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虎口钳住程飞朗泪湿的下巴,逼迫他看向镜头。
  “乖,看着镜头。”
  程飞朗嘴唇被自己咬破,他紧闭双眼,死活不肯看。
  程飞朗眼泪决堤,声音嘶哑绝望:“我是直的,我真的是直的!阿越,阿越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
  宛若毒蛇舔舐的触感吮去程飞朗脸颊的眼泪,巫越兴奋地咬着他耳朵,轻笑一声,语气恶劣。
  “唔…有每天穿那么骚勾引我的直男吗?”
  他穿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运动背心短裤,但在不可理喻的疯子眼里就成了勾引!
  每看完一段,程飞朗便多想起一分。
  那些因失忆而尘封三年腐烂的过去,宛若浪潮,毫不留情扯断程飞朗几欲崩断的神经。
  后面的视频,程飞朗因为积食而患病的腹部越来越明显。
  那是巫越为了惩罚他不听话逃走,强行给他喂的恶心的虫子造成的。
  虫子导致他生了怪病,大概是什么恶性增生的肿瘤。
  拖着这副病躯,他根本离不开吊脚楼,更别提逃出寨子。
  眼前视线模糊又晕眩,程飞朗脑子一阵一阵发闷。
  隔着衣服,他死死抓在自己腹上的疤。
  想到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呕——”喉咙的异物感再度袭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他再忍不住,全身发抖,弯腰剧烈干呕起来。
  ……
  “言言,去叫阿姆出来吃饭了。”
  院子外,巫越做好饭,将香气扑鼻的饭菜端上桌。
  “嗯!”正在画画的言言,听后放下画笔,小心将一家三口的画折起来,迫不及待想给阿姆看。
  “阿姆,吃饭啦!”
  言言推开紧闭的门,屋子气氛奇怪,程飞朗反常坐在柜子边的地上一言不发。
  小家伙奇怪地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阿姆。
  小家伙高高兴兴跑过去,将画举给阿姆看:“言言画了阿爸阿姆,阿姆看看言言画的像不像?”
  程飞朗仍没有回应。
  “阿姆?”
  小家伙终于察觉到阿姆的不对劲,他伸出小手想碰碰程飞朗,刚碰到程飞朗的手背,程飞朗就应激似的,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言言被程飞朗甩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手里的画也烂了一角。
  程飞朗望着那张和自己相似到极点的脸,死死攥着拳头,脸色苍白,只觉窒息。
  “阿姆……”小家伙被程飞朗的眼神吓到,眼眶红起,怯怯喊了声阿姆。
  “阿哥?言言,”巫越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程飞朗神经下意识绷紧。
  巫越看了程飞朗一眼,快步进来,把孩子从地上抱起。
  小家伙瘪着嘴,委屈地趴在巫越肩膀。
  抱起孩子,巫越又赶紧去拉地上的程飞朗,“阿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程飞朗不动声色躲开巫越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色虚弱说:“刚刚突然头痛的厉害。”
  “呜,阿姆,抱抱……”
  趴在巫越怀里的言言,还沉浸在程飞朗刚刚那个厌恶的眼神里,他伸出小手,迫切想要程飞朗安慰。
  孩子柔弱的哭声拨动程飞朗心弦。
  他指尖颤了颤,下颚紧绷,没有回应孩子眼巴巴伸来的手臂。
  巫越眸色不明望了程飞朗一眼。
  而后他拍拍孩子的背:“言言,阿姆不舒服,我们让阿姆先休息。”
  孩子仍然红着眼睛,巴巴地望着程飞朗,“阿姆……”
  “阿哥先休息一会,我先带言言出去。”
  手心被他扣得渗血,程飞朗竭力压制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平静,“好。”
  走出房间,巫越关上门,抱着言言往院子里走。
  言言搂紧巫越脖子,眼泪啪嗒啪嗒砸进巫越脖子。
  巫越越给他擦,小家伙掉得越多。
  “呜,阿爸,阿姆,阿姆是不是不喜欢言言了……”


第57章 阿姆不要讨厌言言
  “言言这么乖,阿姆怎么会不喜欢言言。”
  巫越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目光幽暗深邃。
  他声音平静:“不哭,阿姆只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去给阿姆煎药。”
  小家伙揉着眼睛:“嗯……阿爸要快点让阿姆好起来……”
  “阿爸会的。”
  ……
  屋内。
  程飞朗仍坐在地上。
  手心被他掐得血肉模糊他也一无所觉。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反反复复回放。
  多么可笑,三年前他不顾一切从疯子身边逃走,三年后竟自投罗网。
  程飞朗指尖抖得厉害。
  巫越绝非善类,他不可能在巫越有所防备的前提下逃走。
  他甚至不能让巫越看出一点他想起来的迹象。
  过了一会,巫越送来药和饭菜,看着他喝下比之前更苦腥的药汁后,叮嘱他好好休息才端上程飞朗没怎么吃的饭菜出去。
  巫越一走,程飞朗立马冲到垃圾桶将刚喝进去的药吐出。
  若是之前程飞朗还只是怀疑巫越在药里动了手脚,那么现在他想起一切,就彻底肯定他一直没能想起过去的原因,就在巫越日日让他喝的这些东西里。
  程飞朗扒在垃圾桶喘息,头脑疯狂运转。
  就在此时,房间门被再次从外面推开一条小缝。
  他神经一震,迅速将垃圾桶藏进床底,目光警惕投去。
  一双小脚踏进来,言言犹豫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抱着怀里的野花小心翼翼走进。
  小家伙不知跑哪去摘的花,膝盖和小褂子上都沾了泥巴。
  “是不是言言上次拆开阿姆的东西让阿姆不高兴了……言言给阿姆道歉,花花送给阿姆,阿姆不要生言言的气好不好……”
  程飞朗抬头看孩子。
  言言声音怯怯的,眼圈也红。
  小家伙思考了一路,他以为今天程飞朗对他的态度,是因为上次没有经过程飞朗同意拆开快递的原因。
  “阿姆…不要讨厌言言……言言知错了……”言言灰扑扑的小手不知所措举着野花,手背上不知从哪儿划了道口子,还在淌血。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委屈地浸着一层泪光,轻轻一眨,眼泪就啪嗒落下来。
  程飞朗完全是本能地把孩子拉进怀里,皱眉查看他手背的伤口。
  “手怎么弄得?”
  小家伙没有回答,被程飞朗拉过去后,一直憋着的委屈登时爆发,他扑进程飞朗怀里,紧紧搂住阿姆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言言以后会乖乖的,阿姆不要讨厌言言,别不要言言……”
  程飞朗身体僵硬。
  怀里柔软的小身体紧紧贴着他胸口,程飞朗能感受到孩子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言言表面和人类三岁的孩童并无二致,可他严格意义上,根本不算人类。
  他是巫越强迫程飞朗,用虫子造出来的怪物。
  回忆起过去,无法控制的排斥油然而生,他握住孩子手臂想将孩子推开,可目光落在言言还在淌血的手背,又始终未能用力。
  强烈的矛盾感撕扯着程飞朗的神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言言,不是让你不要来打扰阿姆休息吗。”
  巫越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程飞朗心头一跳,迅速藏起眼底的异样。
  “阿哥,怎么还坐在地上,有没有觉得好些?”
  程飞朗把孩子轻轻推给巫越,而后不动声色拉开和巫越之间的距离,捡起地上的花,扶着床站起身:“好多了。”
  巫越松了口气:“阿哥没事就好。”
  巫越抱着孩子要走,程飞朗叫住他。
  “巫越,”
  巫越转身。
  程飞朗看向言言手背,提醒:“言言手受伤了。”
  程飞朗叫的是巫越,不是阿越……
  巫越神色微变,抬眸看向程飞朗。
  程飞朗脸色依旧苍白,语气中带了点若即若离的冷淡,他将言言摘的野花插进花瓶,转身不再看他:“可能是去摘花的时候摔了,伤口不深,有点破皮。”
  巫越缄默片刻。
  他抱起孩子,紫眸望着程飞朗的背影,“我带言言去处理。”
  ……
  次日。
  结亲所需用品巫越全部采买齐全,准备回生寨时,程飞朗说:“我有个东西落在学校了,你们等会我一会,我去拿了就来。”
  巫越笑笑:“我和言言陪阿哥一起去吧。”
  程飞朗顿了下:“好。”
  到了学校宿舍,程飞朗边收拾东西边说:“阿越,我好像有个u盘放在办公室抽屉里了,你帮我去取一下,我这边马上就收拾完了。”
  “好。”
  宿舍角落里有几只蚂蚁,言言蹲在门口,小手撑着膝盖看得专心致志。
  程飞朗看着巫越的背影走远,快速从行李箱下翻出一包提前买好的萤火粉和手电筒,还有一瓶他之前失眠从诊所开的安眠药。
  他拿完东西走出来,巫越也刚从办公室的方向过来。
  “阿哥,是这个吗?”巫越将一个黑色u盘递过来。
  程飞朗接过:“就是这个,好了,我们走吧。”
  “嗯,”巫越主动去牵程飞朗的手,背篓里满当当背着喜庆的结亲用品。
  巫越的手指与他五指相扣,力道很紧。
  这种不能挣脱,宛若被蛇身紧紧缠绕的错觉让程飞朗不适地皱了皱眉。
  他强行忍住甩开巫越的冲动,任由他牵着自己。
  回生寨的路崎岖弯绕,哪怕程飞朗已经尽可能去记住路线,还是很快被这复杂的山行绕的头晕眼花。
  幸好,他带了一包萤光粉。
  回到生寨已是傍晚。
  巫越和言言欢欢喜喜又是挂红灯笼又是贴喜字。
  很快,屋内便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程飞朗换上那件巫越母亲亲手绣的婚服,稍长的头发用根紫色发带束成狼尾,面无表情站在水缸前看着水中自己涟漪模糊的倒影。
  巫越同样换上一身繁重的苗紫婚服,长发散在脑后,发间缀着银饰。
  他在眉心,眼尾,以及嘴唇下方涂了赤红色的颜料,那双紫色的眸子在看到身穿婚服的程飞朗后,亮得灼人。
  他很紧张,也很兴奋,望着表情淡淡的程飞朗连话也不会说了。
  乌蛮寨结亲,需要先拜父母,后拜山神。
  言言跟在阿爸阿姆身后,穿着同样喜庆的小褂子,头戴花环,给阿爸阿妈提衣摆当小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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