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晏琮用余光看了一眼赵文启,又抬头看了看日头,道:“钱掌柜,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钱永昌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殿下。。。草民愿捐出全部家产,只求殿下饶草民一命。。。”
  晏琮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声音却带着无尽的冷意:“你的家产,本就是是城外那些饿死的灾民的血换来的,分与百姓早已是理所应当,你居然妄图以此来换自己一条命,可笑至极!”
  他站起身来,转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提高了几分,“诸位,苏州府米价暴涨,城外饿殍遍野,是谁囤积居奇、欺压百姓,你们比本王清楚。今日钱永昌在此伏法,苏州城中有冤屈的百姓,尽可以道来。”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我来说!”
  只见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钱永昌道:“去年我娘病重,找钱家赊一斗米,钱家不赊便罢了,还让人把我打了一顿!可怜我娘三天后就没了!”
  他开了头,后面便再也止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百姓挤到前面,或哭或骂,将钱永昌这些年做下的恶事一桩桩抖落出来。
  钱永昌跪在那里,面如死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晏琮安静地听着,直到日头升高,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日晷,对行刑的刽子手道:“时辰到了,行刑!”
  钱永昌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有出口,刽子手的刀已经落下。
  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人群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恶有恶报!
  晏琮站在监斩台上,看着钱永昌那死不瞑目的脸,若有所思。
  百姓们逐渐散去后,晏琮从监斩台上走下来时,特意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文启,此时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半句话都无法出口。
  晏琮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刑场。他翻身上马时,恰好看见远处街角裴朔正带着精兵从粮仓方向回来。
  两人隔着半条街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一个眼神便足够让后对方安心了。


第59章 衍之,有些事我想现在给你个交代
  裴朔先一步回到了驿馆,他在粮仓待了大半日,满身尘土,袖口和衣摆边缘也因为那一剑,沾染了几处暗色的血渍。
  回房后,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正要转身去倒茶水,门便被推开了,晏琮大步走了进来。
  晏琮进门的第一眼就落在了那件沾了血污的外袍上,脸色大变,几步走过去捉住裴朔的手:“衍之,你可受伤了?”
  裴朔转头看了一眼那袖口上的血迹,心中了然。
  他随即摇了摇头,道:“你是说那个?那不是我的血。今日粮仓那边有人煽动闹事,我敢笃定那是赵文启府上的家丁,我当场斩杀了其中一人,这血估计就是那时候溅上去的。”他将粮仓前的场景简单说了一遍,“赵文启此人当真是阳奉阴违,你今日在刑场看他可有什么异常?”
  晏琮确认血迹不是裴朔的,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慢慢地松开了手。
  “赵文启果然是个老狐狸!在刑场上表现的战战兢兢,没想到,在粮仓还安排了这一手!”晏琮冷笑,“若不是还没拿到他与左相牵连的证据,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只见沈鹤轩推门进来,一身的风尘仆仆,进门便倒了杯茶灌下去:“累死我了。古月苓那边已经让暗桩去查了,入东宫之前的底细竟被抹得干干净净,普通的卷宗什么也查不到,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他说着看向晏琮,“不过这也印证了你的猜测,一个侧妃而已,为何连出身都被抹得干干净净,这本身就不正常。”
  “无妨,既然知道有这个可能,我们便要多一层防备。”晏琮道。
  三人正欲商讨一下明日之事,王副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京中有八百里加急的密信送到。”
  晏琮打开门接过了两封信,王副将便退下了。
  晏琮关上门后,打开了密信。
  晏琮先拆开了第一封。
  他原以为只是寻常的公文批复,可目光落在纸上时,他的动作便停住了。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江南之事,朕已知悉。免死金牌之事,无需过多顾虑,大胆放手去做,一切有朕。”
  晏琮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一切有朕。”
  他以为皇兄会顾忌先帝的颜面,让他谨慎行事。
  皇兄只说了这四个字,告诉他,有他在,自己可以放手做。
  晏琮低下头,将手谕折好收进袖中时,手指微微用力。
  他又拆开第二封信。
  这封信的笔迹明显不如第一封工整,字迹甚至有些虚浮,像是握笔的人手不太稳。
  “承安吾弟,为兄近日身子尚可,只是午夜梦回,总念及吾弟幼时在御书房讨厌桂花糕之景象,不免感慨万千,吾弟如今依旧年幼,为兄却已不复当年,不知还能照拂吾弟到几时。一番闲话,吾弟莫要挂怀。京中诸事安好,勿念。盼弟安,早归。”
  晏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皇兄的字向来沉稳有力,批奏折时笔锋凌厉,即便是病中下笔也从不含糊。
  可这封家信上的字迹竟虚了几分,起笔处力道不足,收笔处微微发颤。“盼弟安”三个字收尾时轻轻飘了一下,像是一口气没有接上来。
  晏琮握着这张信纸,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两个字,早归。
  身体尚可,诸事安好?
  可皇兄的身体分明就。。。
  晏琮低下头,将那封信也折好,和手谕一起贴在胸口,安静地站了片刻,才将它们一并收起。
  他抬起头时,眼底那层薄薄的红已经压下去了。
  沈鹤轩看了他一眼,道:“如何?”
  晏琮摇了摇头:“没什么,胡凤盏一事可以无后顾之忧了。”他顿了一下,“鹤轩,等江南事了回京后,我想请沈姑娘进宫一趟。皇兄的身体如今有些。。。宫里的太医,医治了许久,总也不见好。”
  沈鹤轩点头道:“好说。等咱们回京,你便可以安排她入宫请脉。对了,前日她还传信说淑太妃恢复得不错,已经在院子里种花了。”
  晚膳时三人围坐在桌边。
  晏琮吃得不多,筷子动了几下便放下,裴朔把那碟桂花糕往他那边推了推,他也是兴致缺缺。
  沈鹤轩看出他情绪不高,饭后没有多留便起身回房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门关上后,裴朔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站起来,走到晏琮面前,把晏琮轻轻抱进怀里。
  晏琮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裴朔的腹前,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衍之,皇兄的身体,似乎比你我离京时更差了,我从前竟还误会他没有站在我身后,可皇兄如今这样还要为我顾虑周全,我真愧对他。”
  裴朔安静地抱着他,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他知道晏琮自小便与景和帝感情深厚,长兄如父,景和帝这些年做的真的很好,如今这番景象,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人。
  过了很久,晏琮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衍之,有件事我现在想说。”
  裴朔一怔,似乎预感到他想说什么。
  “衍之,一年多前,晏栩知道了我们的事,他拿我母妃和你的命要挟我,让我与你分开,因为他忌惮皇兄对我的器重,又忌惮裴氏手里的兵权,是断断不会让你我二人走到一处的。我当时想着,只要我把你推开,裴氏本只管忠君,他既然是储君,将来裴氏也会忠于他,如此他便不会因为我对你下手了。”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裴朔的腰身,像是怕他跑了:“那时我说的每一句狠话,都是事先在心里反复盘算无数次的,我夜里睡不着,把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背,可当我说出口的时候那一刻却依旧心如刀绞。衍之,那梅子酒,你走后我在地上的碎瓷片里尝了,很甜,可心中却是苦涩无比;雨中你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我就在门内站了两个时辰。我差一点就开门了,衍之,就差一点,”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可我不敢啊,衍之,对不起,对不起。。。”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裴朔腹前的衣料,让他的心也跟着湿润起来。
  他把晏琮抱得更紧了一些。他说过,自己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其实不难猜,这人心里的苦不比他少半分。
  幸好!
  幸好他们此刻还能这样拥抱,还能在一起!
  过去的事,在他的心里总是个疙瘩,尽管他嘴上说着不再怨这人,可一日没有听到这人亲口讲出来,他的心结终究无法彻底解开。
  如今他终于说出来了,裴朔只觉心下一片明亮。
  “你这个傻子!”
  除了这个,他再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过了一会儿,裴朔低声问:“你还有什么瞒我的?”
  晏琮在听到这句问话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把脸埋在裴朔腹前,闷闷地开口:“还、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信心,道:“可我说了,衍之能不能不生气?”
  裴朔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腰间的发顶,心中又觉得好笑又隐隐有些不安,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莫不是真的瞒着自己什么十分不好的事情?
  他轻轻拍了拍晏琮的后背:“那你你要先说来听听,我才能考虑生不生气,但你不说,倘若我哪日发现了,就绝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
  这话虽有些饶舌,但意思浅显。
  晏琮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就是、就是上次行刺晏栩,他手下那些人根本伤不了我。我身上的剑伤,其实、其实是鹤轩亲手划的。”


第60章 承安,我心悦你,从未改变
  一句话说完,磕磕绊绊,生怕哪个字说错了。
  裴朔的手蓦然顿住了:“沈鹤轩?”
  “他说这样会让你心疼,会让你理我。”晏琮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迫,但也越来越低,“可他舍不得下狠手,动作间十分有分寸,伤口虽看起来触目惊心,实际却很浅,他、他还用了止血的药,根本不会有事情。”
  “那你那伤口又是怎么回事?”裴朔眯起双眼,低头看着这人的发顶。
  “是我自己,我当时觉得那伤根本就不够重,怎够惹你心疼?就。。。就自己又弄深了些,后来你果真来了,我开心地不得了,可转头又怕你不会再来,就。。。”
  “就不吃药,自己撕裂缝合好的伤口?”裴朔打断了他,声音中的情绪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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