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于是他趁巫越熟睡,悄无声息再次来到二楼。
  他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清冷的光辉,赤脚走到那间屋子门前。
  银锁质量并不怎么样,程飞朗只是用力别了一下,就将锁开了。
  夜幕沉沉,万籁俱寂。
  程飞朗迟疑一秒,而后轻轻推开竹门。
  月光从程飞朗身后照进来,将这间空荡漆黑屋子徒添几分阴森诡谲。
  门一开,灰尘扑面而来。
  程飞朗掩唇低咳几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他在屋子里环视一圈,突然手肘碰到了什么东西,咔拉拉倒塌。
  转身照亮物体的那一刻,程飞朗头皮瞬间发麻。
  只见他正前方,并排坐着两具白骨。
  他刚刚碰倒的就是这两具骷髅。
  白骨身上穿着黑紫色苗服,一男一女。
  男的白骨坐在轮椅上,女骨则紧贴在他身侧。
  金属光泽一闪而过,程飞朗屏住呼吸将光打向两具白骨的脚踝处。
  只见一根手臂粗的铁链,铁链尖端是一把锁扣,锁尖生生钉穿轮椅上男人的脚骨。
  而铁链的另一端,缠在女骨手臂,看上去就像是死前便已被绑在一起。
  巫越说过,这是他阿爸阿妈的房间,这两具白骨的身份是谁不言而喻。
  眼前这骇人的一幕让程飞朗本能倒退一步。
  后背撞上一具胸膛,程飞朗脸色惨白,猛地转身。
  “因为怕吓到阿哥,所以才没让阿哥进来,不是有意隐瞒。”
  巫越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长发散在肩上,月光照在他昳丽的侧脸,额前碎发阴影挡住他眼底深色。
  “是不是吓着了?”他抬手想触摸程飞朗的脸,程飞朗下意识想躲。
  但巫越没让他躲成,转手牵住他,把他往两具白骨前拉。
  巫越走到两具白骨面前,动作温柔捡起地上掉落的女方手骨,将其小心放回轮椅,摆成与男骨十指相扣的姿势。
  面对两具亲人白骨,巫越没有一丝伤心,反而莫名兴奋。
  他把僵在原地的程飞朗拉到两具白骨面前,眉眼弯弯,像第一次带伴侣见父母的孩子,声音温和而郑重。
  “阿爸阿妈,我带飞朗阿哥回来了。”


第52章 修好的手机给你寄过去了
  月光将巫越的脸映得苍白。
  正常人会将自己父母的骸骨摆在家中吗,还有,那铁链是直接穿透骨头锁住的。
  这怎么看都让程飞朗周身血液发凉。
  手指被巫越牵住,巫越捂着他的手,担忧问:“阿哥手怎么这样冷?”
  他蹙起眉,又用手背探了下程飞朗的额头:“额头也出了好多汗。”
  巫越拉着他往外走,“圣女不能和外人通婚,他们也不能葬在一起,但我阿爸阿妈很相爱,不愿分开,所以他们的遗骨一直安置在这里。是我不好,应该提前和你说我阿爸阿妈在房间里的。”
  走出房间,那扇门被重新关上。
  不对,程飞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对骸骨很奇怪,那间屋子也很诡异。
  程飞朗越来越控制不住把梦里那个总是强迫他的少年和巫越联想在一起。
  不论是声音,身形,梦里的少年和巫越,都重叠了。
  当天夜里,程飞朗又做了梦。
  每次的梦,出现的环境都是那间门框紧闭,光线昏暗的竹屋。
  程飞朗头发长了,散在背后,身上穿着宽大的衣服,露出的脖颈,麦色皮肤上红痕点点,脚踝上依旧戴着那根锁链。
  他生了怪病,不吃东西就被逼着吃,导致有些积食,胃部乃至肚子都有点浮肿。
  程飞朗状态消沉,手放在坠痛的肚子,眼神呆滞坐在窗边。
  有人从背后抱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身,然后腕上被系了根带着铃铛的细细红绳。
  程飞朗看也没看,低头就要扯下来。
  手还没碰到绳子,就被另一只手不容置喙按住。
  身后人长发垂在他面颊,下巴抵在他肩膀,声音软哝,边吻着他脖子,边将那根红绳系紧:“镯子你不肯戴,这根红绳是我亲手编的,可以保护阿哥和**平平安安,不准取下来……”
  那人掌心贴在他不适的肚子上,温柔替他揉了揉:“阿哥的腹胀好了很多,今天的药有没有乖乖喝?”
  程飞朗不说话,像巫越不存在一样,眼神空洞,了无生气说:“你不放我走,就杀了我吧。”
  身后的人动作一顿。
  而后他掰过程飞朗的下巴,逼他面对自己,声音低沉下来:“你就那么想走?宁愿死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程飞朗抬起头,直视少年的眼睛。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因为盛怒而微微变成非人的竖状。
  程飞朗一瞬不瞬望着少年,语气决绝:“对。”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掐在他下巴的手兀地收紧。
  程飞朗微微吃痛皱眉,但依旧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
  “好,”少年忽然笑道,掐在程飞朗下巴的手指上移,按在他干涩起皮的嘴唇,不顾他的抵抗,顶开牙关。
  手指触到他躲闪的舌头,少年恶劣抵住他的舌根。
  舌根的不适让程飞朗生理性干呕,报复地狠狠咬在少年手指。
  程飞朗几乎下了死口,是抱着咬断他手指的力道下的嘴。
  少年吃痛抽出手指,低头看了眼自己指上湿漉渗血的咬痕。
  他没有生气,只是钳住程飞朗下巴,眯眼:“看来昨天阿哥还是没有记住床上的教训,”
  闻言,程飞朗挣扎的动作僵住,眼底惊恐,身体也发起抖来。
  他本能想逃,却被少年攥住手腕拽回,拦腰抱起,大步向床边走。
  程飞朗拼命挣扎:“我不要,我不要!放开我,你放开我——!”
  ……
  !!
  程飞朗再次从梦中惊醒。
  言言睡在床里,巫越躺在他旁边呼吸平稳,手臂极具占有欲地搭着他的腰。
  他没有弄出太大动静,只抬起手腕,看向自己右手那根红绳。
  或许那些梦,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呢。
  轻手轻脚下床,巫越睡眠浅,还是被他的动作吵醒了,揉着眼睛,迷迷蒙蒙喊他:“阿哥,你去哪儿?”
  程飞朗后背一僵,攥紧了手心的红绳。
  “我去个厕所,你继续睡吧。”
  “外面黑,我帮阿哥照着灯吧。”巫越作势要起来,程飞朗说:“不用了,我手机有灯。”
  “好吧,那阿哥小心走路,不要摔了。”
  “嗯。”
  走出屋子,程飞朗并没有往厕所的方向去。
  他按亮手机,手机还有百分之十的电,但是没有信号。
  举着手机走了一圈,终于在吊脚楼一处稍微空旷些的地方有了一格微弱的信号。
  他往吊脚楼的房间看了眼,确定巫越没有跟出来,才赶紧拨通方游的电话。
  “喂?”
  “咋啦飞朗?”
  程飞朗压着声音:“我之前托你修的手机修好了吗?”
  “你说啥?你那儿信号怎么那么差?”
  “哦手机,修好了,我已经给你寄过去了,地址填的乌蛮小学,估计过两天就能到了,你记得去拿啊。”
  方游那头音乐声震耳欲聋,大概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阿哥在和谁打电话。”
  巫越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盏油灯,那双紫色的眼睛安静望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程飞朗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捂住手机,不知巫越听到了多少。
  他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他更希望,巫越不是他梦里那个人。
  他装起手机,神态自然走过来:“没谁,学校那边有点事儿,这边信号有点难找,所以跑这儿来了。”
  巫越目光在程飞朗脸上流转片刻,而后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
  他很在意似的,问:“阿哥的红绳呢?”
  程飞朗不擅长撒谎,和巫越周旋至此已是极限。
  他摸了下自己口袋:“绳子戴久了,有点断了,就取下来了。”
  闻言,巫越眉头舒展,对程飞朗伸出手:“阿哥把绳子给我吧,我帮阿哥编个新的。”
  程飞朗犹豫了下,掏出绳子递到巫越手里。
  巫越看了眼那根并没有任何断裂痕迹的红绳,眸色微变。
  他将绳子装进口袋,走过来牵住程飞朗,“外面蚊虫多,阿哥,我们回去吧。”
  程飞朗任由巫越牵着。
  他看着巫越牵自己的那只手。
  五指相扣,是一个完全不容程飞朗挣脱的姿势。


第53章 你克制一点
  第二天上午,巫越便将二楼房间清了出来。
  他阿爸阿妈的骸骨被巫越用红布罩着,小心挪到同一具棺椁之中。
  挪进之后,还不忘将两具骸骨的手交握在一起。
  那间屋子久未住人,巫越打扫了一上午,把衣柜中有些受潮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晾晒。
  程飞朗要帮忙,巫越只让他歇着。
  他坐在院中廊檐下,言言趴在他膝盖,津津有味玩着阿爸给他编的两只草蚂蚱。
  程飞朗神游太空,摸着言言的脑袋,一直在走神。
  巫越给他加大了安神汤剂量后,他的梦魇症状是有缓解。
  可换个角度想想,巫越好像过于在乎他做不做梦。
  日日亲手为他熬药不说,还要每晚督促喂他喝下。
  就像是,不想让他继续梦到什么……
  “阿姆,阿姆?”
  手指被晃了晃,言言仰起秀气的小脸,“阿姆不舒服吗,为什么一直在走神呀?”
  言言一直长得和程飞朗很像,随着孩子又长大些,眉眼更是神似。
  望着这张与自己堪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还有言言山根处那粒小痣,程飞朗心头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由于太过不现实,这个念头立马被他甩出脑海。
  巫越从楼上下来,怀里抱着几件要晾晒的苗服。
  言言从程飞朗腿上起来,跑过去:“阿爸,我来帮你!”
  那些都是巫越父母在世时的衣服,巫越将它们翻出来晒一晒。
  程飞朗注意到,巫越怀里有一件很特别的衣服。
  那衣服隆重精致,和之前程飞朗在巫越箱子里翻出来的婚服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样。
  他捧着婚服走过来,在程飞朗面前将婚服舒展开,在他身上比了比,然后拉住程飞朗的手。
  “这是我阿妈绣给阿爸的婚服,他们结亲的时候,就是穿的这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