开的草药花都放到程飞朗身边,眼神怯怯的。
  “阿姆的脚是不是很疼……”言言局促站在程飞朗面前,眼眶红红看着他被子里延伸出来的链子,想靠近程飞朗,又不敢。
  程飞朗看向孩子。
  上次又犯病后,言言又瘦了一圈,脸色也比之前虚弱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也没有了。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好不可怜。
  面对那张和自己相似的眉眼,程飞朗不可控制想到那些灰暗绝望的日子里,这个孩子是怎么被巫越弄出来的。
  一个用虫子造出来的孩子。
  到底是人,还是虫子,程飞朗不知道。
  腹部车祸留下的疤无端开始隐隐作痛,痛感那样强烈,传递到每一根神经,清晰提醒程飞朗那些灰暗污秽的曾经。
  程飞朗心绪复杂,索性闭上眼,不去看言言。
  可他的手突然被一双没什么温度的小手紧紧抓住。
  “阿姆,你的手受伤了!”
  言言紧张的声音响起,程飞朗猝然睁眼。
  小家伙盯着他手心磨破的水泡立马心疼地红了眼。
  程飞朗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抽回手。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甩出了他袖子里的搓条,脚踝磨断一半的链子也显露出来。
  言言错愕看着程飞朗脚上几乎快被磨断的链子,又看了看程飞朗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心。
  他无措地绞着手指,眼里泪光闪烁:“阿姆是想离开这里吗……”
  程飞朗懵了一下。
  空气安静。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
  被言言看见他磨断的锁链,和被巫越看见有什么区别。
  言言咬住嘴唇,眼泪落下,语气无助又为难:“可是…可是阿姆离开,阿爸会很伤心……言言,言言也没有阿姆了……”
  听到这句话,程飞朗心彻底凉了下去。
  是啊。
  言言是巫越一手带大的,一个被疯子养大的孩子,耳濡目染下,又能被教成什么好思想。
  他看到自己被囚禁,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阿爸会伤心,是他会没有阿姆,却没有想过他这个阿姆愿不愿意被这样毫无自由的留下。
  程飞朗牙关紧绷,绝望与难以言说的悲凉彻底击垮他的心理。
  他的痛苦全部化作投向言言话语中的尖刻:“怎么,看到我要逃走,你要去和你阿爸告状吗。”
  言言倏地睁圆了眼睛,使劲摇头:“阿姆,我没有……”
  “滚出去。”
  “阿姆……”
  “滚!都滚!!”
  程飞朗猛地站起来,脚踝间拖拽的的锁链哗哗作响,他一把将桌上的花与瓷碗尽数扫到地上,巨大的碎裂声吓得言言猛地一抖。
  言言掉着眼泪,踉跄倒退出房间,他站在门口,捏紧小拳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擦掉眼泪跑走。
  漫天彻地的绝望将程飞朗包裹。
  恐惧无孔不入渗进程飞朗骨髓。
  巫越一旦知道他的意图,一定会收走搓条,然后加固锁链。
  他还会用那些稠黏恶心的虫子,逼程飞朗吃下,让他变得失去理智毫无尊严,被迫在床上敞开身体接受巫越的惩罚。
  三年前,巫越不知这样对待他多少次。
  程飞朗呼吸急促,浑身发抖。
  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程飞朗发了疯撕扯着自己头发。
  这座吊脚楼是个笼子,整个寨子更是一座笼子。
  程飞朗就像被血淋淋折断羽翼,囚禁在笼子里的飞鸟,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飞不出巫越手掌心半步。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亦是如此。
  崩溃过后,程飞朗被迫接受自己已知的惩罚。
  他了无生气,长发散在肩后,静静坐在窗沿,看着外面火红的落日。
  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当巫越回来的时候,程飞朗还是本能地抖了下。
  巫越脸色更苍白了,他端着糯米粥和一碟咸菜坐到程飞朗床边。
  他放下碗,照常收拾掉地面程飞朗砸的狼藉。
  而后洗了手,重新坐回程飞朗身边,伸手摸向程飞朗的脸。
  程飞朗皱眉躲开,却被巫越又掰了回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