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婚服上绣着极具苗族特色的花纹,袖口领口缀着精致银铃,每一针一线都可以看出做它的主人有多用心和珍视。
  现在巫越却将这件衣服拿到了自己面前。
  “阿哥,”巫越小心翼翼牵起程飞朗的手,“你愿不愿意在阿爸阿妈的见证下,和我结亲?”
  巫越低下头,眼角带笑,抚着衣服上的刺绣,“若是阿哥穿上阿妈亲手绣的婚服,我们一定会像阿爸阿妈一样,永远相爱,一辈子都不分开。”
  “但是很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只要阿哥答应,我马上开始准备,阿哥,你…愿意吗?”
  巫越的眼神是那样温柔真挚,眼里小心翼翼的爱意满到让人无法忽视。
  程飞朗应该高兴的。
  男朋友对自己求婚,带他见了父母,巫越也确实对他很好。
  可为什么,程飞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程飞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试上那件精致的苗婚服的。
  他反应过来,巫越的手指正绕过他的腰,帮他系盘扣。
  巫越后退两步,目不转睛端详他,痴痴道:“阿哥真好看。”
  程飞朗站在阳光里,眉目俊朗,衣服上的银饰清脆叮响,衣襟处刺绣在光线下光泽流转。
  苗服勾勒出程飞朗劲瘦的腰身,衬得程飞朗肩宽腰窄,身高腿长。
  朝思暮想三年的爱人,重新穿上婚服站在他眼前。
  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让巫越心念神动。
  他走上前,一把将程飞朗拦腰抱起。
  程飞朗吓了一跳,本能搂住巫越的脖子,“阿越!”
  婚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弧度,巫越急切地将程飞朗抱进屋,关上门,压在床上覆身上来。
  他难耐地吻着程飞朗,声音压抑又兴奋:“阿哥,我好高兴,我们明天就下山采买东西,然后回来结亲好不好?”
  没给程飞朗出声回答的机会,巫越便堵住了程飞朗的唇,将他吻得喘息连连后,又将人翻了个身。
  巫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的手已经探进程飞朗腰间,滚烫的吻一个个烙在程飞朗肩背。
  程飞朗被他亲得头昏脑热,皱眉推他:“阿越,现在是白天,你,你克制一点,”
  当巫越的掌心触碰程飞朗腰上那道疤时,程飞朗宛若被触到什么开关,登时僵在原地。
  他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婚服,锁链,暗无天日的房间。
  眼前那扇窗户分明是开着的,在程飞朗眼里却变成了被密封的窒息方框。
  察觉到他的走神,巫越忽地重……了他一下。
  “唔……”程飞朗的思绪倏地被打断。
  下巴被身后的人轻轻掰过,而后被人用牙齿不轻不重咬了下腮肉,幽怨道:“阿哥在想什么,好不认真啊……”
  程飞朗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后颈被印上一个安抚的轻吻,巫越哑着嗓子诱哄地说了一句:“放松点,不然阿哥会受伤的。”
  放松点,不然阿哥会受伤的……
  现实突然与梦境重叠。
  程飞朗瞳孔骤缩。
  无尽的恐惧袭上心头,他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发起抖。
  巫越察觉他的异样,眼底欲望褪去,他停下动作,忙拢好程飞朗的衣裳,将人翻过来抱进怀里:“阿哥?怎么了?”
  程飞朗头痛欲裂,一把推开巫越。
  巫越眸光晦暗不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屋子。
  再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
  “阿哥,喝点药,喝完了就不疼了。”
  程飞朗脸色煞白靠在床头,头发被他抓得凌乱,指缝中还被他拽掉好几根发丝。
  巫越端着药碗坐到床边,心疼地将他指缝里的发丝捏走。
  他伸手去揽程飞朗肩膀。
  在他碰到自己时,程飞朗脊背僵了僵。
  他抬头,唇色苍白看了巫越一眼,而后就着巫越的手,将那碗苦涩的药汁喝完。
  巫越往他嘴里塞了颗蜜果,怜惜地亲亲他额头:“喝了药阿哥好好睡一觉。”
  程飞朗点点头,依在巫越怀里慢慢闭上眼。
  等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巫越目光落在桌头柜上喝完的空碗。
  他抚着程飞朗稍长的头发,垂眸看着程飞朗安静的睡颜若有所思。
  是他的错觉吗。
  不管是不是错觉,巫越都不能让程飞朗想起来。
  他脱去程飞朗身上繁重的婚服,将人放在榻上,盖好被子,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阿哥,睡吧。”


第54章 吾妻
  巫越带上门出去。
  待他脚步声走远,床上的程飞朗睁开眼。
  他掀开被子,快速跑到垃圾桶,手指扣进喉咙,将刚刚喝下的药全部吐出。
  褐色的药汁混着胃酸,呛得程飞朗眼泪直流。
  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东西,程飞朗才气喘吁吁趴在床边喘气。
  他不知道那药里有什么成分,总之会抑制他做梦的频率。
  但程飞朗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能再喝巫越给他的药。
  他心中一团乱麻,理智告诉程飞朗,梦里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巫越。
  可感性又在程飞朗脑中挣扎。
  巫越对他的付出难道是假的吗?他和巫越在一起这段时间,程飞朗也的确是真心喜欢巫越。
  难道他要因为一个荒诞的梦,去怀疑自己的男朋友吗……
  可是那个梦里的人,也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程飞朗闭上眼。
  在他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前,程飞朗不愿把罪名都套在巫越头上。
  ……
  三日后,巫越带程飞朗下山。
  他牵着自己,程飞朗牵着言言,一大一小都在为即将结亲而高兴。
  “阿爸和阿姆结亲以后,阿姆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言言和阿爸身边了?”
  孩子仰头问程飞朗,眼里全是对阿姆再也不离开的憧憬。
  巫越下意识顺着孩子说:“结了亲,阿姆当然会永远留下来了。”
  “耶,那言言就可以一直有阿姆了!”
  小家伙开心的直转圈。
  但程飞朗脚步忽然一顿,永远这两个字让他有些不适地蹙起眉。
  巫越察觉,茫然地看了程飞朗一眼:“阿哥?”
  程飞朗眸光流转,他敛下眼底的异样,主动牵住巫越的手,笑容明朗:“没什么,不是说今天要去街上采买结亲的东西吗,我们早些去。”
  掌心的触感那样温暖。
  巫越被程飞朗的笑晃了神,心脏漏跳一拍,愣在原地痴痴盯着程飞朗。
  “阿爸羞羞,又对阿姆犯花痴了。”
  言言的声音拉回巫越心神,他用力揉了把小家伙的头,眯起眼:“坏孩子,谁准你这么说阿爸的?”
  “唔!阿爸我错了,”小家伙抱着头直往程飞朗身后躲,撅起小嘴:“臭阿爸!阿姆早上才给言言梳的头,都被阿爸揉乱啦!”
  程飞朗把孩子抱起来护在怀里,“好了阿越,不要欺负言言。”
  听到程飞朗偏心,巫越不满:“阿哥……”
  言言搂住程飞朗脖子,趴在程飞朗肩膀,有恃无恐地冲身后的阿爸做了个鬼脸。
  程飞朗抱着孩子继续走,像背后长眼睛似的,轻打了下小家伙的屁股,“言言也不许再胡闹。”
  小家伙连忙心虚地钻进程飞朗颈窝,小小声反驳:“唔……阿姆,是阿爸先揉乱言言头发的……”
  教育孩子方面程飞朗不会溺爱:“那也不能对阿爸不尊敬。”
  言言不知所措地眨巴两下泛红的眼,瘪了瘪小嘴,讨好地在程飞朗脸颊亲了口,奶声奶气认错:“阿姆不要凶凶,言言知错了,言言会跟阿爸道歉的。”
  程飞朗揉揉他的背:“乖。”
  巫越站在原地,看着程飞朗抱着孩子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头没由来一阵慌乱。
  就好像程飞朗带着孩子,在一步步离开他的世界。
  他飞步追上,紧紧抓住的程飞朗的手,脸上的慌张还未来得及藏匿:“阿哥,别走!”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外泄,巫越迅速整理好表情,握紧程飞朗的手:“阿哥等等我,我跟不上你们了。”
  程飞朗回头,看巫越时眼神掠过一丝复杂。
  三人回到寨子,一起去了街上。
  巫越带着他逛遍了整条街,结亲用品将背篓装得满当当。
  他们打算采购完东西,明天再回生寨,然后在巫越父母的见证下,完成结亲仪式。
  也只是个仪式,并不存在法律效力。
  因为没有宾客,没有祝福的人,所以流程一切从简。
  但巫越依然很重视,事无巨细,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都买了一遍。
  相比巫越的高兴和期待,程飞朗就显得心事重重。
  方游寄过来的手机已经到了,就在乌蛮小学,等程飞朗去拿。
  那个手机是他三年前用的,若是他三年前真的来过这里,那手机里一定有重要信息。
  这件事不能让巫越知道有两个原因。
  一是万一全都是程飞朗的揣测,被巫越知道只会伤巫越的心。
  相反,若他梦中那个人真是巫越,那么这些日子以来,巫越在他面前的表现只能全都是伪装。
  一个心机这样深沉的人……
  程飞朗不敢想被他知道的后果。
  不论是哪个结果,都不是程飞朗想要的。
  但他必须知道真相。
  买完东西,太阳已经落山,三人回了宿舍,打算明天再回巫越阿妈住处。
  巫越高高兴兴把今天买的银项圈戴在程飞朗脖子上。
  他们还买了红烛,喜纸,各种各样的喜饼果子。
  “阿哥,”巫越又拿出那只银镯,“马上我们就结亲了,这只镯子…我帮阿哥戴上吧?”
  巫越托起他的手,将镯子往他腕上戴。
  程飞朗指尖僵硬,没有再躲,任由巫越将银镯戴上他手腕后,又系上了一根新编的红绳。
  那银镯分量很沉,戴在腕上存在感很强,沉甸甸,镯面宽大,泛着银色光泽,就像某种锁拷。
  束缚感让程飞朗不适地动了动手腕。
  巫越蹲在程飞朗脚边,在他戴上银镯的那只手背,虔诚落下一吻。
  而后程飞朗手指一痛。
  低头看去,巫越竟是咬破了他的手指。
  他牵着程飞朗渗血的那根手指,像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一般,缓缓在自己眉心点下一抹赤色。
  那朱红的血色印在巫越眉心,好像被打下某种不可磨灭的烙印。
  程飞朗不解:“阿越,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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