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楚临渊眉头紧锁,下意识的要留住顾自己,但顾染心急如焚,直接去扯他他腰上锦囊,按理说那里面应该是装着他的天子印绶,但等顾染将其打开,拿在手里一看,那锦囊里面哪里有什么玉佩印绶,反而是块毫无印记的温润血玉。
  顾染神情一顿,随即将其辨认出来,这血玉正是当初孜莫蛰伏将军府时送给自己的那块。
  顾染眉头皱了皱,抬头,狐疑的目光将楚临渊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楚临渊神色有些不自然,解释道:“这是当初我在长华殿捡到的。”
  顾染随手丢还他,问他天子印绶呢?楚临渊不答反问,“你告诉我……这血玉是不是别人拿来给你定情用的?”
  顾染一脸的不可思议,“圣上,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
  楚临渊正色道:“张谌信上所言,分明是受了济阴王的挑拨,他那个人奸诈卑劣,西域你不许去,我派兵马过去,将萧越一行截获,他但凡有些异动,就地斩杀。”
  楚临渊这是想一刀切,西域能拢就拢,不能拢就打,甚至是打着将萧越困死在西域的念头,可征战西域劳民伤财,而且萧越那个人太狡猾了,指不定会在绝境下生出什么祸国祸民的幺蛾子,所以这并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顾染道:“你的手段太过强硬了,连个缓和的机会都没有,不给西域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对于萧越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太冒进了,不如我去一伺机寻找良策。”
  楚临渊当然知道冒进,可他不想顾染涉险,他眉头紧锁,不肯答应。
  过了会儿,他思索着,带着试探的语气,“我陪你……”
  顾染眼眸睁大,听到他这句话又想扇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了。
  他冷着脸伸出手去,“印绶!”
  楚临渊眉头紧蹙,看起来烦躁至极,顾染逼问道:“印绶!”
  楚临渊薄唇紧抿,但到底是把天子印绶给了他。
  顾染冲出门槛时楚临渊也跟了过去,攥紧五指,掌心几乎掐出血迹,声音发沉,在他身后道:“顾染,你多久回来?”
  顾染说最多半月。
  他用天子印绶调遣兵马,然后翻身上马,领着这些精兵策马狂奔。
  ……
  西域之地,广袤无垠,黄沙漫天,亦有巍峨群山,峰峦叠嶂,绿洲点缀其间,河水潺潺,瓜果飘香。
  萧越领着五万郡府兵,一边走一边与张谌商议,若兵马太多,会引起拊离警觉,他决定暂且蛰伏于山峦之间,然后由张谌随身携带不多的郡府兵,以赏赐之名,送去酒水给拊离。
  萧越对张谌道:“若他当真是杀害你父母的仇人,这酒水剧毒,自然可以要了他的性命,若他不是,你也算为了大魏百姓,做些不世之功,毕竟西域生有异心,时间越久,越易生祸。”
  张谌抿唇不语,到了此时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听信萧越,领着数名兵马,拿着顾染印绶,士卒推着小车,车上装了酒水珍宝,朝着乌孙王庭一路迸发。
  当日,赖丹乔装打扮混入城中,屠杀陇县百姓,张谌遥遥一瞥间,窥见那人姿容神态,虽有胡须覆面,那张谌对其恨之入骨,仅凭一双眼睛与其身形也能将其认出。
  他们行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乌孙王庭,被带刀的西域兵卒拦于城下,张谌只能递出顾染印绶,乌孙昆弥看到那书写顾染二字的符节时,拇指轻柔的摩挲许久,眸光柔情款款的,俊美面容如雕似画,隐有几分寓意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亲自接待张谌。
  拊离着玄色锦袍,玉带束腰,玉扣晶莹剔透,长靴上亦有细致雕饰,当日用来遮掩的胡须早就刮干净了,鼻梁高挺,眉目深阔,整个人透出难以言说的俊美锋利。
  张谌看着他,眼眸里几乎喷出火来,的确是此人屠杀了陇县不假!
  他压着心里滔天的怒意,跟拊离见礼,与拊离虚与委蛇,言说,顾染托他带些琼浆玉液,赠予故人,拊离果然怔愣。
  张谌亲眼看那那拊离将那酒水分给众人,然后看着拊离喝下毒酒,看着拊离唇角溢出黑红的血迹。
  待拊离察觉酒水有毒后,狠狠一脚将张谌踹翻地上,用脚踩着他胸口,目眦欲裂的质问他:“顾染又要害我是么?”
  张谌哈哈大笑着,简直对他恨得牙痒,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对!大魏所有人都想让你死呢!顾染也想让你死!”
  拊离暴怒,一脚将他踢飞出去,然后又飞出一剑刺入他肩膀肌骨之中,将张谌钉在帐篷之上。
  拊离中毒已深,踉跄着跑出王庭外,下令集结兵马,准备发兵。
  张谌唇角满是猩红的血迹,耳边听着帐篷外那杂乱的马蹄声响,知道大事已成,拊离但凡有躁动之心,萧越领兵马镇压于他,便算师出有名。
  他肩膀上鲜血淋漓,口中也溢出丝丝缕缕的血迹,意识逐渐陷入昏迷。
  帐篷外,因为喝了毒酒的原因,中毒倒地者不计其数。
  拊离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俊美的脸上带着滔天怒意。
  手下找来药丸救治,拊离一边服下解毒的药丸一边着收拢兵马,准备出兵大魏。
  三日过后,跟随张谌出使乌孙的信使奔马而来,将乌孙王庭里发生的一切如实报给萧越。
  萧越听完,心里一喜,下令兵马围拢西域,想要趁此机会绞杀中毒的拊离,这个时候,顾染终于追了过来。
  萧越带来的那些郡府兵想要阻拦于他,却被盛怒的顾染一剑砍杀。
  他用天子印绶逼退这些郡府兵,终于赶至天山,遥遥看见刀枪林立,寒光闪闪,兵马如潮水般涌动,黑压压的看不见尽头。
  顾染心里一惊,萧越竟然已经跟拊离对峙上了?
  他的目光在人海之中搜寻拊离身影,待终于找到后,目光一定,策马狂奔于山脚之下。
  他语气急切的对拊离道:“拊离!住手!你不要轻举妄动!这其中有些误会!”
  拊离听到他的声音,身躯一震,随即逼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回头,深邃的眸子一错不错的凝在顾染脸上,带着贪婪与肆意,转而眨动眼眸,压下胸腔里的燥意,声音里满是冷凝,嗤笑一声:“住手?我住手了,好让你们射杀于我?”
  顾染勒停马蹄,与他隔着几丈的距离,皱眉道:“大魏朝廷没人想要毒杀你们!”
  拊离冷哼,“你都派人把毒酒送我了,还跟我说没有么?”
  顾染心里急切,唇张了张,还没说什么,拊离继续逼问,“顾染,你还是想杀我对么?”
  顾染光洁漂亮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很慌张,既担心拊离又担心局势,连忙解释道:“我没有,那酒你喝了?你怎么样?你……”
  他急切道:“我真的没有……”
  拊离厉声打断他的话,“怎么没有?你对我有一点情意么,大婚时你刺我一刀,在陇西刺我一刀,现在又赠我毒酒,你对我有一丁点的情意么?”
  顾染急切不安,不由心直口快,“我怎么没有?”
  拊离道:“有什么?你说清楚,什么情意?爱我?愧疚?可怜我?还是大战在即……想安抚我?”
  顾染这时候已经觉得哪里不对劲了,拊离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心思跟他争执这些东西呢?
  拊离继续道:“顾染,我真的很爱你,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直筹谋,攻打月氏,收拢西域,我不是为了权势利禄,只是为了你,可是你对我却很绝情。”
  他凄然一笑,“罢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你也不爱我……”
  他手抬起来,就要下令发兵,顾染脸色一白,脱口而出,“我怎么不爱你?”
  拊离闻言,脸上闪过狂喜,声音都在发颤,“怎么不爱我……那就是爱我了?”
  他不给顾染反悔的机会,对身后众人道:“你们没听见么?我的王妃说他爱我,你们还不脱衣服。”
  霎时,一阵刀剑丢去地上的叮叮锵锵的声响,那些西域兵卒动作麻利的扔了手中利刃器,脱去身上甲衣,战甲一除,套在他们身上竟是喜庆的大红衣服,那一个个的战车也被人随之打开,那车里面没有刀枪剑戟,反而全是金银珠宝,萧越带来的那些郡府兵看见这一幕,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拊离策马上前,对萧越冷笑道:“济阴王,领这么多兵马蛰伏于天山,如此紧张做什么?我来迎我的王妃你们也要杀我啊?”
  他颇为玩味的笑了笑,“这实在是没有道理。”
  他对身后招了招手:“把聘礼给他们送过去。”
  他的目光望着顾染,深邃而专情,柔和到能滴出水来,“昭陵侯,收了聘礼,你也该把我的王妃还给我了吧?”
  那些聘礼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多到难以想象,跟在萧越身后的的魏人甚至怀疑拊离是不是把整个西域掏空了才筹来这些珠宝。
  萧越面色阴沉至极,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拊离给耍了,他森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拊离,怒极反笑,“小昆弥,这里没有你的王妃。”
  拊离神情一冷,喃喃道:“没有么?”
  他复将背后长刀抽出,五指紧握,姿态随意,却透着凛冽的杀意,“没有的话,那我可要抢了……”
  顾染见状,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叹息,“拊离……”
  轻而又轻的两个字却轻而易举的化解掉拊离的满身戾气。
  顾染看着拊离,又回头看向萧越,事情到了这一步已成定局,萧越被拊离给耍了。
  萧越看似诓骗拊离,拊离也将计就计的算计了萧越,不过萧越为的是权利,拊离则是为了顾染。
  顾染朝拊离奔马过去,拊离早就等不及了,在快接近时,用鞭子缠住他的腰,手腕用力,把带到自己马上去。
  他用一双铁臂紧紧的抱着顾染,用着要将人融入自己骨血的力气,鼻尖蹭了蹭顾染的,姿态亲昵缠绵,轻声呢喃,“你终于来找我了。”


第182章 
  萧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拊离把顾染带走,顾染身边的确没带多少人,不足五百精兵,但他有天子印绶,印绶一出,震慑压制,那些郡府兵被钉在原地不敢妄动,最重要的是拊离的故意引诱,一场战事变喜事。
  顾染传天子口谕,命济阴王即刻回城,萧越眼见一场大火将熄,却无可奈何,目光森寒的看着浩浩荡荡的战马与红绸,渐行渐远。
  拊离把顾染带回乌孙王庭,顾染坐在马上,看到握紧弯刀的乌孙士卒守在乌孙城外,他们背上斜挎箭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在看到马上的拊离后,动作整齐划一的跪伏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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