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晏琮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埋首这人腹前,不敢抬头,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等着他的裁决。
  裴朔沉默了很久,这让晏琮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想,衍之一定是生气了,气到不想理他了。
  他攥着裴朔衣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正准备说“衍之,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裴朔忽然动了。
  他松开晏琮,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推离了自己些许。
  晏琮心下大惊,他怕这人因着生气把自己推开,或者。。。离开自己!
  晏琮被迫抬起头,对上裴朔的眼睛,他内心过于忐忑,竟一时分辨不清,那双眼中究竟是怒意居多还是心疼居多。
  晏琮艰难地张了张嘴:“衍之。。。”
  “晏承安。”裴朔只能刻意着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扶着你回去的时候,你肩膀上全是血,脸色白的有多吓人,路都走不稳。那天我在旁边守了你一整夜,看着你发烧说胡话,我甚至不敢合眼,怕你烧得更厉害了没有人知道,我那时候是怨你,可我从没想过让你出事,若你当时真有什么事,我。。。”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停了停才接上:“那时候我是真的怕,我以为你是为了替我出气才受的伤,我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可现在你告诉我,那伤是你自己想办法弄上去的?你故意让自己流更多血、烧得更厉害,就为了让我心疼你?”
  晏琮的眼眶泛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说自己当时不知怎么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想跟眼前人说“对不起”,因为自己又欺骗了他,可那三个字在裴朔的质问面前实在是太轻了。
  裴朔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抬手在晏琮肩窝上捶了一下,并没有用几分力道,与那日在将军府的练武场完全不同:“晏承安,你真是混账!”
  “是。”晏琮的声音哑了,“衍之,我混账!从头到尾都是我混账,所以你能别生气吗?”
  裴朔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只低头看着他。
  晏琮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眼眶通红,这人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这副样子。
  裴朔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怜惜。
  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是又怎么舍得生气?
  这人竟这般傻!
  假如当日自己没有看到呢?
  假如彼时自己心中那点恻隐之心不足以抵消初时的怨愤呢?
  他怎么敢赌?怎么敢这样伤害自己?
  他此时此刻根本想不到要说什么,只想狠狠吻住这个人。
  他的唇撞上来时有些重,晏琮的后背磕在了桌沿上,他却不觉得疼,只觉得此刻这人还在自己面前,甚至吻着自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裴朔的吻毫无章法和技巧,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晏琮抬手按住裴朔的后脑,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接住了这个吻。
  晏琮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裴朔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指从晏琮的肩头滑到后颈,攥紧了他的衣料。
  晏琮一点一点地引导着,把这个带着怒气的吻磨软、磨深,直到裴朔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才缓缓退开一些。
  额头相抵,灼热的呼吸地打在彼此唇间。
  “沈鹤轩想的什么馊主意。。。”裴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还没缓过来的喘息。
  晏琮的嘴角弯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声音还有些沙哑:“可这有用,不是吗?你真的去看我了,衍之。”
  裴朔瞪了他一眼:“晏承安,以后莫要再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好。”
  “以后不能再用任何理由推开我。”
  “好。”
  “承安,你不需要把自己弄伤了来换我来看你,你甚至什么都不做,我也会来,因为,我心悦你,从未改变。”
  晏琮听到那句话时,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
  我心悦你,从未改变。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那八个字像是化作了实质,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胸口,先是温热,然后是灼烫,最后变成一种酸涩到几乎无法承受的满胀。
  他想过裴朔会原谅他,会重新接纳他,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朝他走过来。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裴朔会对他说“从未改变”。
  他以为那些伤害早就把这份心意磨尽了,从来都不敢奢望,这份心意本身还完整地、炽热地留在裴朔的胸腔里,从未变过。
  晏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滚烫地,落在裴朔的手背上。
  他把脸埋进裴朔的肩窝里,声音哑得不像话:“衍之,我也没有变过,不是心悦,是爱啊。。。衍之,我只爱你。”
  裴朔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发顶,哭得肩膀都在发抖的人。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承安,你堂堂景王,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从前也不是这样的。”
  晏琮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因为我控制不住,衍之,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了,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裴朔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手揉了揉晏琮的后脑,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你喜欢听,那我便说与你,裴衍之心悦晏承安,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还要瞒我什么,这件事都不会变。”
  晏琮猛地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他的眼眶还红着,泪痕还挂在脸上,可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两簇火被点燃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发力,双手扣住裴朔的腰,将俯身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猛地拽了过来。
  裴朔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裴朔与这人面对面,他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他想站起来,可晏琮的手臂箍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衍之,”晏琮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再说一遍。”
  “什么?”
  “再说一遍你心悦我。”
  裴朔被他困在腿上,整个人的脸被烧的通红,偏过头不看他:“我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
  裴朔沉默了一瞬,嘴唇动了动:“裴衍之心悦晏承安。。。”
  晏琮没有再让他说完。
  他扣住裴朔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两世以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差点就永远失去的东西,统统通过这个吻渡过去。
  裴朔的呼吸凌乱,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整个人都陷在这个吻里,退无可退,他也不想退。
  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被吻得浑身发软,连眼角都泛起了湿意。晏琮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把裴朔整个人箍在怀里,不让他退开分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相拥的身影上。
  夜风很轻,吹动窗外的树叶,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走廊尽头沈鹤轩的房间里灯已经熄了。


第61章 好啊!晏琮你出卖兄弟
  裴朔醒来时,晨光正落在他眼皮上。
  他眨了眨眼,发现晏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安静地侧躺在他对面,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衍之。”晏琮的声音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倒是十分清醒,“醒了?”
  听见这个声音,裴朔的耳根又热了起来。
  他想起昨夜那个漫长的吻,想起晏琮明明情动得厉害却硬生生停下来时的克制,想起他哑着嗓子说“衍之,能这样抱着你,吻着你,我很知足”。
  这人昨夜红着眼说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他,不是坏事,只是有些荒唐,要等回京之后再说。
  裴朔没有追问,也不想追问,他愿意等,不管怎样,他选择相信这个人。
  “嗯,你醒了有一阵子了?”裴朔应了一声,垂下眼帘,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是,昨夜睡得格外好,今晨醒的早些,也不觉得困倦,醒来看到衍之,心中欢喜地紧,也不忍吵醒你。”
  裴朔轻轻闭上眼睛,身子向下挪了挪,将头靠在这人胸前,晏琮的下巴蹭着他的发顶,紧紧地抱着他。
  “我也、欢喜。”裴朔轻声说着,几不可闻。
  可晏琮听到了,他的衍之说欢喜,他将人抱得更紧了,紧到裴朔都觉得有些勒,但他却没有阻止,这样的拥抱,他也很需要。
  晨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谁都没有急着起身,只是安静地躺着。
  院子里忽然传来几声剑风破空的声响,裴朔侧耳听了听,想来是沈鹤轩在院子里练剑,剑锋划破空气的凛冽声,一听就知道功力很不错。
  “该起了。”裴朔睁开眼睛,推了推晏琮,自己坐起身来,“沈兄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晏琮“嗯”了一声,感受着刚才这人在自己胸前因为呼吸而喷洒的灼热气息,让自己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两人各自穿衣洗漱,没有多余的言语,那种沉默与从前的疏离不同,反而带着某种安心。
  早膳时三人围坐在桌边,裴朔喝了一口粥,状似不经意地对沈鹤轩道:“沈兄的剑法不错,清晨听了几招,力道十足,又带着凌厉,想来青冥山庄的凌沧绝世剑,沈兄已尽得真传了吧。”
  “那是,我可是武学天才,这有何难?”沈鹤轩不知其意。
  不过说的倒也是事实,沈云沧老庄主膝下只有这一对儿女,自然是绝学尽传,没有任何偏颇之意,否则也不会放任女儿不成亲,跟着兄长去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闯荡,他私心里也是希望儿女顺意的。
  只是沈鹤轩还没来得及再多卖弄两句,便听到了裴朔的下一句话。
  “沈兄这么好的剑法,日后可千万别往自己人身上用。”他语气十分平淡,像是在说一件闲话。
  沈鹤轩正准备夹菜,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目光在裴朔和晏琮之间转了一圈,立刻明白了,晏琮把那件事交代了。
  他放下筷子,转头瞪着晏琮:“好啊!好你个晏琮!你自己哄人,就把兄弟我给卖了?我给你出主意,是为了谁?你说,是为了谁?你转头就把我抖得干干净净,你可真讲义气!”
  晏琮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带着几分滑稽,却是面不改色地喝着粥:“衍之问起来了,我也总不能撒谎啊。”
  沈鹤轩真的气结,转头看向裴朔:“裴兄,你看他是个什么人?他就不是人!而且啊,你可千万别听他的,我那不是看他为爱自苦吗?但我下手可是真有分寸的。都是他自己,他非要拿刀再划深一些,我拦都拦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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