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晏琮没有说话,眼神却沉了下去。
  好啊!这些人果然胆大包天,连这等打算都敢欺瞒天子!
  真是该杀!
  他又问起粮商的情况,沈鹤轩将暗桩今晨送回的消息细细说了一遍。
  除却昨夜说到的那三家,另有一家是丰裕号,掌柜刘永福,生性胆小,听说是被钱永昌逼着入局的;还有一家同兴号,掌柜是陈大年,他是外地来的商人,在苏州根基不深,但手中也有不少存粮。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与苏州府的官员有所牵连,可他们最大的靠山却不是苏州府,而是两江总督胡凤盏!
  胡凤盏这个人晏琮还是知道的,此人的父亲曾跟着先帝出征,为救先帝丢了性命,先帝特赐胡家一块免死6金牌。看来这胡凤盏是仗着有这免死金牌,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晏琮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辰时,驿馆的大门准时被人叩响了。
  精兵肃立两旁,刀鞘擦得锃亮,一个个目不斜视,气势凛然。
  赵文启带着五名粮商走进来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院中那些甲胄齐整的士兵,又看了看裴朔站在门口那张冷肃的脸,面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赵文启对着裴朔略施了一礼,便带着这些人进了屋子。
  “殿下,这几位便是苏州府最大的粮商。”赵文启侧身引荐,“这位是永丰号的掌柜钱永昌;这位是孙继业,聚源号掌柜;这位是万盛号的周明德掌柜,这两位是丰裕号的刘永福和同兴号的陈大年。”
  晏琮坐在主位上,目光从五人脸上扫过。
  这个赵文启把这五人居然全都带来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昨夜他与裴朔还想着怎么也会少一两家呢,这赵文启行事也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钱永昌五十出头,身形富态,一双眼睛精明得很,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但眼底那点倨傲藏得不算深。孙继业四十来岁,面相老实,拱手时腰弯得比别人低。周明德站在后面,神色淡淡的。刘永福搓着手,目光闪躲。陈大年倒是镇定,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几位掌柜请坐。”晏琮抬手示意,语气温和,“本王初来乍到,对城中米价之事不甚了解,只听百姓们说,城中有人囤积居奇,心中大为震惊。今日请几位来,就是想听听诸位的高见。”
  钱永昌十分不客气,他率先开口,笑眯眯地道:“殿下言重了。草民等不过是做小本买卖的,哪里有什么高见?不过是今年天公不作美,旱得太厉害,粮食歉收,物以稀为贵嘛,这米价自然就上去了。草民等做的是都是本分生意,绝不敢囤积居奇。”
  他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没有什么恭敬的意思。晏琮看了他一眼,面上不动声色:“钱掌柜说没有囤积居奇,那城外那些灾民,为何连一碗粥都喝不上?”
  钱永昌笑容不改:“这,殿下说的哪里话?草民是做生意的,并非做慈善,不管是什么人,有钱便可以买粮,没钱,草民也不能白白贴进去呀!殿下,赈济灾民本不该是我们这些正经商人该做的呀!”
  晏琮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钱掌柜的意思是,这事儿本王应当去问赵大人?”
  钱永昌看了赵文启一眼,笑容更深了些:“殿下明察,草民不过一介商人,哪里敢议论官府的事?”
  这话说得可真是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是一干二净。
  晏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孙继业:“孙掌柜,你怎么看?”
  孙继业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单独问到。
  他看了钱永昌一眼,又看了看赵文启,斟酌着道:“回殿下,草民、草民也未敢有什么高见,只是今年确实旱得厉害,米价上涨也是难免的,草民等都是按规矩做生意。”
  晏琮点了点头,又看向周明德:“周掌柜呢?”
  周明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不疾不徐:“回殿下,今年确实旱。但草民做了二十年的粮食生意,像今年这样米价翻了三倍的,从未见过。且城中有米,城外无粮,城里米价太高,城外的人买不起,也吃不上。草民斗胆说一句,这米价,怕不只是天灾的缘故。”
  话音刚落,钱永昌便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接话:“周掌柜这话说得偏颇了。天灾人祸,哪有那么容易分得清?再说了,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
  晏琮看着钱永昌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温和的:“钱掌柜说的是,和气生财,这话不假。不过本王奉皇命而来,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几位掌柜若有难处,不妨直说,本王不是那起子不通情理的人。”
  钱永昌见晏琮语气平和,越发觉得这位京城来的王爷不过是个好糊弄的软柿子,便笑道:“殿下通情达理,草民佩服。既然殿下问到这儿了,草民也不瞒您,这江南粮价一事,牵涉甚广,殿下既是初来乍到,有些事,不妨先看一看再说。”
  这话几乎是在明着告诉晏琮,这事儿你可管不了!
  裴朔站在晏琮身后,听着钱永昌的话,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晏琮悄悄抬眼,对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莫要生气,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钱掌柜说得有理。”晏琮的声音温和如初,“本王确实有许多事需要慢慢看,慢慢听。不过,既然是奉皇命而来,该看的,总归是要看清楚的。”
  他又同几人闲话了一阵,却不再提及粮价一事,只不过有意无意透漏出苏州府马上要开仓放粮的事情,默默观察着在座几人的反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忽然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道:“今日多谢几位掌柜前来为本王解惑,本王改日再请诸位喝茶。”
  钱永昌也跟着站起来,拱手笑道:“能得见殿下也是我等的荣幸,谁人不知景王殿下深受当今天子器重?若是殿下不嫌弃,今夜草民在醉仙楼设一桌薄酒,还想请殿下赏光。一来为殿下接风,二来也让草民等尽一尽地主之谊。不知殿下肯不肯赏这个脸?”
  晏琮看着他脸上那笃定的笑容,心中了然。这人以为他已经把景王殿下摸透了,觉得可以随意拿捏。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应道:“钱掌柜盛情邀请,本王却之不恭?今夜必定到。”
  钱永昌笑着拱手告辞,带着其余几人鱼贯而出。
  赵文启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晏琮一眼,目光复杂,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快步跟了上去。


第53章 宴无好宴,那就杀鸡儆猴(上)
  门被关上后,沈鹤轩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剥着手里的橘子,慢悠悠地道:“景王殿下,你这脾气可真好。那个钱永昌,就差没把‘你管不着’写在脸上了,你居然还能如此淡然!”
  晏琮重新坐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又喝了一口:“不然呢?我什么脾气你还不了解吗?这人就是要一刀砍了,也不为过,但现在可不是撕破脸皮的好时候,这人我暂时留着还有点用。他越猖狂越好,说明他觉得自己有恃无恐,这样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
  裴朔在桌边坐下来:“你们觉得周明德这个人如何?”
  “老狐狸!”沈鹤轩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比那钱永昌狡诈多了。”
  晏琮抬眼看着他,道:“怎么说?”
  “他与钱永昌虽说有私怨,但今日席上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沈鹤轩晃了晃手里的橘子皮,“他主动找上我,说要扳倒赵文启,表面上是替我办事,实际上我猜啊,他是想借着你这景王殿下的手,把钱永昌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除了。这样他在背后那人面前就少了个分羹的人,还不用自己动手。届时那人只会觉得是你景王殿下施压,绝想不到是他周明德在背后递刀子。”
  晏琮放下茶杯,点了点头,道:“所见略同。”
  裴朔看着他:“今夜你当真要去赴宴?”
  “自然要去。”晏琮笑了一下,“他既然设了这鸿门宴,我若不去,岂不是让他觉得我怕了?再说这鸿门宴指不定是摆给谁的呢。”
  沈鹤轩把橘子皮扔在桌上:“我也去,一来替你挡酒,你这毒虽清得差不多了,但实在不宜饮酒;二来嘛,有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晏琮目光落在窗外:“你们方才应当看到了,我故意说出苏州府要开仓放粮的时候,赵文启的面色有多难看。”
  裴朔道:“当然难看,你事先根本没跟他通过气,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些粮商知道这个消息,定然也会担心州府开仓,自身利益受损。估摸着今天就会跟上面通信,到时候就看那边会有什么动作了。这位赵大人如今怕是如坐针毡呢。”
  “所以,”晏琮的目光沉了沉,“咱们该查的要查,该准备的事情也要准备了。鹤轩,胡凤盏那边还得烦你去安排人盯着。”
  沈鹤轩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橘子皮渣:“我这就去安排暗桩盯着那边。”说罢推门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晏琮和裴朔两个人。
  裴朔走到桌边,道:“晚上我也去。”
  晏琮抬眼看着他:“衍之,我可舍不得你去挡酒。”
  “你就是想让我挡酒,我怕是也爱莫能助。”裴朔笑道,“我就是想在旁边看着你,否则,我不放心。”
  晏琮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裴朔说完后面这句话后微微别过去的侧脸和那又开始泛红的耳尖,心中一暖,嘴上却道:“衍之,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耳尖都会红?”
  裴朔没有转头:“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裴朔终于转过头来,看见晏琮眼底那点笑意,刚要开口,晏琮已经放下了茶杯,起身凑近了他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下一拳。
  “我想吻你。”晏琮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贴着裴朔的耳廓说的。
  裴朔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退后半步,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了话题:“你今晚想拿钱永昌开刀?”
  晏琮闻言,迅速在裴朔脸颊吻了一下,一触即分:“知我者衍之也!”
  说完他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冷意,“他今日那副嘴脸你也看到了,在他的眼里,我这个景王殿下不过是天子从京城派来的一个摆设。他既然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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