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顾言之代陆川谢了恩。
  又过了几日,晏昭在朝上提起另一件事:“顾相如今已是左相,原宅邸太过简陋,朕在城东赐了一座宅子,已命人收拾妥当,顾相可择日迁入。”
  顾言之谢恩退下。
  新赐的相府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比原先的顾宅大了数倍,前后三进,前有正厅、偏厅、书房,中有一片不小的庭院,后院还有一个小花园。
  晏昭还特意命人在后花园里移栽了一棵老梅树,说是听说顾相喜欢梅花。
  顾言之去看过宅子之后,回来对陆川说:“松云,如今咱们家宅子大了,得挑几个护卫。”
  陆川听着“咱们家”这三个字,心中点头:“我亲自去挑,武功虽说重要,可人品要放到首位。”
  顾言之笑着看他:“都听你的。”
  裴朔当日便去了京郊大营,找裴朔借了几个老兵的名册,又从景王府旧日的暗卫里挑了两个信得过的,前前后后选了六个人,个个身手利落、为人沉稳。
  他亲自试了他们的功夫,又交代了府中的规矩,才把人带回了相府。
  乔迁那日,晏琮和裴朔都到了。
  晏琮站在相府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崭新的匾额,上书“顾府”二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出自顾言之自己的手。他转头对裴朔道:“衍之,我看着这匾额比咱们王府的还要气派。”
  裴朔看了他一眼:“这还不简单?你若是想要,去找顾府,让他也给你写一副,咱们换上。”
  晏琮摇了摇头,自己也就随口一说,匾额怎可随意更换,自己王府的匾额是皇兄当初亲赐的,便是给千金万金都是不可能官的。
  他笑着跨进了门槛。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席面,菜色精致但不铺张,酒是顾言之从江南带回来的陈酿。
  来的客人不多,除了晏琮和裴朔,便是几位与顾言之交好的朝臣,其中不乏新近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
  席间有人端着酒杯走到顾言之面前,笑着道:“顾相年少有为,如今又得陛下赐宅,当真是春风得意。不知顾相可曾想过成家之事?下官有一小女,年方二八,性情温婉,若顾相不嫌弃。。。”
  话未说完,旁边又有一位官员凑上来:“顾相,下官的外甥女也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顾言之端着酒杯,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一听着,却没有接话。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厅柱旁的陆川。
  陆川今日依旧穿着那身靛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顾言之送他的刀,站在厅柱旁,脊背挺直,目光落在厅中。他没有插话,也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守着,像他这些日子以来每一天做的那样。
  顾言之收回目光,放下酒杯,对面前两位官员道:“二位大人好意,顾某心领。只是有一件事,顾某从未与外人提过。”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厅中每个人的耳朵里:“顾某已有家室,且此生只愿与一人共度,不会再有旁人。”
  厅中静了一瞬。
  有人面露诧异,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追问:“顾相何时成的婚?怎的从未听人提起过?”
  顾言之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到陆川面前。
  陆川看着他走近,微微愣了一下。
  顾言之在他面前站定,抬手理了理他肩头那件靛蓝色劲装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厅中众人,声音平稳:“这位便是顾某的夫君,陆川。今日感念众位同僚来祝贺顾某的乔迁之喜,顾某也借这杯酒,将这件事与诸位大人正式说一声。”
  他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厅中彻底静了下来。
  陆川站在他身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看着顾言之放下酒杯,看着他转过身来对自己笑了一下,看着他眼底那层映着烛火的、坦然又笃定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说不出话。
  晏琮坐在席间,端着酒杯,嘴角弯了一下,转头与裴朔对视了一眼。
  裴朔微微点了一下头,端起酒杯,遥遥朝陆川的方向敬了一下。
  陆川看见了,喉结滚了一下,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去端酒杯。
  顾言之回到席间,那两位提亲的官员已经讪讪退开了。其余人再看陆川的眼神,便与方才不同了。
  有人重新端起酒杯,走过来笑着道一声“陆护卫好福气”,陆川便点点头,不多说什么。
  可这话被顾言之听到,他拉住陆川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不是他好福气,是本相好福气,得遇良人,此生之大幸也!”
  席散时已是深夜。
  晏琮和裴朔最后才走,晏琮在门口停了一下,转头对顾言之说:“顾相今日这番话,倒是让我想起当初去西北时,你说过的话。”
  顾言之看着他。
  晏琮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裴朔跟在他身侧,两人的影子在灯笼光下被拉得很长,并肩挨在一起。
  顾言之关上院门,转身时,陆川正站在廊下等他。红烛的光从屋里透出来,把他的侧脸映得格外分明,那身靛蓝的劲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
  顾言之走到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松云。”
  陆川低下头看他,喉结滚了一下。
  “今日那两位大人说要给我相亲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陆川沉默了一瞬:“在想你若答应了,我便回景王府去。”
  顾言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你为何没走?”
  陆川的声音低下去:“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顾言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往屋里带。
  “进来吧,外头冷。”
  陆川跟着他跨过门槛。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着,红绸结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被屋里的暖意融成细碎的水珠。
  后花园里那棵新移栽的老梅树安静地立着,枝桠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等着冬日来临时绽放。
  第二日清晨,顾言之照常上朝。
  陆川依旧送他到宫门口,依旧在宫门外那棵老槐树下等着。
  散朝后顾言之出来时,总能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他。
  两人并肩往相府的方向走,有时说话,有时不说话,可步子总是不紧不慢地合在一起。
  又过了些时日,晏琮在宫门口遇到他们,停步说了几句话。他看着陆川站在马车旁等顾言之出来的样子,目光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欣慰。
  有一回晏琮站在宫门的台阶上,看着顾言之从殿内走出来,陆川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两人并肩走出宫门,一个文臣,一个武人,脚步却说不出的合拍。
  裴朔站在晏琮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道:“现在放心了?”
  晏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日光落在宫道上,把前面那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挨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走进了殿门。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裴朔站在廊下等他。
  晏琮走到他面前站定,伸手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
  深秋的风从宫墙外吹进来,带着落叶和桂花的余香,把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晃。
  远处的街巷里,偶尔有几盏灯笼在夜色中亮着,温温的,像是什么都不必再说,便已经全部妥帖。
  “衍之,再等等我,等陛下再长大些,我们一起去西北。”
  “好,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去等,不是吗?”


第221章 栩&澜(上)
  胡之澜第一次见到太子,是在胡府的花园里。
  那年他十四岁,太子晏栩十六岁,跟着胡凤盏来府上做客。
  胡之澜从假山后面探出半个头,看见兄长陪着一个穿玄色锦袍的少年走过回廊。
  那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纪不太相符的沉静,走路时步子不疾不徐,像是每一步都丈量过距离。
  胡之澜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人好看得过分,像画上走下来的人。
  他躲在假山后面看了很久,直到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慢慢走出来,站在回廊上,朝着那个方向望了许久。
  后来他问兄长那人是谁。
  胡凤盏端着茶盏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太子殿下。”
  胡之澜“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手里的点心,没有再问。可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玄色锦袍的背影。
  他第二次见到太子,是两年后。
  胡凤盏升任两江总督,入京述职,胡之澜跟着兄长在京城住了小半年。那年太子十八岁,已经开始帮着景和帝处理朝政,偶尔在朝会上露面,风头无两。胡之澜在胡府里听下人们议论,说太子殿下如何聪慧、如何勤勉、如何得朝臣拥戴。他听着,不说话,却把每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有一回胡凤盏入宫议事,胡之澜在宫门外等兄长。他从午时等到傍晚,日头从头顶移到西边,把宫墙染成一片暗金。他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砖缝,忽然听见宫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见太子从宫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内侍。太子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只系了一条素色带子,比起两年前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他走过胡之澜身边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胡之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你是胡总督的弟弟?”
  胡之澜行礼的手有些抖:“回殿下,是。”
  太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抬步走了。
  可那一眼,那一声问,胡之澜记了很久。
  他回到胡府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铜镜看了半天。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容,眉眼间带着母亲那几分柔婉,肤色偏白,骨架细,若换上女装,确实与女子无异。
  他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那夜他敲开了兄长的书房门。
  胡凤盏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卷公文,看见他进来,放下公文:“之澜,怎么了?”
  胡之澜在兄长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兄长,我想入东宫。”
  胡凤盏的手指在桌沿上顿了一下。他看着弟弟,目光沉了几分:“你说什么?什么叫入东宫?”
  “我想入东宫。”胡之澜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稳,“太子殿下身边需要可信之人,我去。”
  胡凤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之澜,你知道入东宫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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