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太子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给他添了一杯茶。
　　从那一日起，胡之澜便知道了太子妃的心意。
　　她是真心的，把他当弟弟看。
　　后来晏栩也渐渐发现了胡之澜的好。
　　他发现这个人从不诉苦。夜里被他折腾得再狠，第二日照样早早起来替他准备早膳。
　　他发现这个人从不邀功。替他做了再多的隐秘事，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从不主动提一个字。
　　他发现这个人看他的眼神，从来都不躲闪。
　　有一回太子在书房里拟一份密函，写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胡之澜一眼。
　　胡之澜正站在桌边研墨，对上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晏栩看了他很久，忽然开口：“之澜，你兄长让你来东宫，是让你替他盯着本宫。你就没想过，把本宫的事报给他？”
　　之澜。。。
　　太子殿下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
　　胡之澜放下墨锭，安静地看着太子：“殿下不信妾？”
　　晏栩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胡之澜忽然跪下来，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妾入东宫那日就说过，殿下让妾做什么，妾便做什么。妾的心在谁身上，妾自己清楚。”
　　他抬起头来，对上太子的目光，没有躲闪：“殿下若不信妾，妾可以死在这里。可死之前要说一句话，妾这辈子，只有殿下一个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殿内安静了很久。
　　晏栩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胡之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一瞬。他忽然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胡之澜面前，弯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拉着胡之澜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也没有松开。他看着胡之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胡之澜微微泛红的眼角。
　　“不许说那个字。”晏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胡之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晏栩忽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胡之澜的肩头，手臂环着他的后背，力道很紧，紧到胡之澜几乎喘不过气。
　　他听见晏栩的声音落在自己耳侧，闷闷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低哑：“之澜，别走，以后也不要再自称妾，你是男子，自称臣便是。”
　　胡之澜的眼眶发热，他抬手，环住了太子的腰。
　　“不走。”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句用尽了全部力气的承诺，“殿下在哪里，臣就在哪里。”
　　那夜晏栩第一次在床笫之间待他温柔。
　　他吻过胡之澜的眉心、眼尾、唇角，吻过他那些旧日的伤痕，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怕碎的东西。
　　胡之澜被他翻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胡之澜看见晏栩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认真。
　　晏栩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之澜，我从前待你不好。”
　　胡之澜抬手，环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了他的唇。
　　“殿下待臣，很好。”
　　他没有赶走自己，没有限制自己的行为，更没有让别人来磋磨自己。。。
　　真的。。。很好。。。
　　晏栩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用这一整夜来弥补从前那些粗暴的夜晚。
　　胡之澜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眼眶泛着潮红，却没有躲，也没有求饶。
　　他在最后关头听见晏栩贴着他的耳侧，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愿意放出来的东西。
　　“之澜。。。之澜。。。”
　　胡之澜偏过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夜之后，东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身边那位“胡侧妃”，是动不得的。
　　而胡之澜也知道了一件事。
　　晏栩心里有恨，有怨，有不甘，可那些东西的底下，还藏着一点别的什么。
　　那点东西很小，很弱，可它确实在那里。
　　他愿意等。
　　等那点东西慢慢长大，长到足以让晏栩放下来，也足以让晏栩愿意承认，这世上除了恨和怨，还有别的东西值得他抓住。


第222章 栩&澜（下）
　　晏栩谋逆的计划，胡之澜从头到尾都知道。
　　从晏琮从江南带回左相的罪证开始，到胡凤盏在归云山庄被围杀，再到韩颂之被押入天牢，胡之澜就知道，晏栩迟早会走到那一步。
　　那些密信、密报，他替晏栩经手了太多，别院地下的兵器、北戎来的毒药、禁军副统领陈同的暗中联络，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问，晏栩也没有主动说。
　　直到那一夜，太子从宫中回来，面色铁青，关上门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胡之澜端着热茶进去时，看见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拆开的密报。
　　“之澜，”晏栩没有抬头，声音很平，“父皇动了废储的念头。”
　　胡之澜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晏栩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晏琮查到了韩颂之还有你兄长与我的往来。父皇没有明说，可今日朝上，他居然让晏琮监国，又调裴朔节制京畿诸军。这是在断我的路。”
　　胡之澜把茶盏放在桌上，在晏栩对面坐下来：“殿下打算怎么办？”
　　太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太子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他开口，声音低而稳：“之澜，我要动手了。”
　　胡之澜没有惊讶，也没有劝阻。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晏栩，等他说完所有的计划。
　　“腊月初九是晏琮大婚，朝野的目光都会聚在景王府和将军府，宫禁防守会有空档。陈同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禁军里有八百人可以调动，别院地下的死士和兵器也随时可以取用，父皇到时候也会去景王府给晏琮证婚。”晏栩冷笑，“当真是，兄弟情深！”
　　晏栩又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胡之澜脸上：“可是之澜，有一件事，我需要你。”
　　“殿下请说。”
　　“我需要你替我留在这里。”太子的声音很平，可胡之澜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你我的身形相仿，我会让易容师给你做一张面具。若有人来查，你便是我。替我挡住外面的人，也替我。。。争取时间。”
　　胡之澜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太子说的“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事败，他落在晏琮和陛下手里，便是死路一条。
　　可若他不留，晏栩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
　　“好。”胡之澜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晏栩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随即收紧了。
　　他看着胡之澜，喉结滚了一下：“之澜，你。。。”
　　“殿下不必多说。”胡之澜站起来，走到太子面前，在他膝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臣是殿下的人，殿下要臣做什么，臣便做什么，无怨无悔。”
　　晏栩低头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指腹在他颧骨上停了一瞬，随即收紧了力道，将他整个人拉起来，按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抵在胡之澜的肩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之澜，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带你走。”
　　胡之澜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闭上眼，轻轻应了一声：“好。”
　　晏栩走的那夜，胡之澜站在东宫的偏殿里，看着铜镜中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易容师的手艺确实好，眉眼鼻唇，分毫不差。
　　他抬手碰了碰镜面，指尖微凉，却像是触摸着那人的脸，带着温度。
　　晏栩走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胡之澜来不及一一辨认。
　　他只知道，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胡之澜站在镜前，慢慢理了理身上的玄色衣袍。
　　那是晏栩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略微宽大了些。他对着镜中的“晏栩”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偏殿，坐进了太子的书房。
　　从那一日起，他便是太子晏栩。
　　宫变失败后，他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这样自己就可以代替晏栩死去，而他的太子殿下便有机会卷土重来！
　　可事与愿违，那位青冥山庄少庄主非等闲之辈，看穿了他的易容，所有人都发现了，原来他胡之澜是个男子，太子殿下的侧妃竟是男子！
　　可即便被拆穿又怎样？
　　他就是倾慕太子殿下！
　　他就是愿意为了他的太子殿下去死。
　　他当夜被关进了天牢。
　　天牢里的日子，胡之澜没有数。
　　他每天坐在草席上，闭着眼，一遍一遍地回忆晏栩走之前的那个眼神。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
　　他知道晏栩想说什么。
　　晏栩想说“等我回来”，可他比谁都清楚，他回不来了。
　　即便回来，他胡之澜也已经身首异处。
　　天牢里看守他的狱卒换了好几拨，每一拨都对他客客气气，可没有一个人跟他多说一个字。
　　直到有一天，沈鹤轩来了。
　　沈鹤轩站在牢门外，看了他很久，然后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片刻后收回手，面色沉了几分。
　　“枯元掌的功力，是胡凤盏传给你的？”沈鹤轩问。
　　胡之澜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鹤轩没有再追问，只从袖中取出几枚银针，飞快地刺入他肩颈处的几处穴位。
　　胡之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软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沉伏着的气力，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再也调动不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我封了你的经脉，你的枯元掌便使不出来了。”沈鹤轩收了针，站起来，“你若安分守己，便不会受苦。”
　　胡之澜靠在墙上，闭着眼，没有开口。
　　“你杀了林远，我本该杀了你替他报仇，可你本就无法活命，我也不想动手，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沈鹤轩言罢，起身走到牢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胡之澜一眼，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又过了不知道几日，一个穿着狱卒衣裳的人快步走进牢房，低声道：“胡公子，殿下让属下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