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程飞朗突然想到那个诡异梦里,与巫越手中一模一样的镯子。
  看着那同样的磕痕。
  当巫越把镯子往他手上套的时候,程飞朗好似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
  “阿哥?”
  巫越茫然抬头看他,语气紧张:“怎么了,你…不愿意戴吗……”
  程飞朗抬眼注视着巫越。
  这张脸漂亮年轻,头发乌黑,眼神清澈单纯。
  有七分像。
  程飞朗已经许久没做过关于苗寨的梦,他都快忘了曾一直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看不清脸的少年。
  “……没事,”程飞朗定了定神,将镯子推了回去,“镯子很漂亮,但我平日要上课,戴首饰不太好,你先帮我收着。”
  巫越握住镯子,定定看了程飞朗一眼。
  他没再继续给,将镯子收回布包,“那我先替阿哥保管,等乌蛮小学放假了,我再给阿哥戴上。”
  程飞朗眼神有些躲闪。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但那个梦太真实,那个镯子更是让程飞朗生惧,所以他暂时没有收。
  随着程飞朗的身体渐渐好起来,那个奇怪的梦暂时被他抛在脑后。
  巫越有在每天给他煮安神的药,喝了后他的多梦症状有所缓解,频率下降到两三天才偶尔做一次。
  这几天乌蛮小学因为暴雨,放了进一周的假,反正学生也不多,程飞朗和巫越便打算在生寨多住几天。
  生寨并不是网上所说那般诡谲神秘、人人都会下蛊的可怕地方。
  这里虽然也在深山老林,但寨民们看着都很正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不爱说话,不靠近他们的住处以外,每个人都很勤快淳朴。
  这里山清水秀,不通水电,大约住了一两百多户人家,也没有信号,山路更是崎岖弯绕,只有熟知这里地形的人才不会迷路。
  生寨的人有自己一套生活方式和部落规则,也不轻易进到外界,外面的人也找不到这里,几乎没人见过生寨长什么样,怪不得被传得邪乎。
  傍晚,日暮西山。
  劳作的寨民扛着锄头从田野归家,金灿灿的夕阳笼罩着这座隐于群山薄雾的寨子,给整个小寨镀上一层金黄的微光。
  言言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握着把芭蕉扇,正对着炉子上程飞朗的药灶吭哧吭哧扇风。
  他生病这几天,小家伙跟个小大人一样,主动帮一切能帮上的忙。
  一开始程飞朗经常心口疼的时候,小家伙恨不能替程飞朗难受,小小年纪心疼阿姆心疼得直哭:“言言想让阿姆快点好起来,只要阿姆能好,言言做什么可以。”
  煮药是言言自己主动坚持要帮忙的,但药太烫,巫越只好让他守着炉子扇风。
  程飞朗走过去,把热得满头汗的小家伙从炉子边拉过来,拿过他手中扇子,给他擦汗:“好了言言,不扇了,药已经开了。”
  言言小脸红扑,咧嘴笑得明媚:“阿爸说,阿姆很快就能全好了。”
  程飞朗被他可爱到心软如水,忍不住捏捏他的脸,“嗯,多亏了我们言言每天给我煮药,你阿爸是大功臣,言言也是厉害的小功臣。”
  碰到孩子冰凉的皮肤,程飞朗蹙眉,又用手探了探他的脖子。
  奇怪。
  明明出了一身的汗,言言的体温不应该是这么凉。
  想到巫越曾经说过孩子是早产,有很多先天性的疾病,程飞朗想了想,对言言说。
  “等哥哥支教结束了,哥哥带言言去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言言眨巴眨巴眼,有些犹豫:“可是,阿爸说,言言不能随便离开寨子……”
  程飞朗拧眉。
  之前言言就说过一次不能离开寨子,但孩子先天方面的的病,在这落后的大山是得不到好的诊治的。
  他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响起巫越的声音。
  “阿哥,言言还太小,体质也太差,轻易离开寨子会水土不服。”
  孩子太小巫越有所顾虑也很正常,只是病宜早看不宜拖,他还是觉得趁早去城里检查一下比较好。
  “到时候我让人开辆专车过来接我们,到时候在车上备位医生,言言的病还是趁早介入的好。”
  他说完这些话,巫越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程飞朗以为巫越答应了,当天夜里就开始联系人着手准备和预约医生。
  等他忙完睡着,已是深夜。
  程飞朗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仍然是那间铺满大红喜色的竹屋。
  他身上的苗婚服脱了,不着寸缕,裸露的肩头痕迹遍布,嘴唇破皮,他腰上只盖了件薄薄的床单,靠坐在床头,眼神呆滞望着被封死的窗户。
  竹屋内燃着红烛,蜡烛已经烧了一半,烛泪似血淌在桌上。
  竹门被推开,床上的人立刻如惊弓之鸟,把自己往床角瑟缩。
  “别过来……”
  来人依旧看不清脸。
  他不顾程飞朗的抗拒,痴迷地吻上程飞朗红肿的唇。
  但程飞朗反抗得实在厉害,甚至抓起床头的果碟,狠狠砸在少年额头。
  果碟碎裂,少年额角淌出鲜血,吃痛的瞬间,程飞朗嫌恶地擦了下嘴角,生理性干呕着往角落缩。
  他对同性的亲吻感到恶心。
  “呕……我真的不喜欢男的,求求你,放我走,放我走吧……”
  这样的动作无异于惹恼了眼前少年。
  少年脸上带血,眼神阴郁。
  他舔去淌到嘴角的血,将程飞朗翻身压在身下。
  滚烫的掌心紧紧贴在程飞朗平坦的小腹,别有深意摩挲。
  另一只手卡住程飞朗下巴,逼迫他仰头张嘴。
  “怎么这么不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一直要逃走……”
  少年温柔擦去他眼角的泪,在程飞朗惊悚瞪大的瞳孔中,将一条细长的红虫喂进他口中。
  程飞朗拼命想将那虫子呕出,却被少年以唇封缄。
  “唔!唔唔!!”
  唇瓣厮磨,少年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兴奋变成竖瞳。
  “阿妈用我留下了阿爸,是不是阿哥……,也会像阿爸一样留下了?”


第51章 是不是吓到了
  “不要!!”
  程飞朗猛地惊醒,一身冷汗坐起身。
  身旁的巫越赶紧点了灯,紧张查看他:“阿哥,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对上巫越那双紫眸,程飞朗指尖抖得厉害,梦里喉咙的异物感强烈,他一把推开想要碰他的巫越,趴在床边止不住干呕。
  巫越被他推得一个踉跄。
  刚刚程飞朗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巫越清晰捕捉。
  那个眼神巫越太熟悉了,三年前,程飞朗不知这样看过他多少次。
  巫越余光晦涩扫过这间屋子。
  从来了这儿以后,程飞朗就开始不太正常。
  明明程飞朗不会轻易想起来的。
  程飞朗吐了半天,只吐出几口酸水。
  他脸色发白,脱力地趴在床边喘息。
  巫越将人扶进怀里,喂他喝了几口水,顺着他的背担忧道:“阿哥可能有点不太适应这里,我们明天回乌蛮寨吧。”
  程飞朗心头微动。
  梦里的场景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所以梦里那间屋子的陈设格局,都与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处吊脚楼相似。
  愈来愈频繁的梦就像是在暗示程飞朗什么。
  他沉默片刻,闭上眼,靠在巫越怀里,语气自然说:“再住几天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见你父母吗,还没带我去呢。”
  巫越的父母的坟就在吊脚楼后面,来了以后因为身体原因,巫越一直没有带程飞朗过去。
  盯着程飞朗看了一会,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巫越眼底的阴云才稍稍散去。
  他俯身在程飞朗额头亲了下,为程飞朗主动愿意去见父母而高兴。
  “好,阿哥想住就再住几天,但是阿哥的噩梦这两天似乎又加重了,药还是不能断,”
  程飞朗拧眉:“太苦了,我不想喝……”
  巫越亲亲他的唇,哄道:“明天我去山上采些甘草回来多加进药里,就不会那么苦了。”
  第二天一早,巫越便背上背篓,牵着言言一起去采药了。
  一大一小远远冲程飞朗挥手,程飞朗站在门口,含笑目送着巫越的背影走远后,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身回到吊脚楼。
  心底那颗不安的种子一直在生根发芽,他无法再忽视总是做的那个梦。
  他打量这座小楼。
  小楼一共两层,二楼不住人。
  程飞朗检查了一楼窗户,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走上二楼。
  二楼走廊空荡,廊檐晾着几串草药。
  鬼使神差,程飞朗走到二楼尽头的房间。
  这间房间上了锁,门窗紧闭。
  不知为何,只是站在门口,那股窒息的感觉就扼住了程飞朗喉咙。
  他定了定神,走到那扇被封死的窗前。
  窗户上横七竖八钉着木板,钉子已经生了锈,但木条还牢牢嵌在窗框里。
  心跳莫名其妙加快,程飞朗指尖发凉,他不由自主伸出手,碰了下那扇窗户上的木板。
  指尖一痛。
  边缘的木刺扎进程飞朗手心,痛得他猛地收回手。
  程飞朗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一模一样。
  这扇窗户和他梦里的那扇窗,一模一样。
  这间屋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程飞朗脸色血色半褪,他重新走到门口。
  他的手还没碰到那把银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没有起伏的声音。
  “阿哥。”
  程飞朗心头一跳,猛地收回手转身。
  本该去采药的巫越,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他被木刺扎破的手指,然后很自然移开视线朝走过来。
  程飞朗本能倒退一步,后背撞上门板。
  “阿哥怎么在这儿?这是我阿爸阿妈的房间,里面堆了些东西,有点乱,阿哥若是想看,明天我收拾过再带你进去。”
  程飞朗不自觉吞了口唾沫,下意识辩解:“我随便看看,你不是要去采药,怎么回来了?”
  “落了点东西。阿哥手怎么破了?”巫越蹙眉拉住他的手查看,牵他下楼。
  程飞朗回头又看了眼那间紧闭的屋子。
  屋子背阳,阴影之下,那扇门漆黑阴沉。
  下了楼,巫越找来镊子,低头认真为程飞朗拔指腹上的木刺。
  程飞朗看着巫越低顺漂亮的眉眼,心头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
  程飞朗太想给自己的梦找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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