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裴朔看着这人眼底那点细微的光芒,他知道,他的承安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
  。
  。
  入夜,醉仙楼灯火通明。
  钱永昌包下了整个二楼,席面铺排得极为讲究,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酒壶里装的都是陈年佳酿。
  出发前,沈鹤轩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浅碧色的药丸递给晏琮:“解酒丸,提前含在舌下,能化去七成酒力。不然就你这还带着余毒的身子,几杯下去怕是要当众出丑。”
  晏琮接过药丸,看了沈鹤轩一眼:“沈少庄主真是准备周全。”
  “那是自然,跟咱们景王殿下出门赴鸿门宴,不做好准备怎么行?”
  沈鹤轩把瓷瓶收回去。
  晏琮将药丸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在口中化开。
  裴朔见状,心中方有些安定,左右他自己酒量一般,在这种场合是不会逞强的,只需顾好这人的安危便是。
  赵文启与钱永昌等人早早就等在了醉仙楼门口,见晏琮等人到来,连忙迎上来。钱永昌满脸堆笑:“殿下肯赏光,草民不胜荣幸!”
  晏琮笑着与他寒暄了两句,一行人便上了二楼。
  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在主位上坐下来。裴朔坐在他右手边,沈鹤轩坐在左手边。
  钱永昌的目光在沈鹤轩身上停了一瞬,只觉这人面生,气度却不像寻常随从,但钱永昌只当是景王出行带了个气度不凡的贴身护卫,当然,他也不敢多问。
  只不过酒过三巡,作为东道主的钱永昌自然是说话最多的,前期无非就是阿谀奉承之类的,可说着说着风向便有些改变了。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呵呵地道:“殿下今日在府衙问起米价之事,草民回去后翻来覆去想了一日,觉得有些事还是要与殿下分说清楚。”
  果然沉不住气,这就来了!
  这州府的父母官还没有说什么呢,他一个商人,就算是东道主,也要顾及尊卑,他居然就这样撞上来,那就别怪他了!
  不过晏琮实在疑惑,就他这性子,是怎么在胡凤盏手底下“得宠”这么多年的?
  难道就只因着午后青冥山庄带回来的密报上说的那点子姻亲关系吗?
  那这胡凤盏属实是有些拎不清啊!但是凡事不能看表面,也许胡凤盏也是拿这人做挡箭牌,毕竟有这么个愣头青挡在前面,他胡凤盏倒可以坐享其成了。
  思量间,晏琮抬眼看向他:“哦?钱掌柜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殿下您可知这江南的水啊,深着呢。”钱永昌故意顿了顿,“实不相瞒,这苏州府的粮价,绝不是草民等几个人说了算的,即便是赵大人也无法插手。这上头有上头的规矩,下头有下头的人情。殿下若要查,怕是要碰一鼻子灰了。”
  晏琮端着酒杯,不怒反笑:“钱掌柜这话,本王就有些听不明白了。本王是奉皇命而来,查的是江南灾情,办的是米价暴涨之案。怎么就会碰一鼻子灰了?”
  钱永昌见晏琮语气依旧温和,胆子更大了些,放下酒杯,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殿下有所不知。这江南地面上,粮商也好,官员也好,我们上面那位,殿下怕是也听过他的名号。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虽是皇亲贵胄,可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些人的面子,连陛下来了都得给三分。殿下若是肯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草民自然不会亏待殿下。往后殿下在江南,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说着,亲自给晏琮斟了一杯酒,双手奉上:“殿下,草民敬您一杯,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晏琮。
  裴朔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晏琮面前的酒杯,又看了一眼晏琮的脸,这人虽用了解酒丸,但这烈酒怕还是不喝的好。
  他抬眼看向了沈鹤轩。


第54章 宴无好宴,那就杀鸡儆猴(下)
  沈鹤轩看到他递过来的眼神,心下了然,这人还真是体贴呢!
  一看是烈酒便舍不得让某人喝,倒舍得他!
  不过他也记得自己今夜的使命,不能只看热闹,还得挡酒。
  随即他站了起来,笑呵呵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走到钱永昌面前:“钱掌柜有所不知,我们景王殿下前几日受了些风寒,大夫交代了不能饮酒。这一杯,在下替殿下喝了,权当给钱掌柜赔个不是。”
  他说罢一饮而尽,却是面不改色。
  钱永昌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了沈鹤轩一眼,又看了看晏琮,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本王的挚友,”晏琮接口道,“姓沈。他说的没错,本王近日确实身子不适,钱掌柜的心意本王领了,这酒就由沈兄代劳吧。”
  这样的人怎配与自己喝酒?
  饶是沈鹤轩,也是屈尊了!
  钱永昌见晏琮依旧好说话,心中那点疑虑又散了,重新堆起笑容,坐了回去。
  但他没有罢休,转头对赵文启使了个眼色。赵文启会意,站起来举杯:“下官也借花献佛,敬沈公子一杯。沈公子一看便是海量之人,不会不给下官这个薄面吧?”
  这是要灌酒了,沈鹤轩心中冷笑,他能怕?于是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脸上笑意不减:“赵大人抬举了,在下不过是个江湖粗人,哪里当得起海量二字?不过赵大人亲自敬酒,在下岂敢不喝?”
  说罢又是一杯下去。
  钱永昌又站起来,这回干脆连敬了三杯。
  沈鹤轩一一接住,面色如常,甚至还能笑着回敬一句:“钱掌柜的酒量可真是好,在下佩服。”
  钱永昌见沈鹤轩连饮数杯依旧谈笑风生,心中暗忖这人酒量不在自己之下,若要灌倒他怕是得不偿失,便暂时收了敬酒的心思,重新将矛头转向晏琮。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殿下,草民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您别介意。这江南的粮价啊,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的。殿下若要动,不妨先去问问那位的意思。只要那边点了头,草民二话不说,降多少都行。那位在江南经营多年,连京里来的钦差都敬他三分。殿下初来乍到,有些门路还没摸清也是正常的,不如先看看风向再说。”
  这话已经说得近乎明目张胆了,他口中的“那位”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在座的人都知道是谁。
  赵文启在旁边附和道:“钱掌柜说的倒也是实情,殿下刚来的时候下官就同殿下说过,这江南地面上的事,牵涉甚广。不如等下官替殿下先通通气,免得撞了南墙。”
  开玩笑!若真要开仓放粮,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左相大人这么多年明哲保身,平日里的孝敬自己一点不敢缺,可若真对上那位两江总督,那左相大人定然是不会替自己说一句好话的。
  晏琮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这么说来,在这江南的粮价之事上,是有人比朝廷还大了?”
  钱永昌见他问到这个份上,更加笃定这位景王殿下不过是个外行,笑眯眯地点头:“殿下果然聪慧,一点就透。所以草民方才说,殿下不如先看一看再说。”
  他的话里有话已经快要摆到明面上了,这江南自有江南的天,还轮不到他这京城景王说了算。
  晏琮放下茶杯,看着钱永昌那副笃定的笑脸,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玄铁令牌,上刻五爪金龙,龙眼处镶着两颗墨玉,在烛火下幽幽发亮。
  “钱掌柜以及在座诸位,”晏琮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二楼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可识得此物?”
  钱永昌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认得:如朕亲临。
  这是天子的御赐令牌!生杀予夺,根本不用再多加请示!
  那一瞬间,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所有人见到令牌那一刻,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钱永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晏琮看着他,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本王方才问钱掌柜上面有谁,钱掌柜先是避而不答,后又抬出什么‘连钦差都敬三分的人物’,是想告诉本王,这江南之事,我这个景王说了不算,是吗?”
  钱永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回、回殿下,草民、草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晏琮缓缓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本王奉皇命而来,有便宜行事之权。方才钱掌柜当众藐视王权、阻挠公务,本王若不做点什么,倒显得皇兄这道圣旨还有这块令牌都是摆设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王副将道:“拿下。”
  王副将应声上前,将钱永昌按在了地上。钱永昌挣扎着大喊:“殿下!你不能!我上面的人你得罪不起!”
  晏琮低头看着他:“得罪不起?那你又说说看,你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钱永昌咬着牙,没有开口。
  他以为他不说,晏琮就奈何不了他。
  可他忘了,晏琮手里有那块令牌。
  这人虽蠢得可以,却也知道那个名字不可宣之于口。
  晏琮看着他那副宁死也不肯松口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就带下去。明日午时,斩。”
  钱永昌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挣扎都忘了。
  他被王副将拖出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喊什么,却已经喊不出来了。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剩下的四名粮商和赵文启跪在那里,一个个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出。
  晏琮重新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像是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吓到诸位了?都起来吧!”
  几人闻言,战战兢兢站了起来。
  “坐呀!这钱掌柜要的可都是好菜,不吃可不是浪费了?”说完他招呼着裴朔和沈鹤轩吃起了菜。
  赵文启与那四位掌柜不敢不吃,却是味同嚼蜡。
  钱永昌就这样被拖下去了,明日要被处斩!
  他们心思各异,机械地嚼着口中的饭菜,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
  晏琮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几位掌柜,本王今晚还有一句话想说,这粮价,该降了。明日午时之前,本王希望看到苏州城的米价降回正常。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那未尽的意思。
  孙继业第一个站起来,拱手道:“草民明日一早便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