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顾大人，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也不会那些弯弯绕绕。你让我进了这个门，我便不能不明不白地住下。我陆川是个粗人，手里没攒下什么体面东西，就这一根簪子，还是今天新买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发涩。
　　“我想光明正大地进这个门。你若是愿意，三书六礼我可能凑不齐，可媒人、婚书、红烛，一样都不会少。你若是不愿意，我便在你这院子里搭个棚子住着，绝不踏进你屋子半步。”
　　顾言之靠在柱子上，看了他很久。
　　廊下的灯笼还没点，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染成一层温柔的灰蓝。
　　他走过去，伸手接过那只簪子，在自己发间比了比，又拿下来，攥在掌心里。
　　“其实松云，是我该让你光明正大地进顾府。”他耳根悄悄红了，“让你直接搬进来住，会委屈你，我们身份虽不贵重，却总该名正言顺。”
　　陆川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好。”
　　顾言之转过身，把簪子收进袖中，往屋里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他：“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进来坐，明日咱们就去找媒人。”
　　这媒人请的自然是晏琮，于他们二人而言，再合适不过！
　　晏琮坐在顾宅前厅的椅子上，听顾言之把来意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顾言之身侧的陆川。
　　“所以你们要成婚，让我来做这个媒人？”晏琮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顾言之点头：“景王殿下与松云有旧，如今又摄政理事，这个媒人，由王爷来当再合适不过了。”
　　晏琮看着他，又看了看陆川。
　　陆川站在那儿，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什么话都不说。
　　晏琮放下茶盏，站起来：“行。婚书本王替你们拟，媒人本王当，不仅如此，你们这证婚人本王也当了。宾客呢？你们打算邀请何人？”
　　顾言之沉默了一瞬。
　　“我们不打算请别人，就殿下与裴将军足矣。”
　　晏琮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婚期定在半月之后。
　　顾言之果然没有大操大办，只在院子里挂了红绸，廊下换了两盏新灯笼，门前贴了一副喜联。
　　晏琮亲自写了婚书，裴朔帮着置办了龙凤烛和两只合卺杯。
　　正日那天，顾宅前厅摆了一张长案，案上铺着红布，放着那对合卺杯和一坛酒。
　　晏琮和裴朔坐在主位上，陆川和顾言之并肩站在案前。
　　两个人都穿着红衣，一个靛蓝改的暗红，一个青灰换的绛色，料子是淑太妃把关过的，她知道陆川这些年跟着晏琮出生入死，前段时间差点丢了性命，早已不当他是个普通护卫了，置办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十分用心，如今穿在他们身上，说不出的登对。
　　晏琮念完婚书，把那张写满字的红纸递给顾言之。
　　顾言之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递给陆川。陆川接过来，指腹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妥帖地收进怀中。
　　裴朔站起来，把合卺杯递到两人手中，又替他们斟满了酒。
　　陆川和顾言之手腕交缠，各自饮尽了杯中酒。
　　酒是梅子酒，甜中带一点涩，暖意从喉咙滑下去，像是一句不必说出口的承诺。
　　晏琮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陆川，往后你要与顾大人好好相守，你们错过了那些年，如今终成伴侣，本王替你们高兴。”
　　陆川应了一声：“好。”
　　裴朔也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顾言之点了点头。
　　这场婚礼没有锣鼓，没有宾客满堂，更没有十里红妆。
　　有的只是两盏合卺酒、一张婚书、两个并肩站着的人，和一室暖融融的烛火。
　　可陆川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像样的一天。
　　入夜后，晏琮和裴朔告辞离去。
　　顾言之关上院门，回身时，陆川正站在廊下等他。红烛的光从屋里透出来，把他的侧脸映得格外分明，那件暗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
　　顾言之走到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松云。”
　　陆川低下头看他，喉结滚了一下。
　　“今日是你我成婚的日子。”顾言之的声音很平，可耳根那层薄红骗不了人，“合卺酒喝了，婚书收了，洞房是不是也该有？”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顾言之的耳尖，那一下极轻，像是不确定眼前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顾言之被他碰得微微一颤，抬手攥住了他的手指，扣在掌心里，往屋里带。
　　卧房里的陈设比平日齐整许多。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枕边摆着那只布老虎，和另一只新做的、针脚细密的小虎，并排放在一起。
　　窗台上那盆绿萝旁，搁着一枝新折的红梅。
　　陆川站在床边，看着那两只并排的布老虎，看了很久。
　　顾言之在他身后解开了喜服的系带，衣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没有出声催他，只是走到他身侧，安静地站着。
　　陆川终于转过头来，伸手解开了自己喜服的腰带，把外袍搭在椅背上。他转过身，面对着顾言之，伸手轻轻扣住了他的后颈。
　　“顾大人。”
　　“叫我什么？”
　　陆川顿了一下：“阿言。”
　　顾言之抬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再叫一声。”
　　“阿言。”
　　陆川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他们从前在西北时候的吻更深、更稳，像是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都放进了唇齿之间。
　　顾言之被他吻得微微后仰，手指攥住了他中衣的衣襟，攥出了一道褶皱。
　　陆川的手从后颈滑到他的脊背，隔着薄薄的中衣，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探。
　　顾言之的呼吸渐渐乱了，偏过头，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川的吻落在他颈侧时，动作比平日慢得多。他在每一处都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弄错，又像是在给顾言之留出退开的空间。
　　顾言之被他这种小心翼翼的认真弄得又急又无奈，抬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
　　“陆松云，”他的声音又哑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笃定，“我今夜是你的新郎官，你不用这么小心。我。。。受得住。”
　　陆川看着他眼底那层映着烛火的温柔，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弯腰把顾言之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俯身把人放平在柔软的被褥上。
　　烛火在墙面上投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陆川俯身覆上去时，顾言之抬手环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仰头在他唇上落了一个主动的吻。
　　窗外的夜风穿过院子，吹动廊下的新灯笼，把满屋的烛火摇得忽明忽暗。
　　这夜陆川终于没有再停下来。
　　他的动作比平日多了几分果决，力道也重了些，像是在把这许久来所有压在心底的克制都在今夜放出来。顾言之被他弄得气息零碎，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吟，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后半夜顾言之实在受不住了，偏过头低声求他，声音又哑又软：“松云。。。够了。。。”
　　陆川贴在他后颈的唇停了一瞬，却没有退开，只是把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偏执的认真：“阿言，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顾言之被他折腾得没了力气，只能任他摆布。
　　到最后陆川终于安静下来时，顾言之已经彻底软在了被褥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眼尾泛着潮红。
　　陆川从他身上退开，却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又深又重。
　　顾言之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累。。。”
　　陆川没有接话，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顾言之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忽然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发顶。
　　他愣了一下，想要抬头，却被陆川按住了后脑。
　　“别动。”陆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压都压不住的鼻音，“让我抱一会儿。”
　　顾言之没有再动，只是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在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松云。”
　　“嗯。”
　　“我在呢，哪儿都不去。”
　　陆川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言之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气的回应。
　　“好。”
　　哪儿都不要去！


第219章 松云顾晚（中）
　　成婚后的日子比陆川想象中安稳得多。
　　顾言之每日上朝，他便送到宫门口；散朝后若是无事，便在宫门外那棵老槐树下等着。
　　有时等得久了，会有过路的官员朝他这边看上两眼，他也坦坦荡荡。
　　毕竟他们说名正言顺的夫夫，又有何避讳呢？
　　每次顾言之从宫门出来时，总能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他。
　　“走了。”顾言之走到他面前，声音柔柔的。
　　陆川便跟上他的步子，两个人并肩往顾府的方向走，有时说话，有时不说话，可步子总是不紧不慢地合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三个月，江南水患的折子便一封接一封地递到了京城。
　　起初只是地方官员例行禀报汛情的折子，说今年雨水比往年多了几分，江水涨了些，堤坝尚稳。
　　可到了第二个月，折子上的措辞便一日比一日急。
　　江南道连着下了十几日暴雨，江水暴涨，多处堤坝告急，已有两处小规模决口，淹没良田数千亩，流民数以百计。
　　这日早朝，殿上气氛比平日沉了几分。
　　小皇帝晏昭端坐在龙椅上，年岁虽小，脊背却挺得笔直，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色格外沉静。
　　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开口时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与年纪不太相符的稳重：“江南水患的折子，诸位卿家都看过了。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有大臣出列奏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钦差前往江南，主持赈灾事宜，开仓放粮，安抚流民。”
　　又有大臣出列：“臣附议。另需调拨赈灾银两，并命地方驻军协助维持秩序，防止流民生变。”
　　晏昭听完，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站在文官列中的顾言之：“顾侍郎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