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他进门后没有看赵文启，径直走到堂中，对晏琮行了一礼：“下官苏州府通判孙茂才，见过景王殿下。”
　　晏琮注意到，赵文启在看到孙茂才被带进来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动声色道：“孙通判，今日找你来，是有几件事需要你当面说清楚。你且当着赵巡抚和刘知府的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孙茂才深吸了一口气，从袖中取出几本册子双手奉上：“殿下，这是下官任职以来记录的苏州府近五年粮税出入明细。其中涉及与赵文启、刘正清以及粮商钱永昌等人的银钱往来，每一笔都有日期和经手人，足以证明赵文启、刘正清，还有下官。。。与粮商之间存在利益输送，下官自行认罪，不敢有所隐瞒。”
　　晏琮接过账册，翻看了几页，放在案几上，道：“赵巡抚，你对此有何话说？”
　　赵文启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殿下，这本账册下官是闻所未闻，那日殿下说的难道就是它吗？下官以为，这账册恐怕是伪造的，下官在任多年，不敢说清正廉明，但是与粮商勾结一事，是万万不敢的。”他说着转向孙茂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孙通判，你我同僚多年，本官一直觉得你行事稳重，你怎么能随便拿一本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账册攀诬本官呢，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想要借机生事？”
　　孙茂才想起昨夜的刺杀，若非那位沈少庄主的帮助，自己怕是早死了，他不仁，何怪自己不义。这些年他用自己家人的性命裹挟自己，让自己替他办事，自己日日如履薄冰，如今这位景王殿下既然答应自己，以后自己家人可安全无虞，那自己这条命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的拳头攥了一下，指甲嵌进掌心，道：“赵大人，账册是真是假一查便知。下官任职通判以来，每年粮税出入都是要经手的，若无实证，下官不敢在景王殿下面前信口开河。”
　　赵文启冷笑了一声：“经手？孙通判每年经手的账目少说也有上百本，你偏偏留了这几本？”
　　他转向晏琮拱了拱手，道：“殿下，下官斗胆说一句，孙茂才此举分明是早有预谋。下官素来对他不薄，实在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发难。”
　　“空穴来风吗？赵大人，本王不是傻子，这些账目本王也已看出来端倪，”晏琮转而看向刘正清：“刘大人，你对此有何话说？”
　　刘正清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这些日子他一直称病闭门不出，他能感觉到这位景王殿下绝不是好糊弄的，此次暴动个中缘由他不是不清楚，都是胡凤盏与赵文启一手弄出来的，可赵文启身后有两江总督，他一个小小苏州知府，怎么能得罪得起呢？他想的很清楚，此事一旦败露，自己也不过就是从犯，若是听从赵文启的指派与这位景王殿下作对，届时还焉有命哉？
　　如今听着晏琮问他，他看了看赵文启，低下头道：“回、回殿下，下官、下官确实在账目上见过其中几笔银两的出入记录。当时下官只觉得数目有些不寻常，但赵大人说是正常的公务支出，下官也不敢深究。”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赵文启听他这么说，面上终于有些绷不住了，道：“刘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正清始终没有抬头，声音却比方才大了几分：“赵大人，下官的意思很清楚，那些银两的去向下官确实不知情。下官只是寻常照章办事，若有什么不当之处，下官愿意配合殿下彻查。但若说那些贪赃枉法之事，下官是绝不敢沾的！”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在急于和赵文启撇清干系。
　　晏琮心中冷然，果然，以利相聚，能有几时好？孙茂才初时受胁迫，到后期定然也是深陷其中，这刘正清怕本就是个随风倒的主，有利可图他便迎上去了。
　　如今看赵文启要倒，便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全都推到他身上。
　　赵文启的目光沉了下来，盯着刘正清看了片刻，没有再开口，但眼中的怒火已然升起。
　　晏琮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放下了手中的账册，对王副将道：“带那两个人上来。”
　　王副将领命出去，很快押着昨夜里被抓住的两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两人的下颌骨已经被装回原位，他们深知沈鹤轩手段狠辣，不敢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况且他们并非死士，也没有准备“以身殉职”，沈鹤轩也已经检查过，他们的牙齿里都没有毒囊，所以此刻口中也就没有塞布。
　　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赵文启，几乎同时瑟缩了一下。
　　赵文启看见这两人时，面色虽还算镇定，但放在膝盖上的布料被攥得起了褶皱。
　　晏琮看着那两个黑衣人，道：“昨夜你们潜入孙通判的居所，意图杀人灭口、抢夺账册。是谁指使你们的？如实招来，本王可酌情从轻发落。”


第65章 贪官被抓，京城来信
　　晏琮说完，这两人便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赵文启。
　　赵文启没有开口，但他的目光阴沉。
　　左边那个黑衣人挣扎了片刻，终于开口：“回景、景王殿下，昨夜是赵大人让我们去的。他说孙茂才手里有本账册，上面记的东西能让他掉脑袋，让我们趁夜把人和账册一起解决掉。”
　　“胡说八道！”赵文启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本官根本不认识你们！好啊！先是粮仓闹事，又是孙通判的账册，现在又来了两个杀手，这一桩桩一件件竟都是冲着本官来的！殿下，下官不知这是哪里来的歹人，受人指使来攀诬下官啊，殿下！请殿下明查！”
　　说到最后，赵文启竟语带哽咽。
　　“赵大人。”晏琮不为所动，说出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本王还没有问完，你且先坐下，他们说着什么，我们大家都听听，本王自是不会听信这些人的一面之词，但既然有这样的说法，本王作为天子亲指的钦差，又怎能置之不理呢？”
　　赵文启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又慢慢坐了回去，似是真的气坏了。
　　晏琮转向那两个黑衣人：“你们既说是赵大人指使你们，可有什么证据？”
　　右边那个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双手递上：“回殿下，这是赵大人府上的腰牌，我们每次接任务和复命都是凭此牌出入。”
　　王副将将那腰牌接下，递到晏琮面前，晏琮接过腰牌看了一眼，上面着实刻着一个“赵”字，做工考究，边缘有赵文启府上的暗记，那印记极小，若非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摩挲了两下，便将腰牌放在案上，抬眼看向赵文启。
　　赵文启的脸色青白交加，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殿下，这一块腰牌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下官府上总是人来人往，腰牌流落在外也是有的。”
　　“流落在外？”晏琮拿起那本账册，“孙通判的账册上记录的是赵大人你与钱永昌之间的银钱往来，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的亲签与手印。昨夜这两个杀手也说是赵大人派去灭口的。人证、物证、动机，三样俱全，赵大人说腰牌流落是在外的，那这些经手人的名字，难道也都是巧合？”
　　赵文启嘴唇哆嗦了几下，额头上的汗珠终于落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什么，可对上晏琮那双平静却带着冷意的眼睛，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下官。。。有罪。”
　　晏琮他看着赵文启跪坐在地上佝偻下去的脊背，沉吟片刻，朗声道：“赵文启贪墨赈灾银两、勾结粮商囤积居奇、派人刺杀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刘正清与孙茂才二人皆涉事其中，有被裹挟之嫌，终非主谋，但也罪在其中，”他说着转向王副将，“派人将赵文启、刘正清、孙茂才三人分别关押，严加看守。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王副将领命，带着精兵将三人押了下去。
　　沈鹤轩见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便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江南、苏州府有分量的三个人全折了，你是否要奏禀你的皇兄，递补官员？”
　　晏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方才审案时的锋芒敛去了几分，露出几分倦意：“先不急，递补官员并非一句话的事，需要经过重重考核，各级官员都有副职，正职一倒，副职可暂管本级事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只是赵文启等人的事，马上就会传到胡凤盏那里，我要看他如何出招。”
　　沈鹤轩挑了挑眉：“你是故意这么快处置的？”
　　“对，一直等下去怕是夜长梦多，我的目的就是尽快处置江南这几个人，包括粮商和这些官员，引蛇出洞。”晏琮放下茶盏，“只有这样，才能抓住胡凤盏的把柄，否则单凭这三个人还有粮商那些账册，即便握在手里，胡凤盏都不会承认的，他不是赵文启等人，手上握着免死金牌，若没有拿到实实在在的证据，即便我有皇兄御赐令牌，也不能随意动他。”
　　沈鹤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又过了两日，胡凤盏倒是没有任何动作，但青冥山庄却传来了消息。
　　沈鹤轩推门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看。他在桌边坐下，道：“京城那边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晏琮放下手中的文书，略一思忖，道：“不如先说坏的听听。”
　　“顾言之传信来了。”沈鹤轩放下茶杯，“左相在京中安排一帮言官弹劾你，说你纵容裴朔滥杀无辜百姓，意图构陷功臣。”他停了一下，“不过陛下当场驳回了，说景王在外处置灾情、平定暴动，是为天子分忧。朝中若有人在后掣肘，别有用心者格杀勿论。陛下这话说得很重，那些人没讨到便宜。”
　　晏琮沉默片刻：“顾言之还说了什么？”
　　“还说太子如今已经大好，日日上朝。”沈鹤轩的目光沉了几分，“但陛下的身子不大好了。”
　　晏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想起那封家信上虚浮的字迹，想起“盼弟安，早归”五个字收尾时那微微发颤的一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皇兄身子这般，还要在京中为自己撑着，他何其有幸，有这样的兄长！
　　“鹤轩，莫要等回京了，皇兄的身体怕是不能等，太医院的徐太医，是我母亲的族人，我马上修书一封给他，让他带沈姑娘进宫，为皇兄请脉。劳你飞鸽传书告知沈姑娘，请她做好准备，届时会有人接她入宫。”
　　“好，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