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顾言之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然后他仰起头,在那双干裂的唇上贴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可陆川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顾言之退开些许,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却清晰:“松云,我没事,你别怕。”
  陆川的嘴唇动了几下,说不出话。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顾言之的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
  顾言之抬手,贴着他的后背慢慢抚着,一遍一遍。
  那天夜里陆川没有放开过他。
  他的手扣着顾言之的腰,力道比平时重了许多,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顾言之被他弄得有些受不住,偏过头低声唤他:“松云。。。”
  陆川的唇贴在他后颈上,声音闷而低:“阿言,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昏迷的时候,我快要疯了。”
  顾言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往后伸,摸到了陆川撑在床侧的那只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那夜陆川要了他很久。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低低地喊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顾言之被他折腾得浑身散架,却一次都没有推开他。他的身体本就因为落水和高烧虚了几分,此刻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在被褥里,任他摆布。
  到了后半夜,陆川终于安静下来,贴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手臂箍得很紧。顾言之在他怀里慢慢平复着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哑又软:“松云,你下次再这么没命地折腾我,我就把你赶回景王府。”
  陆川把脸埋在他后颈上,闷闷地应了一声:“不要,除非你把我的牌位扔回景王府,否则我陆川一辈子赖着你。”
  顾言之被他这句噎得没了脾气:“不许胡说!”
  又补了一句:“你哭了。”
  陆川没有否认。
  顾言之偏过头,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脸,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那里果然有一层湿意。他凑过去,在那道湿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没事,松云。”他的声音很轻,“你在,我怎么会有事。”
  第二日顾言之果然没能起来。
  他醒来时已是午后,日头从窗纸透进来,把满屋照得暖融融的。浑身的酸软比昨夜更甚,腰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拼了一遍,肋骨间的闷痛也还没消,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陆川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见他睁眼,立刻俯下身:“醒了?先喝点粥。”
  顾言之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声音闷在枕头里:“什么时辰了?”
  “午时过了。”
  顾言之沉默了一瞬,又睁开眼,瞪着陆川:“你昨夜。。。”
  陆川把粥碗放在床边矮几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把手收回来,低声道:“是我不好,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我没忍住,可我就想是怕,我怕你消失。。。”
  顾言之看着他那副认错认得无比顺溜的模样,想骂他又骂不出来,只能别过脸去,闷闷道:“扶我起来。”
  陆川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枕,又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顾言之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粥熬得软烂,温度刚好,胃里暖起来,身上那股虚软也退了一些。
  他喝完粥,靠在枕上,看着陆川把空碗放在桌上,又走回来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有话想说。
  “想说什么就说。”顾言之开口。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阿言,堤坝那日,你掉下去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跳下去之前没想过水有多深,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游不上来,就只是想,我得把你捞上来。你要是没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顾言之看着他,没有接话。
  陆川继续道:“后来把你推到岸上,我抱着你往衙门走,一路上都在想,要是你醒不过来怎么办。那一整夜,你烧得说胡话,我就在想,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阿言,我跟着王爷这些年,见过太多人死,也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可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怕过。”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阿言,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顾言之安静地听他说完,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手指还有些发软,力道不重,但握得很稳。
  “松云,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我掉下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是你。我想,我要是没了,你怎么办。”
  陆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顾言之往他那边靠了靠,松开他的手,转而抬手环住了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陆川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顾言之仰起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安抚的、笃定的温柔。
  陆川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接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吻着,没有人再说话。
  窗外的日光从帘缝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暖融融的。
  江南水患的灾情在顾言之的主持下慢慢稳定下来。
  决口的堤坝被重新加固,灾民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开仓放粮和赈灾银两的下拨也按部就班地进行。
  顾言之在临江府又待了将近一个月,直到洪水退去、秋粮补种完毕,才启程回京。
  回京那日已是深秋。
  陆川依旧骑马走在他的马车旁边,只是比来的时候靠得更近了一些。


第220章 松云顾晚(下)
  两人回京,已是深秋。
  城门口的银杏落了一地金黄,马车碾过去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晏琮和裴朔亲自到城门口迎,远远看见陆川骑马走在顾言之的马车旁,比离京时黑了些,也瘦了些,但脊背挺直,目光清亮。
  晏琮看着他们走近,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江南水患处理得宜,陛下很高兴,如今你们安全回来了就好。”
  顾言之从马车里下来,拱手行了一礼:“劳王爷与裴将军挂心了,都是下官分内之事,自然尽心竭力。”
  晏琮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转瞬又平了。
  三日后,新帝晏昭在朝堂上正式拜顾言之為左相,总领百官。
  圣旨宣读完毕,殿中群臣齐声恭贺,顾言之从列中出班,行了大礼谢恩。
  晏昭坐在龙椅上,看着他行完礼,又开口道:“顾相为朝廷辛劳,朕心甚慰。此番江南赈灾,顾相功不可没。朕有意为随行护卫陆川授职,以示嘉奖。”
  顾言之抬起头,尚未开口,晏昭已经继续道:“陆川原为摄政王府暗卫统领,武功过人,又曾随摄政王历经多次险境,忠心可鉴。朕欲授其金吾卫中郎将一职,掌宫中及京城巡防,秩正四品。顾相以为如何?”
  殿中静了一瞬。
  金吾卫中郎将,正四品,掌京城巡防与宫禁宿卫,是个实打实的要职。对一个曾经的暗卫统领来说,这等擢升不可谓不厚重,这是对顾言之的看重,也是对晏琮的尊重。
  晏琮站坐在下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殿外廊柱下的方向。
  陆川今日依旧以护卫身份立在殿外,并未入殿。
  顾言之沉默了片刻,拱手道:“陛下厚爱,臣代陆川谢恩。只是此事,臣需问过他本人的意思。”
  晏昭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顾相回去问过之后,给朕一个答复便是。”
  散朝后,顾言之走出大殿,陆川正站在廊柱下等着他。
  日光落在他肩头,把那身靛蓝色的劲装照得格外分明。
  他看见顾言之出来,迎上两步,没有多问,只道:“回去吗?”
  顾言之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宫门走。穿过宫道时,顾言之忽然开口:“松云,今日殿上陛下说要给你授官。”
  陆川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官?什么官?我这个样子还能做官?”
  “金吾卫中郎将,正四品,掌京城巡防与宫禁宿卫。什么样子了?我的松云武艺高强,为人正直,这样的配得起。”
  陆川沉默了一瞬,继续往前走:“然后呢?”
  “然后我说,回来问你的意思。”
  两人出了宫门,沿着长街慢慢走。深秋的风从巷口吹过来,把路边银杏树上的叶子卷落了几片,在青石板上打着旋。
  陆川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
  顾言之也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陆川站在一棵银杏树下,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清亮。他看着顾言之,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很稳:“阿言,你替我回了陛下吧,我。。。不做官。”
  顾言之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陆川继续道:“我跟王爷那些年,做的都是暗处的事。在暗处待久了,忽然让我站到明面上来,我不习惯,也做不好。金吾卫中郎将,听着是风光,可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顾言之脸上,声音低了几分:“况且,此生我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
  “做阿言一个人的护卫。”陆川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阿言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上朝、下朝、出门、回府,我都在你身边。这辈子只护卫阿言一个人,别的什么都不想。”
  顾言之看着他,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两个人之间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松云,你真的想好了?正四品的官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陆川点头:“想好了。”
  顾言之看着他眼底那层笃定,没有再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好,那我明日回了陛下。”
  陆川看着他,忽然伸手,把落在顾言之肩头的一片银杏叶拂去了。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可指腹在他肩头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顾言之没有躲,只是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了红。
  第二日朝上,顾言之将陆川的意思回了晏昭。
  殿中几位大臣听了,有人面露诧异,有人暗暗点头,也有人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晏昭听完,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有勉强:“既如此,那便依他所愿。不过朕也不能亏待了他,传朕口谕,陆川护卫顾相有功,赐金百两、绸缎十匹,日后出入宫禁不必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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