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眼前是个完全陌生的竹屋,与巫越之前在乌蛮寨住的小楼相比,这里的家具陈设虽陈旧但很齐全,而且一尘不染,像有人经常来打扫。
  “这是我阿妈和阿爸生前住的地方,”巫越把他扶起来,心疼地抚了抚他有些瘦削的脸颊,将一碗褐色的药汤递到他嘴边:“我在我阿妈留下的药方里又找到几味新的药材加进去,阿哥喝了后好好睡一觉。”
  程飞朗忍着苦喝下,巫越在他喝完后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渍山楂。
  他很快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在他睡着后,巫越垂眸看着程飞朗苍白的睡颜,轻轻将他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此次带程飞朗回来,安图蛮定然已经知晓。
  言言趴在程飞朗床边,握着阿姆冰冷的手,担忧不已:“阿爸,阿姆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巫越眼底掠过一丝狠意,语气笃定:“会的。”
  他替程飞朗盖好被子,站起身:“言言,好好照顾阿姆。”
  言言抬头看他:“阿爸去哪里?”
  ……
  当首领处被巫越闯入时,安图蛮正在用左手练字。
  巫越浑身是血,紫瞳竖起,他握着匕首,暗红色的血沿着他的手指一路往下淌。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赤脚迈进门槛,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蛊师。
  安图蛮放下笔,看着巫越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讥讽道:“为了个外人,连命都不要了,你真是和你那个阿妈一模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巫越没有接他的话,他抬了抬手,一个被藤蔓捆着的女人,满脸眼泪从巫越身后被迫走出来。
  他拔出腰间匕首,抵在女人颈间跳动的动脉上,冷冷说:“解开程飞朗身体里的东西。”
  那女人被缠住嘴,惊恐发出呜呜呜的求救。
  安图蛮笑容一僵,“巫越!放开她!”
  巫越歪了歪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肩膀的伤在汩汩往外淌血,他一无所觉,声音平静:“你用我的爱人威胁我,不准我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的妻子吗。”
  “你敢动她,我立刻要了程飞朗的命!”
  “可以,那看看我们谁更快。”
  匕首尖刺破皮肤,嫣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住手!!”
  安图蛮死死攥着拳头,他满眼恨意瞪着巫越,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竹筒,扔了过去。
  “这里面是蚕心虫的母虫,靠近母虫,子虫自己便会钻出来,东西已经给你了,放开她!”
  巫越接住竹筒,打开检查过后,将安图蛮的妻子推了过去。
  刹那间无数蝙蝠涌来,挡在巫越身后,蝙蝠消失,巫越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安图蛮搂住瑟瑟发抖的妻子,咬牙,盯着巫越离去的方向,冷冷道。
  “巫越,你以为解了蛊,你就能如愿吗?一旦解开,你过去对他做的一切,他全部都会想起来,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也别想好过……”
  “好好享受我送你的大礼吧……”


第49章 接了我的镯子便是我的人,哪怕是死也不能离开
  巫越没有第一时间给程飞朗解蛊。
  一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二是那只母虫巫越不确定安图蛮有没有动手脚。
  拿到母虫后,巫越吞下同一只子虫,在自己身上试验过,确定没有问题,才将其用到程飞朗身上。
  巫越深夜回来,言言趴在程飞朗床边乖乖守着,程飞朗仍在昏睡。
  那张清俊的面庞短短几日瘦了一圈,气色肉眼可见虚弱。
  听到他回来的声音,言言睁开眼,他怕吵醒程飞朗,小声喊了声:“阿爸。”
  巫越脸色苍白走过来,摸摸言言的头:“阿姆今天有醒吗,言言有没有自己吃饭?”
  巫越走时为孩子和程飞朗做好了饭菜。
  “言言吃了,”言言沮丧:“但是阿姆没有醒,所以阿姆没有吃……”
  小家伙注意到阿爸异常的脸色,担忧抓住他的袖子:“阿爸也不舒服吗?”
  “阿爸没事,言言,阿姆出了很多汗,阿爸要给阿姆擦身体,言言去外面把晾绳上的毛巾拿过来好吗。”
  “嗯!”小家伙为能帮到阿爸高兴,从程飞朗床边爬起,哒哒哒跑去院子。
  支开孩子,巫越垂眸,解开程飞朗胸前的扣子,轻轻将他的衣服拨开露出胸口。
  而后他将打开的竹筒放置在他胸前。
  一只通体漆黑的母虫蠕动爬出,虫身震颤,发出嗞嗞叫声,像在呼唤什么。
  叫声响起的那一刻,程飞朗胸前立刻有活物在皮肤下急躁地扭动游走。
  巫越眸色冷下,没有一丝迟疑,拔出匕首在程飞朗胸前用刀尖一点。
  睡梦中的程飞朗眉头猝然紧皱。
  血珠渗出的瞬间,那条细长的子虫,被巫越当场碾死。
  子虫死去,母虫倏地躁动,狂躁亮出口器就要攻击程飞朗,巫越面无表情,一刀将其刺死。
  “阿爸,毛巾!”
  言言举着毛巾跑进来,巫越替程飞朗盖好被子,从孩子手中接过毛巾。
  小家伙看向面色好转的程飞朗,惊喜道:“阿爸,阿姆好像好多了!”
  巫越眼前黑了一瞬,他闭了闭眼,强行忍住不适起身。
  藏起渗血的手腕,对孩子说了句,好好照顾阿姆便脚步微踉,扶着门框走出房间。
  言言目光落在巫越身后地板上的血珠,抬眸望向巫越离去的背影,“阿爸……”
  ……
  程飞朗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陷进一个很诡异的梦里。
  梦的场景是个熟悉又陌生的苗寨广场。
  穿着苗服的男男女女载歌载舞,篝火芦笙不断。
  程飞朗也在其中。
  他站在篝火前,在众人的呼声下,捧着束花,正对一位容貌艳绝的苗族少女表白。
  篝火宴上,少女接了他的花,并回赠他一枚银镯。
  在苗寨中,接了少女的东西,便代表接受情意。
  “阿哥可要想好了,接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
  少女声音有些偏中性。
  程飞朗欣然接下手镯。
  他们在篝火前拥吻。
  程飞朗以一个第三者视角旁观这一切。
  那少女个子很高,一头乌黑长发,背影不知为何那么熟悉。
  他努力想看清少女的脸,可下一秒,画面突转。
  满目红色的喜字映入眼帘。
  程飞朗愣在原地。
  这是哪儿?
  为什么他看到梦里的自己一身婚服,脚踝上戴着一条链接到床尾的锁链。
  梦中的程飞朗神色惊恐,宛若眼前同样穿着大红苗婚服的少女是什么会吃人的恶鬼。
  他看见自己用力脱下手腕的银镯,狠狠掷向朝他走来的人。
  那“少女”见他扔了镯子,周遭气压登时降低。
  “少女”弯腰捡起镯子,低头看了眼镯上因为掉在地板而磕出来的痕迹。
  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站在他自己和那看不清脸少女之间的程飞朗,莫名心悸得厉害,呼吸也屏住了。
  他从骨子里害怕眼前这个“少女。”
  完全是本能反应,程飞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过,接了我的镯子便是我的人,哪怕是死,你也永远不能离开我。阿哥既已答应,又岂能反悔?”
  “少女”开口的声音完全是年轻男性。
  眼前这个穿着女款苗族婚服的“少女”,根本就是个男人!
  程飞朗听着少年的话,只觉骨头发冷,手脚不自觉发抖。
  “我根本不知道你是男的!”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声嘶力竭想逃,却被那人攥住脚踝,那枚银镯被不容拒绝重新戴回他手腕。
  “阿哥,阿哥?”
  !!
  程飞朗一头冷汗惊醒。
  “阿姆,你做噩梦了吗?”身边守着的小家伙赶紧抱住他,学着平日里程飞朗哄他的样子拍着他的背:“阿姆不怕不怕,言言在。”
  阳光从窗棂缝隙渗进来,温暖的温度照在程飞朗汗涔涔的脸上,怀里柔软的小身体让他找回一丝真实感。
  他捂住作痛的头,呼吸急促。
  “阿哥,你怎么了?”
  程飞朗终于从那个诡异的梦里抽离出来。
  他平复下来,这几天一直堵在他心口的刺痛感烟消云散,肺腑里轻快了许多。
  “没事,做了个噩梦,头有些痛。”
  闻言,巫越抬手按住他太阳穴,轻轻揉着,关切问,“阿哥梦到什么了?”
  梦的内容有些难以启齿。
  “……没什么,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抬手覆住巫越按在他太阳穴的手,感受着轻快不已的胸腔,好奇问:“是不是你上次给我喝的药的原因?我感觉我这心口一点儿也不疼了。”
  听他这样说,巫越眉眼弯起,“是我阿妈留下的药方,阿哥没事了就好。”
  那个梦的碎片还在时不时往程飞朗脑子里钻。
  除了那个梦,程飞朗脑子里好像还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但他一深想就会头痛。
  “阿哥,喝点水。”
  就着巫越的手喝了半杯水,巫越心疼地摸着他脸颊,眼圈微红:“阿哥这几天生病瘦了好多,得好好补回来才行。”
  不想让巫越担心,程飞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尚可,笑笑道:“行,你做啥我吃啥,不挑。”
  巫越将他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又嘀嘀咕咕说程飞朗真的瘦了很多之类心疼的话。
  “好啦,我真没事了。”
  巫越将他抱进怀里,语气认真:“以后我会好好照顾阿哥,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好好。”
  “对了,阿哥,我想给你看个东西,之前就想给你了……”
  巫越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取出里面的一只银镯。


第50章 对同性的亲吻感到恶心
  “这是阿爸送给我阿妈的东西,”巫越托起程飞朗的手,将镯子往他戴着红绳的那只手腕上戴,“我阿爸阿妈很相爱,这只镯子她一直保护的很好。”
  “阿妈说,若我以后遇见想共度一生的人,就将这只镯子给他。”
  巫越声音温柔,“阿哥,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程飞朗低头看见那只镯子时,神经陡然一跳。
  银镯朴素精致,很新,但镯面上却有道明显的磕痕,就像是曾被人狠狠砸在地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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