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渐渐西斜的日头，受灾的百姓已经陆续领到了粮食，谁也不知道，表面的平静底下，暗流正在涌动。
　　沈鹤轩已经在去孙茂才府上的路上了，赵文启那边今晚就会有所动作。
　　而胡凤盏那边的暗潮，也正在向苏州城涌来。


第63章 江北调粮，裴朔主动请缨
　　晚膳前沈鹤轩回来了，他安排了几名身手不错的暗桩盯着孙茂才的居所，自己回来了。
　　“如何？”晏琮问道。
　　沈鹤轩摇了摇头，道：“一白天都相安无事，其实想来也对，谁会在白日里动手？暗夜杀人才是正途，我想了个好办法，最是稳妥，等会儿吃了饭便过去。”
　　晏琮看着他，并不知道他所谓的好办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沈鹤轩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一副不正经的做派，但是遇事十分有谋略，便也没有多问。
　　晚膳后，沈鹤轩便出了门。他要去孙茂才那边做安排，今夜赵文启若派人动手，他须得万无一失。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晏琮和裴朔两个人。
　　“承安。”裴朔先开了口，“胡凤盏的眼睛一直盯着苏州府，我们如今在江南，万事都要小心。赵文启虽然快倒了，但胡凤盏不会善罢甘休，也许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晏琮看着他，烛火在眼底跳动。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衍之，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苏州府的存粮撑不了多久，我想从江北调粮，走陆路经徐州运过来。青冥山庄的暗探已经调查清楚了，江北那边没有胡凤盏的人，江北巡抚齐云是天子门生，不属于任何派系，与胡凤盏素来不睦，但天子倚重，胡凤盏也不敢奈他何，所以去那边调粮最为稳妥。”
　　裴朔安静地听完，道：“那，你要派谁去？”
　　晏琮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裴朔对上他的目光，像是明白了什么：“我去。”
　　“衍之。。。”
　　“承安，听我说，你绝不能去，”裴朔盯着他的眼睛，“你是景王，是陛下钦派来治理灾情、遏制暴动的，一旦离开，这苏州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就会乱，所以你要在苏州坐镇。我去江北调粮，快马加鞭，十日之内就能回来，况且我手里有你的令牌，到了江北各州府，调粮不会有什么困难。”
　　晏琮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烛火跳动着，把沉默拉得很长。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好。”
　　这其实也是他心中所想，胡凤盏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江南，或者说是苏州府，所以这里目前是最危险的，让裴朔离开此处去江北，调粮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半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让他离开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是一种保护。
　　裴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晏琮，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着，过了片刻他道：“承安，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江南的形势与江北不同，把你留在最危险的地方非我所愿，可若我不去江北，你会分心，是不是？你会有后顾之忧，所以我离开，去做我能做的事情，这样你便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
　　“衍之。。。”
　　“不必多说，承安，我都懂，这边有沈兄和青冥山庄的人，我就是再担心你，粮也要调，江北由我去是最合适的，我们别无选择。”
　　晏琮沉默不语，这是他自己定下的，可如今不舍的也是他。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各自洗漱歇下。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裴朔侧过身，朝向晏琮的方向，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承安，你在苏州千万小心。十日之后我回来，要看到你安然无恙。”
　　晏琮的心剧烈跳动，他想不到任何言语去描述此刻的心情，他历经两世终于将这人再度拥入怀中，恨不得时时刻刻与这人朝夕相对，如今又不得不与他分别。
　　他蓦地翻过身，一只手撑在裴朔身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上去。晏琮将他的衍之压在身下，吻得极深。他的唇舌从裴朔的唇角一路吻到颈侧，呼吸灼热地打在对方皮肤上，又折回来重新含住他的唇，反复地、绵长地吻着，像是要把接下来半个月的思念全部提前预支了。
　　裴朔被他压在身下，仰着头承受着那个吻，双手环过晏琮的后背，掌心贴在他的肩胛骨上，紧紧抱着这人。
　　暗夜中只听到两人交织错乱的呼吸声。
　　良久，晏琮终于停下来，把脸埋在裴朔颈侧，哑着嗓子道：“衍之，不管路上听到什么风声，都不要分心，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在苏州等你，便好。”
　　“好。”裴朔的声音也有些哑，“你也一样。”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裴朔靠在晏琮怀里，听着头顶那道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声，渐渐沉入睡眠。
　　晏琮环着他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裴朔披甲出门，二十精兵已在驿馆外列队。
　　晏琮替他系好了斗篷的带子：“此去万事小心，若遇到任何阻碍，你且自行处置，一切有我兜底。”
　　“好！那我便放开手脚去做，也尝尝身后有景王殿下撑腰的滋味。”
　　裴朔说着拍了拍他的手，翻身上马，在晨雾中回头看了晏琮一眼：“半月后我带粮回来，等我。”
　　晏琮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身上：“我等你。”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晏琮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一行人彻底消失在晨雾中，才转身回屋。
　　他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沈鹤轩大步走进来，手里拉着两根粗麻绳，绳子的末端各绑着一个黑衣人，嘴里塞着布团，下颌骨松松垮垮地挂着，明显是被人卸了关节。
　　沈鹤轩把绳子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上的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果然不出所料，赵文启昨夜里派人去杀孙茂才了，一共派了四个杀手。我提前安全孙茂才转移到了城外藏起来，自己换了他的衣服在屋里等着。”他灌了一大口茶，“半夜这四个人摸进来，我放倒了这两个，倒另外两个跑了，不过不重要，活口有两个，够了。”
　　“这下颌骨怎么回事？”晏琮惊疑地问道。
　　“还不是吸取上次的教训吗？上次那些杀手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这次我先卸了他们的下颌骨，管他是服毒还是咬舌，都没那个机会了！”沈鹤轩梳理了一下因打斗有些凌乱的头发。
　　“也好，那孙茂才呢？”
　　“我让人带他藏在城外一处安全的地方，等这边事了再把人接回来。”沈鹤轩道。
　　晏琮点了点头，对王副将道：“先将这两人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守。再去苏州府衙传本王的话，就说抓了两个江洋大盗，明日辰时，本王在驿馆升堂审案，请赵巡抚、刘知府和孙通判一同到场，不得告假。”
　　王副将领命将人带了下去。
　　沈鹤轩靠回椅背上，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里，顿觉奇怪：“裴朔呢？”
　　“去江北调粮了。”晏琮在桌边坐下，“我左思右想，这胡凤盏极有可能从朝堂和漕运控粮入手来牵制我的动作，朝堂有皇兄，可漕运我没有把握，今日之漕运怕是比当年更污糟，所以我让衍之去江北齐云手中调粮了。”
　　沈鹤轩九转玲珑的心思，自是一下子便明白晏琮的用意。
　　“也好，江南有你我便足够了，裴朔此去江北，你也能安心些，不过你说江北，那江北巡抚可是齐云？”
　　“正是，你认识他？”
　　“那倒不是，我与他并不熟识，但是他的胞弟，名唤齐湛，字明渊，曾在我青冥山庄学过几年剑法，算起来还得叫我一声大师兄呢。不过他后来离开山庄，也有三年没见过了吧。”
　　沈鹤轩在提到齐湛的时候，声线莫名柔软了几分，他倒没在意，家中只有他与沈霜晚两个孩子，当时齐湛去山庄学艺也是因着祖上有些交情，才能被收下，那几年沈鹤轩倒真是把他当弟弟对待的，只不过几年不见，也不知道这孩子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既是江北巡抚胞弟，想来生活和仕途也是一帆风顺的。
　　“早知如此，应该让衍之带你同去，说不定还能多调些粮。”
　　“我若要去，你家将军怕是放心不下你一人在江南撑着了！”
　　沈鹤轩说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我去补个觉。昨夜蹲了一宿没合眼，明儿还得看你怎么审案。”走到门口又回头，“胡凤盏那边的暗桩我已经安排好了，运河沿线的几个码头都有人盯着，一有异动就会传信回来。”
　　说完，沈鹤轩便自己回房去了。
　　晏琮一个人坐在桌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
　　他想起裴朔说“等我”时的样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嘴角弯了一下。


第64章 审案抓人，谁也跑不掉
　　次日辰时，驿馆正厅便被布置成了临时的公堂。
　　晏琮并不想去苏州府府衙审案，那是赵文启的地盘，他景王殿下也未必好使，这驿馆便是个好地方。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摆着几卷文书和一方墨砚。王副将带着六名精兵分列两侧，甲胄森然，个个精神抖擞。
　　沈鹤轩不是官府的人，此等公案，自然不宜在场，可他又是个爱凑热闹的，索性在屏风后面“垂帘听政”起来，与其他人不同，他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姿态松散，反正审案一事他也没立场插手，该费脑筋的是晏琮，他只管看好戏就成了。
　　不一会儿，赵文启先到了。
　　他今日进门时向晏琮行礼，语气如常：“下官见过景王殿下。听王副将来告知下官，说是昨夜抓了两名江洋大盗，敢问殿下，此事与下官有何关联？”
　　这么明晃晃的试探？老狐狸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
　　看来昨夜逃走的那两个杀手已经告诉他，刺杀失败，更没有拿到账册。
　　“赵大人，稍安勿躁，先坐。”
　　晏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抬手示意他坐下。
　　赵文启在主位下首落座，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准备好了应对一切。
　　不消片刻，刘正清也到了，进门时脚步比赵文启快了几分，面上带着几分几分的惶恐，对晏琮行了一礼后退到一旁坐下，并不与赵文启对视。
　　此时晏琮对王副将使了个眼色。
　　王副将了然，转身出去，很快带着孙茂才走了进来。
　　孙茂才穿着干净的青色官袍，虽然眼底还有些青黑，但神色比前几日镇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