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那好消息呢?”晏琮安排好这些,声音依旧有些哑,他告诉自己,要相信沈霜晚的医术。
  前世他后来只顾着与晏栩相斗,临死前方知皇兄早已油尽灯枯,只盼见他一面,可那时候他已经疯魔,到死也没有相见。
  这一世,衍之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也一定要皇兄好好的。
  沈鹤轩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推过来:“古月苓查清楚了。她本名叫胡芝兰,是胡凤盏最小的胞妹。虽相貌平平,却心机极深。当年入东宫是胡凤盏一手安排的,这些年她明面上不得宠,但私下替太子做了不少事。太子那些见不得光的密信往来、银钱调度,有很多经了她的手。”
  晏琮拿起那张纸,上面寥寥几行字,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在他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胡凤盏把胞妹送进了东宫,替他经营了整整一条从江南到京城的暗线,这一桩桩事叠在一起,他忽然觉得这趟江南之行,比预想中更要紧。
  “胡凤盏那边有什么动静?”晏琮问。
  “没有。”沈鹤轩道,“赵文启的事传过去之后,他安静得很,像是根本没听到这件事,可这风浪来之前,海面总是平静的,他这样做,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晏琮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暮色渐沉,远处苏州城楼被夕阳镀成一层暖金。“不管他在准备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我们等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裴朔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令牌。
  那块令牌在江北,会替他打开一条路。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他的衍之回来。
  晏琮伸出手,像是在虚空中握住了什么,又像是只是碰了碰风。


第66章 春宵一梦,衍之等我
  晚饭过后,晏琮从怀中取出那封早上便已收到的信,递到沈鹤轩手中:“这是衍之今早派人送来的信,我还没来得及同你说。”
  沈鹤轩接过来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哦?昨天一早就到了扬州?他这是片刻都没歇,怕是想着早点办完事,早些赶回来,他这是不放心你在这边的处境。”
  “嗯,信中说齐云非常配合,当日便开始清点存粮,做好布置,想必最慢后日便可返程了,押着粮从扬州回程,比人走慢多了,到这里至少需要五日。”晏琮盘算着,“他走时说十日回来,算算日子,差不多。”
  沈鹤轩点了点头,把信还给他:“那你也可专心应对胡凤盏了。”
  晏琮摇了摇头,道:“那也得等胡凤盏行动。”
  不知怎么,他的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但又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第二天,漕运码头上便传回了消息。沈鹤轩从外面回来时脸色比往常沉了几分:“码头上多了些生面孔。咱们的人盯了一整天,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在码头附近转悠,偶尔看看货船,偶尔跟人闲聊两句。粮仓那边也没人靠近。”
  晏琮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道:“是胡凤盏的人?”
  “是。”
  晏琮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明明安排人过来了,可为何又什么又不做?”
  沈鹤轩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才是最让人心里没底的。”
  一连三天,那些人皆没有任何动作,始终维持着一种既不冒犯也不撤退的姿态。
  晏琮在窗前站了许久,眉头越锁越紧,心中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当夜,晏琮睡得很浅,可到底还是睡着了,只不过睡着后的梦十分迷乱。梦里似乎是江南的春夜,烛火半明半灭,月光从半开的窗扇间漏进来,在床榻上铺了一层碎银似的光。晏琮俯在裴朔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枕上,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腰线缓缓上移,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指腹一寸一寸地描过那些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弧度。裴朔的衣襟被他解开了大半,月白色的中衣散在身侧,他仰着头,呼吸凌乱而滚烫地打在晏琮耳侧,声音像是在水里浸过一样,又轻又软:“唔。。。承安。。。”
  晏琮低下头吻他,从唇角吻到颈侧,在他喉结上轻轻含了一下,裴朔的呼吸便猛地一颤,手指攥住他肩头的衣料,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终于舍得将积攒了太久的重量放下来。
  晏琮的吻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落在他的心口上,唇瓣贴着他跳动的脉搏,吻得又轻又缓,吻到裴朔的身体在他掌下微微弓起,他忍不住仰起头,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低唤。
  “承安。。。”那声音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着,带着一点沙哑和轻颤。晏琮抬起头看他,烛火的光落在裴朔微微泛红的眼角,落在他被吻得湿润的嘴唇上,落在那些汗意和潮红交织的皮肤上。
  他像是一幅被揉皱又被慢慢抚平的水墨画,眉眼间所有的棱角都软化了,只剩下一种毫不设防的、彻底的交付。晏琮重新吻上去的时候,裴朔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肩胛骨,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他贴着晏琮的唇角,低低地、含混不清地叫他:“承安,我好想你。。。”
  晏琮的指尖穿过他的发,将他的头微微托起,更深地回吻过去。唇舌交缠之间,裴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破碎的声音从唇间溢出,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的、终于得以释放的柔软。
  晏琮感觉到他贴在自己掌心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可就在那面鼓声即将到达最响处时,它忽然停了。
  晏琮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掌按在裴朔的胸口,那温热的心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冰冷。他大惊之下猛地抬起头,看见裴朔的脸从方才的潮红变成惨白,那双还带着方才眷恋的眼睛正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他听不见。鲜血从裴朔嘴角涌出来,落在雪白的枕头上,红得刺眼。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拼命想收拢手臂把他抱紧,可怀里的人越来越轻,越来越冷,像是一捧握不住的水,从指缝间一点点漏尽。
  晏琮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擂鼓,浑身冷汗浸透了衣料。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在黑暗中急急地扫了一圈,确认自己还在驿馆的卧房里。空荡荡的床边,根本没有那个在身下唤他名字的人。枕边那封信还叠放着,他伸手摸到它,指尖微微发凉。他坐在那里,呼吸渐渐平复,可心里那种不安并没有散去。
  他思绪翻涌,白日里码头上的生面孔既不靠近也不撤退的古怪姿态,胡凤盏这几日来的按兵不动,那些画面像是碎开的瓷片,忽然在这一刻拼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形状。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信,指节泛白。
  好个胡凤盏!当真是小瞧了他!能盘踞两江这么多年,果然不是赵文启等人可比肩的!
  他哪里是不动手?分明是声东击西啊!那些码头上的人,粮仓周围的人,都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的幌子。而胡凤盏真正在等的,是裴朔带着粮食走出扬州城的那一刻。
  晏琮猛地掀开被子起身,快步走到隔壁沈鹤轩房门口,抬手拍了两下门板,力道极重:“鹤轩!快起来!”
  门内传来一阵响动,片刻后沈鹤轩拉开门,头发散着,睡眼惺忪:“什么事啊景王殿下,我这连续累了几天,你就不能。。。”可当他看见晏琮的脸色时,后半句话便咽了回去。
  晏琮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胡凤盏的目标不是苏州,是衍之!”
  沈鹤轩闻言侧身让他进了屋子,晏琮道:“码头那些人都只是幌子,他或许早就察觉到我调粮的计划了。扬州那边一定有他的人在盯梢,衍之带粮上路,便会走进他的圈套,好歹毒的心思!”
  沈鹤轩的脸色也变了,转身回屋抓了件外袍披上:“你等着,我去安排人手,连夜出城,你且说说那条路上哪段最容易设伏?”
  晏琮的声音很稳,可攥着窗框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扬州到苏州走陆路,最险的是连云岭那一段,山道窄,两侧都是林子,一支箭从暗处射来根本来不及躲。”
  沈鹤轩已经系好了外袍的带子:“我亲自带人去,快马加鞭,应该能在他们抵达连云岭之前赶上。”
  “鹤轩,”晏琮叫住他,“你留守苏州。”
  沈鹤轩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去。”晏琮的声音不高,却很坚定,“我去接应衍之,你留在苏州府。”
  沈鹤轩皱眉:“你去了苏州这边怎么办?”
  “这正是我去的理由,”晏琮看着他,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着,“我若一直待在苏州,胡凤盏的人就永远不敢动。我离开了,他才会以为苏州空了,才会派人动手。只要他动,咱们就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
  沈鹤轩沉默了。
  他盯着晏琮看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沈鹤轩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那你千万要小心。我让几个身手最好的暗桩跟你走,你带上三十精兵,记住,到了地方千万不要硬拼。”
  晏琮点了点头,转身便要走。
  沈鹤轩在身后又说了一句:“晏琮,你答应了裴朔要等他回来,绝不能食言。”
  晏琮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不会食言。”
  他走出沈鹤轩的房间,回到自己屋里飞快地换了件便于行动的劲装,系紧腰带,将佩剑从墙上取下来挂在腰间。
  他摸了摸枕边那封信,将它折好贴身收进衣襟里,然后推门而出。
  月色下,十几名精兵和五名青冥山庄的暗桩已经在院子里列队等候。
  晏琮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沈鹤轩站在廊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晏琮收回目光,催马出城。
  马蹄声在深夜的街巷中格外清脆,一路向北。
  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官道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田野间潮湿的草木气息。
  晏琮策马疾驰,衣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收得很紧。
  衍之,你一定要等我。


第67章 承安,我等到你来接我了
  晏琮带着人从驿馆出来后策马疾驰了半宿。
  天将明未明时,前方便出现了连云岭的轮廓。
  山势在前面陡然收窄,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两侧密林层层叠叠,晨雾未散,将整座山岭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中。
  晏琮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山道深处隐隐传来兵刃相击的声响,夹杂着喊杀声和战马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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