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裴朔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解了衣带,沉进了浴桶里。
  水声在帐子里轻轻响着,热气升腾起来,把油灯的光晕染得朦胧了几分。晏琮坐在榻边,听着那水声,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等裴朔洗完出来,晏琮已经躺在榻上了,背对着他。裴朔擦干了头发,走到榻边躺下来,手臂伸过去,从背后搭在他的腰上。晏琮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转身,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裴朔靠过来,额头抵在他的后颈上,呼吸很轻,像是快要睡着了。
  晏琮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自己的后颈,温热而均匀,一点点撩拨着他。他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了裴朔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在枕间交错,渐渐变得不那么均匀了。裴朔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开,沿着他的腰侧缓缓往前滑,指尖碰到他小腹的那一刻,晏琮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他翻过身来,面对着他。裴朔的睫毛半垂着,目光在昏暗的灯下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东西之后的坦然。
  晏琮低头吻住了他,吻得有些急,也有些用力,像是把这一个月里积攒的所有东西都倾倒出来。
  裴朔回应着他,手从他的腰侧移到后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缓缓摩挲着。
  可吻到最深的时候,晏琮忽然停住了。
  他的额头抵着裴朔的额头,呼吸很重,胸膛微微起伏着。裴朔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询问。
  “衍之,你累了。”晏琮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克制,“这一个月都没好好歇过,明日还要去各营。”
  裴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不累。”
  “莫要逞强。”晏琮坚持道,伸手把他额前被蹭乱的碎发拨开,“我们夫夫又不会因为这些日子不行亲密之事便疏离了,你先歇着,等这阵子忙完了再说。”
  裴朔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再争,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晏琮抬手环住他,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力道很轻地拍了两下。
  裴朔的呼吸很快便平稳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晏琮低头看着他在自己怀里安心睡去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人居然每日累的脚打后脑勺,却还想着自己这事,真真是让他心疼的要命。
  又过了几日,裴朔终于把各营的军务理顺了。布防重新调整了一遍,粮草的账目核清楚了,新兵该提拔的提拔了,该调动的调动了。
  这日晌午,他从最后一座营帐回来,没有再往中军帐去,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帐子。
  晏琮正在案前看军报,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裴朔走进来,把腰间的惊鸿解下来挂在帐壁上,又解了甲胄,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常服,整个人看着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今日不忙了?”晏琮放下手里的军报,看着他这做法,有些不明所以。
  “忙完了。”裴朔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手里的军报抽走,随手搁在案上,“走,跟我出去。”
  晏琮看着他:“去哪里?”
  裴朔没有回答,只是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晏琮跟着他出了帐子,马厩那边已经有人备好了两匹马。
  裴朔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晏琮许久没见过的、松快的东西。
  晏琮没有再问,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两匹马从营门出去,一路往北。裴朔策马跑在前面,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晏琮跟得上。
  晏琮跟在后面,看着他在日光下策马的背影,觉得这人今日比这一个月里任何一天都精神。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热闹的集市。
  晏琮勒住马,远远看着那片集市。集市建在两国交界的空地上,北戎人和大梁人混在一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皮货的、卖茶叶的、卖马具的,也有卖吃食的,炊烟从几处摊位上袅袅升起来,混着各种混杂的语言和笑声。
  裴朔在他旁边停下来,翻身下马,回头看着他:“到了。”
  晏琮也下了马,走到他身边:“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北戎与大梁互市之后,这边便热闹起来了,是副将告诉我的。”裴朔把马拴在旁边的木桩上,转身看着他,“这一个月都没顾上你,今日闲下来了,想好好陪陪你,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
  晏琮看着他,日光落在裴朔的眉眼间,把他的侧脸映得清晰而柔和。他伸手把裴朔肩头沾的一根草屑拂掉了,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那便走吧,夫君,今日你归我了。”
  两个人并肩走进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多数是两国边境的普通百姓,做着小本营生。有北戎的牧民在卖羊皮袄,有大梁的茶商在摆茶砖,也有两边的人蹲在地上交换货物,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裴朔走在前头,偶尔停下来看看摊位上的东西,拿起一柄小刀翻来覆去地看,又放下了。
  晏琮跟在他旁边,目光被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吸引住了。
  摊主是个大梁的老汉,手里拿着一把铜勺,在石板上浇出各种形状的糖画,有兔子、有鸟、有龙。晏琮站在摊前看了一会儿,老汉见他不走,便舀了一勺糖稀,在石板上浇了一条鱼出来,插上竹签递给他。
  晏琮接过那条糖鱼,付了钱,转身递给裴朔。
  裴朔低头看着那条糖鱼,愣了一下:“这。。。给我的?”
  “嗯。”
  “又不是小孩子。。。”
  “尝尝嘛!谁规定这东西只能小孩子吃了?”晏琮的手一直举着。
  裴朔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糖衣在口中化开,甜得很。
  晏琮看着他吃糖的模样,忽然想起刚重生时,这人叫他“景王殿下”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两人之间隔着的何止千山万水。
  如今这人是他的了,站在他面前,在边市的日光下咬着一条糖鱼,眉眼里全是松弛和随意。
  晏琮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处卖小吃的摊位时,裴朔停下来买了一包炒栗子,塞到晏琮手里。
  晏琮抱着那包栗子,跟在裴朔身后,觉得这人今日像是有意要把这一个月缺的都补回来。
  走到集市尽头时,前面忽然多了一队人马。
  那些人穿着北戎的服饰,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马,面容被日光晒得棱角分明。
  他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抬头往集市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忽然停在了裴朔和晏琮身上。
  那人笑了一下,大步朝他们走过来。
  裴朔认出了他,拱了拱手:“陛下。”
  呼延淳摆了摆手:“今日微服出行,不要叫陛下了。”他目光落在晏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景王殿下,几年不见,一切可好?”
  晏琮回了一礼:“我们一切都好。”
  呼延淳走到他们跟前,往左右看了一眼:“你们也是来逛集市的?”
  裴朔点了点头。
  呼延淳便提议到旁边的酒楼坐坐。
  三人上了酒楼的二楼雅间,要了一壶酒和几碟菜,围坐在窗边的桌旁。
  席间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呼延淳问了京城的情况,又问了些互市的细节,裴朔一一答了。
  晏琮偶尔插一两句,酒过几巡,呼延淳忽然话锋一转,看着晏琮:“景王殿下,我有一事想问问。”
  “陛下请说。”
  呼延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很:“晚晚。。。她如今可好?”
  晏琮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他看了裴朔一眼,裴朔面色如常,只是安静地夹了一筷子菜。
  晏琮收回目光,道:“她回青冥山庄了。”
  呼延淳“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像是随口问的,没有再追问。晏琮和裴朔对视了一眼,关于晏彻和沈霜晚已经成婚的事,两人都没有提起。
  对外而言,景和帝早已驾崩,沈霜晚也早已回了青冥山庄。
  有些事不能说,也不必说。
  呼延淳放下酒杯,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
  晏琮的手顿住了。
  裴朔也抬起头来看着他。
  呼延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集市上,语气很淡:“我喜欢晚晚,从前喜欢,如今也喜欢。可我知道她心里有别人。”他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晏琮,“所以。。。我不会去打扰她如今的生活的。”
  酒楼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叫卖声和马蹄声远远地传过来,把这份安静衬得格外分明。
  呼延淳看着晏琮微微绷紧的下颌,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我说了,我喜欢她,不会伤害她爱的人。她如今过得好,我便放心了。”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日光看了一眼,然后仰头饮尽了,站起来,“行了,我该走了。你们慢慢喝,这顿我请。”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
  裴朔和晏琮坐在桌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原来。。。他知道了,这等秘辛他竟然知道!此人果然是个狐狸。”晏琮的声音不高。
  裴朔点了点头:“放心,我们的陛下更睿智,呼延淳不是他的对手。”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桌上那壶酒喝完了。
  付了账下楼时,天色已经过了晌午,集市上的人比来时少了一些。
  裴朔走在前面,晏琮跟在后面。
  走出集市后,裴朔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回营。”
  晏琮应了一声,上马跟上。
  回去的路上跑得比来时快了一些。两匹马在旷野上并驾齐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晏琮侧过头看了一眼裴朔,这人在马上挺直了脊背,衣袍被风吹起来,眉眼里有一种晏琮许久没见过的、松快而笃定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这一个月里那些被“冷落”的日日夜夜,都值了。
  回到营中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暮色。
  裴朔把马交给营门口的士兵,拉着晏琮的手往帐子走。晏琮跟着他穿过营帐之间的小路,走到自己那间帐子门口时,
  裴朔停住了脚步,侧过头看着他:“进去看看。”
  晏琮看了他一眼,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子里彻底变了个样。
  油灯被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昏黄的光晕铺满了整间帐子。桌上铺了一块干净的布,上面摆着几碟从集市上带回来的小吃,旁边放着一只粗陶花瓶,里面插着一小把从山坡上摘来的野花,淡紫色和白色的小花挤在一处,带着山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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