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不好!衍之已经与那些人对上了!
  “你们先在这等着。”晏琮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后的暗桩,“本王上去看一眼。”
  他提气掠上道旁的高处,借着山石的掩护向上攀了几丈,视野豁然开阔。只见那山道中段,运粮的队伍被前后夹击,车厢翻倒在路旁,粮食散了一地。十几名精兵正护着粮车且战且退,而裴朔就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左臂和右肩各插着一支箭,为了打斗方便,箭柄已被他切断,虽然箭头未拔,但鲜血已经将半边衣袍染成深色,他手中的惊鸿依旧在挥动,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硬生生将最前面的几个人逼退了数步。
  可一来以他的功力,即便受伤不该如此费力对付这些人,二来他身边不该只有十几个兵。
  他当初带走了二十精兵,加上齐云派来押粮的护卫,至少还有三十人。
  晏琮的目光扫过下面的情形,粮车后面的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穿官府兵甲的人,也有穿黑衣的。
  看来已经拼过一轮了,那些护卫和精兵也折了大半。
  他虽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此刻下去加入战斗并非上策。
  晏琮的目光落在两侧密林中。几棵树的枝叶微微晃动,不像是被风吹的。
  他眯起眼细看,发现每棵晃动树的位置都正对着裴朔所在的方向,那是。。。弓箭手!
  那些人藏在暗处,裴朔身上那两箭就是这样来的,真是该死!
  晏琮收回目光,从高处落下来,对等在下面的暗十一低声道:“两侧密林里埋伏了弓箭手,大约七八个位置。你们从左翼摸上去,全杀了,一个不要留。我带人去右翼。”
  暗十一看了一眼他说的那几个位置,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无声地隐入密林。
  晏琮则带着剩下的人从右侧绕行。山道旁的林子虽密,但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弓箭手可能设伏的位置,专挑山石多、草深的地方走。
  接近那排树影时,他全都看清楚了,共有六个黑衣人,手持弓弩,箭尖齐刷刷地指向山下裴朔的方向。
  晏琮没有出声,只是抽出腰间的剑,对身后的精兵打了个手势。下一刻,几个人同时从藏身处掠出,剑锋比晨雾更先一步抵达。
  那些弓箭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其中三人在第一轮突袭中便被割断了喉咙,另外两人被精兵制住,一人刚要抬手吹哨示警,晏琮的剑已经递到了他的喉间。
  “你们埋伏在上游的人还有多少?”晏琮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人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开口。
  不开口,留着无用!
  晏琮眸光变冷,剑锋一转,那人便软倒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对精兵道:“搜身,把弓弩都收了。”
  然后他提剑走下山坡,从背后加入了正面战局。
  他的剑先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身上,一剑横削,两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倒了下去。
  晏琮没有停,剑锋划出一道弧线,又逼退了围攻裴朔侧翼的三人。
  裴朔正被三名黑衣人缠住,两处箭伤再加上打了很久,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每一步都带着血渍和沉重的喘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听到身后兵刃破空的声音节奏变了,沉水香的味道随着那人的动作传了过来。
  裴朔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几乎以为是自己错觉,怎会?
  他侧过头,看见了晏琮,他的承安!
  真的是他!
  晨雾散了一些,光线从山岭上方倾泻下来,把晏琮的身影从灰蒙蒙的背景中割了出来。他站在离裴朔不到三丈的地方,剑上还滴着血,衣袍被山风扯动,眉眼间是裴朔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冷静和狠厉。
  裴朔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想起了那个巷子里,蒙面人从天而降替他救下他的夜晚,那晚他昏迷前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却闻到了沉水香,而此刻,他在晨雾里清晰地看见了晏琮的脸。
  他忽然觉得那两处箭伤也没那么疼了。
  晏琮忍着没有看他,只提剑加入了战斗,两人一左一右,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样默契,将剩下几个黑衣人逼退。
  裴朔的动作虽然有些慢,但他的剑始终没有落地,晏琮的剑则替他补上了所有漏洞和缺口。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时,晏琮的剑尖抵住了一个试图逃跑的身影的后颈,道:“绑了,带回去问话。”
  暗十一闻言,快速上前将那两人绑了,押到路边。
  裴朔站在原地,惊鸿的剑尖垂向地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他张了张嘴:“承安。。。”
  然后他的腿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晏琮几乎是同时转过身,一把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裴朔靠在他怀里,气息虚弱,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承安,我等到你来接我了。”
  晏琮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人整个拢进自己怀里,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来接你了。衍之,我来了。”
  裴朔没有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裴将军!”
  晏琮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人从几步外快步走来,衣袍上沾着血迹和尘土,手中的剑还没有回鞘。
  晏琮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此人十六七的模样,面孔陌生,眉眼间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晏琮方才在高处观察时分明看见这个人的剑法路数,和沈鹤轩如出一辙。
  他眼神里的疑惑太过明显,那年轻人对上他的目光,主动拱手道:“见过景王殿下,在下齐湛,江北巡抚齐云是我兄长。此次奉兄长之命,随裴将军一同护送粮食回江南。方才一直在队伍后方与那些黑衣人周旋,实在无法脱身照应裴将军,虽知道周边有弓弩手,却也分身乏术。”
  晏琮点了点头,他自是知道这情形,他们在明,敌在暗,怎么都无法周全。
  当他听见“齐湛”两个字时,想起那日沈鹤轩说起过,此人是江北齐家的次子,剑法天赋极高,只是性子散漫,不爱在官场。
  难怪方才看他的剑法眼熟,果然是青冥山庄的路子。
  晏琮点了点头:“可是鹤轩的师弟?”
  齐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正是。沈师兄从前在信里提过殿下,前日听裴将军说师兄也来了江南,在下正好可以拜见师兄。”
  他看了一眼裴朔的伤势,收了笑,道:“殿下,裴将军的伤不轻,殿下先带他回去。这边交给我,粮食我随后带回苏州。”
  齐云的人,又是沈鹤轩的师弟,他是信得过的,便道:“那就有劳齐公子了。”
  齐湛点了点头,转身招呼剩下的护卫重新整理粮车。
  晏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裴朔的情况竟已经有些失去意识了,按理来说两处箭伤并不会如此,他只怕这箭簇之上有什么猫腻。
  于是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弯腰将裴朔打横抱起,翻身上马,将人护在胸前,裴朔只觉得自己蓦然腾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浅的惊呼,便被晏琮侧抱在了马上。
  “承安,这样让人看见不好。”裴朔依旧记得礼数,虚弱道。
  “衍之不要乱动,你身上有伤!”晏琮顾不得其他,此刻只想快些回到苏州城内。
  裴朔知道他让这人担心了,又贪恋这怀抱,他埋首在晏琮肩窝,深深吸了口气,这人身上夹杂着血腥气的沉水香味道,瞬间浸入肺腑。
  就这样吧!他心中如是想着,一别数日,再加上受伤力竭,他也真的好想这人。
  晏琮见他如此乖顺的模样,除了担心更是欣喜,随即便策马朝苏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两侧掠过,晨光渐渐亮起来,晏琮低头在裴朔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双腿一夹马腹,马蹄踏过沾着血和碎粮的山道,冲进了越来越亮的天光里。


第68章 砭骨冷霜之毒
  晏琮骑马抱着裴朔一路疾驰回驿馆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翻身下马,来不及将马匹交给旁人,直接抱着人快步往里走。
  裴朔靠在他怀里,呼吸浅而急促,晏琮边走边用侧脸去碰他的额头,只觉滚烫,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
  晏琮的心一直往下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朔,即便是那次在巷子里遇刺,裴朔失血昏迷时也不曾这样过。
  他刚走进院子,便看见沈鹤轩从对面快步走来。
  沈鹤轩一身白色外袍上沾着不少尘土,衣摆边缘还有几处深色的污渍,显然也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他看见晏琮怀里人事不省的裴朔,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心中大惊,脸色也跟着变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去晚了?”
  “果不出所料,运粮队伍在连云岭遇伏,我赶到的时候粮草保住了,但衍之中了两箭。”晏琮的声音发紧,“箭上似乎有毒,可我又觉得不像寻常毒物的症状。鹤轩,你快看看他。”
  沈鹤轩没有多问,侧身让开路,快步跟着晏琮进了卧房:“快放床上,让他平躺,伤在左臂和右肩,别压到。”
  晏琮闻言将裴朔小心地放在床上,让他仰面躺着,将伤处的左臂和右肩露在外面。裴朔的眉头紧皱,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痛苦的神色,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沈鹤轩已经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撕开裴朔伤处的衣料。这两处箭伤,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暗黑色,微微泛着青紫色的纹路,沿着肩胛和手臂向外蔓延,像是某种细密的蛛网。
  沈鹤轩的目光落在那青紫色的纹路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伸手按住伤口旁边的皮肤,指尖轻轻压了一下,那青紫色的纹路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活物一样顺着按压的方向缩了缩。
  沈鹤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阴险的毒!”
  晏琮浑身一僵:“什么?”
  “砭骨冷霜!”
  “那是什么毒?我从未听闻过。”
  “你自然不知道,这世上怕是很少有人会用它。砭骨冷霜十分罕见,因为提炼极难,所以也极珍贵。中毒者初时只觉得伤口疼痛,与寻常箭伤无异。但毒会顺着血脉进入经脉,侵蚀根基。”沈鹤轩的声音压得很低,“若放着不管,先是手足无力,再是内力尽失,最后。。。整个人就废了。胡凤盏好狠的心,他不是要裴朔的命,他是想废了他。”
  胡凤盏这是泄愤!
  晏琮杀了他安排在苏州府最大的粮商,又抓了赵文启等人!相当于此刻他在苏州府的势力已经被盘剥地支离破碎。胡凤盏此刻这样的做法,就是明摆着告诉晏琮,动你我还要忌惮一些,但是动你身边的人,我没什么顾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