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晏琮看着他,满是震惊,他记得当初晏昭看他的那一眼,却不知道,原来这孩子都已看透了。
  晏昭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稳:“可朕当时什么都没说,朕假装不知道,朕还哭了一场又一场给满朝文武看,朕做得很好对不对?那时候朕就知道,父皇累了,他不想做皇帝了。朕不能拦他,朕也拦不住,因为若再拦下去,朕会真的失去父皇,所以朕不问不说亦不追,朕想让父皇恣意一些。”
  他停了一下,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父皇走了,朕还有皇叔。那时候皇叔站在朕身后,每次朕批错了折子,皇叔都会指出来,可从来不会当着旁人的面说朕的不是。朕觉得,父皇走了没关系,皇叔就是朕的倚仗。”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可如今皇叔也要走了,要离朕而去,朕。。。不许!”
  晏琮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晏昭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这个已经长到他下巴的少年。
  晏昭别过脸去不看他,肩膀微微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晏琮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
  “陛下。。。”
  “我不要做陛下!”
  晏琮呼吸一滞,唤出了那个三年不曾再唤过的名字:“昭儿。。。”
  晏昭没有动。
  “昭儿,你听我说。”晏琮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皇兄在那张龙椅上坐了二十多年,他把自己熬干了,所以不得不走。可我不是这样的。。。”
  晏昭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走,是因为我们昭儿长大了。”晏琮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三年前你坐在那张椅子上,朝臣皆无法安定。可如今你批的折子,没有一样不好的。你在朝堂上稳住那些老臣,在军中安抚那些将帅,在天下人面前撑住了晏氏皇族的体面。昭儿,你已经不需要摄政王了。”
  晏昭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泪来:“那皇叔呢?皇叔不要昭儿了吗?”
  晏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小时候蹲在御书房门口要桂花糕的样子。那时候皇兄也是这样蹲下来看着他,伸手揉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抱起来。
  他没有揉晏昭的头发,只是把手掌从他的肩上移到他的后脑,轻轻拢了一下。
  “昭儿,你永远是我侄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晏琮的声音很稳,“我走,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你一个人也能做得很好,就像你父皇当年放手让我去江南一样。他信我能办好,如今我也信你。”
  晏昭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况且,”晏琮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裴将军每年都要回京述职,我自然要跟着回来。到时候你还得在宫中给我留间屋子住,别翻脸不认人了。”
  晏昭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皇叔真的会回来看昭儿吗?”
  “会。”晏琮说得笃定,“每年都回。”
  晏昭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书房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烛火跳动的细响。
  然后他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伏在晏琮的膝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他的肩膀微微抖着,声音闷在衣料里,又轻又软,像是回到了刚登基的时候,在御书房里困了便往他腿上趴的模样。
  “皇叔以后私下都叫我昭儿好不好?”
  晏琮的手落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好。”
  晏昭的呼吸重了一下。
  “昭儿舍不得皇叔。”
  晏琮低头看着他伏在膝上的身影,那只手在他后背上拍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昭儿长大了,舍不得,我也要走的。”他的声音很轻,“皇叔也有自己想走的路,这也是我欠裴将军的。”
  晏昭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在把那些年的依赖和不舍都藏进这一个动作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来,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看着晏琮,目光清亮,像是一瞬间又长大了几岁。
  “皇叔什么时候走?”
  这是允了!他知道晏昭会想明白的,君王必须要有君王的决断。
  “三日后。”
  晏昭点了点头,站起来,回到案后坐下,拿起方才看到一半的折子翻开来,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这三日,皇叔再教朕批几道折子吧。”
  晏琮看着他那副倔强又懂事的样子,心口那块地方又软又疼,最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
  三日过得很快。
  晏琮和裴朔把京城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朝中政务交给了顾言之和几位老臣辅佐晏昭,京郊大营的军务交给了王副将,景王府有淑太妃住着,晏昭又添了一些侍女仆从,让晏琮他们安心。
  临行前一夜,晏琮去宫里陪晏昭用了晚膳。
  两个人说了很多话,从小时候晏昭在御书房里吃糕点吃撑了肚子疼,到后来他第一次独自上朝时紧张得握不住玉笏。晏昭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皇叔保重”。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晏琮和裴朔便出了城门。
  两匹马,两个简单的行囊,没有仪仗,没有随从。
  裴朔策马走在前面,晏琮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马蹄踏过官道上薄薄的晨霜,把整座京城的轮廓一点一点甩在身后。
  晏琮没有回头。
  他走出去很远,才听见裴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心里难受就回头看一眼,我不笑话你。”
  晏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中,城楼的轮廓已经模糊了,只隐约看见高处似乎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可晏琮知道那是谁。
  他收回目光,策马向前。
  裴朔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把马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衍之。”
  “嗯?”
  “走吧。”
  两匹马并肩穿过晨雾,官道在脚下延伸向北方,远处是绵延的山脉和更远处的、他们要走的路。
  他们的第一站是去的青冥山庄。
  从京城向北走了几日,过了几座山,便进了青冥山庄的地界。竹林还是那片竹林,山门前的石阶上还是长着薄薄的青苔,可晏琮远远看见那扇门时,心跳还是快了几分。
  沈霜晚先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袖子挽着,像是刚从药房出来。看见晏琮和裴朔从马上下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侧身让开了门。
  “他在后山药圃那边,你们先坐,我让人去叫他。”
  晏琮摇了摇头:“我们自己去找他。”
  沈霜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两个人沿着石阶往后山走,穿过竹林,穿过那片已经郁郁葱葱的药圃。日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走到半山腰时,晏琮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药圃边上,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人正蹲在地里,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在给一垄药草松土。
  他背对着他们,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着,颈后晒得微微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和这片山野融在了一起。
  晏琮看着他那个背影,站了很久。
  那个人转过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带泥的杂草,脸上沾了些土,眼角有几道笑出来的细纹。
  他看见晏琮和裴朔站在田埂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承安。”
  晏琮看着他,喉头有些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皇兄。”
  三年了!
  他忍着,一次都没有来见过晏彻!
  一来朝务繁琐,他确实难以脱身,二来他知道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晏彻的身份本就不宜被人知道。
  晏彻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杂草扔到旁边的草堆上,朝他们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稳,脊背挺直,和从前在御书房里那个被病痛磨得消瘦的身影判若两人。
  “你们怎么来了?”他在晏琮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朔,“路上走了几日?”
  “十来日。”晏琮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皇兄,你比从前精神多了。”
  晏彻笑了一声:“你倒是比从前老了。”
  晏琮被他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朔在旁边向晏彻行了一礼:“陛下。”
  晏彻摆了摆手:“什么陛下,什么皇兄,你与承安叫我兄长便好。”他转身往院子走,招呼他们跟上,“走吧,下山去坐坐,你们赶了这些天的路,先歇歇。”
  三个人沿着石阶慢慢往山下走。
  晏彻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两个人,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像是放下了所有东西之后才有的坦然。
  走到半山腰时,晏彻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晏琮:“昭儿可还好?”
  晏琮点了点头:“很好。朝中事务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晏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继续往下走。可晏琮看见他转过身去之后,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晚膳摆在院子里。
  沈霜晚做的菜,沈惊鸿从酒窖里取了一坛陈年的梅子酒出来,沈鹤轩坐在桌边,齐湛在旁边给他夹菜。满院子的人围坐在一起,碗筷碰撞的声响和偶尔的笑声混在一处,把暮色衬得格外热闹。
  晏彻坐在晏琮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尝尝,我酿的。”
  晏琮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梅子的清甜和酒的醇厚混在一起,温润绵长。
  他放下酒杯,看着院子里满桌的人,看着沈鹤轩在齐湛耳边低声说话时嘴角的笑意,看着沈霜晚把一筷子菜夹到晏彻碗里时动作的自然。
  “皇。。。兄长。”他的声音不高,只有身边的晏彻能听见。
  “嗯?”
  “你在这里过得好,我很高兴。”
  晏彻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侧过头看着他。
  暮色落在他的眉眼间,把他整个人映得柔和而清晰。
  “承安,人这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回。”他顿了一下,“你如今也在做同样的事,我一样为你高兴。当初离开的时候,我自私地把昭儿托付给你,困你在京城,你也原谅为兄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