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沈霜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日头大了,先回去用午膳,下午若是日头太毒就在屋里歇着,等傍晚凉快些再来。”
  晏彻站起来时,腿蹲得有些发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沈霜晚伸手扶了他一把,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手肘。
  “慢点。”
  晏彻站稳后,低头看着她扶着自己手臂的手,没有松开。
  沈霜晚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抬眼看他:“怎么了?”
  晏彻看着她。
  日头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鼻尖被晒得微微发红,眼睛里映着竹叶间漏下来的碎光。
  他忽然想起从前在宫里,她替他施针时也是这样,手稳稳的,力道恰到好处,每一次都把他从病痛里拉回来。
  那时候他只能看着她的侧脸,自己总想着日后她会有自己的人生,而那个人生不会有他晏彻。
  如今他们站在这片药圃里,周围只有泥土、草药和竹叶间漏下来的日光,没有宫墙,更没有那些他背了四十年的东西。
  他伸出手,将她拢进了怀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她。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另一只落在她的后腰,掌心贴着衣料,力道不重,只是稳稳地拢着。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气息,和身上沾染的药草清香混在一起。
  沈霜晚整个人僵住了,她从前在宫里抱过他,却是单方面的情绪表达,他从没有这般主动将她拥入怀中,她不知道,原来他的怀抱这般。。。温暖。
  她没有抬头,耳根却悄悄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颈。
  “晏彻。。。”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你放开我,我爹还在那边。”
  晏彻没有松手,反而收拢了一下手臂,让她贴得更近了些。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认真。
  “沈庄主方才已经下山了。”
  沈霜晚愣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儿,果然,药圃那头已经没了动静。
  沈惊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拾了工具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她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再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晏彻低头,下巴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一下:“哪样?”
  “这样。”沈霜晚没有说清楚,只是微微偏过头,把发烫的脸颊又往他怀里埋了埋,“让人没法子说你。”
  晏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侧脸传过来,温温热热的。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拢得更稳了一些,没有再说话。
  药圃里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药的清香,把两个人的衣角轻轻吹起又放下。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日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他们脚边洒了一地碎金。
  沈霜晚不知道被这样抱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小会儿,也许过了很久。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平了下来,和他的节奏合到了一处,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然后她听见晏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晚儿,你相信吗?我从前没有这样抱过谁。”
  沈霜晚没有说话,但她慢慢抬起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力道不重,却攥得很稳。
  晏彻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唇瓣碰了一下便收回去,像是怕用力了会碎,更怕唐突了她。
  “走吧。”他松开手臂,退后了半步,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发烫的脸颊,嘴角弯了一下,“不然大家该等急了。”
  沈霜晚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晏彻还站在原地,日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把他整个人衬得温润又柔和。
  “快走啊,磨蹭什么。”沈霜晚别过脸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可晏彻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笑了一下,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石阶,穿过竹林,回到院子里。沈鹤轩正站在廊下喝茶,看见他们回来,目光在沈霜晚泛红的耳尖和晏彻嘴角那点没压住的笑意之间转了一圈,挑了挑眉。
  “爹刚才回来说你们在后山松土,怎么松得一脸春色?”
  沈霜晚的脚步一顿,瞪了他一眼:“哥,你胡说什么?”
  沈鹤轩举起茶杯挡了一下:“好好好,我什么都没说。”他转身往屋里走,经过齐湛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齐湛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跟着他进了屋。
  沈霜晚站在院子里,耳根的热度好半天都没退下去。
  晏彻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沈霜晚没有抽开。
  午膳时,沈惊鸿坐在主位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头吃饭,偶尔跟沈鹤轩说几句江宁的事。只是晏彻注意到,他给自己夹菜的时候,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了。
  午饭过后,沈霜晚去药房整理上午采回来的药材,晏彻回了自己屋里歇了一会儿。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竹林在午后的日光中投下斑驳的影,手指上还残留着泥土的气息和方才抱她时留在掌心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收拢了手指,像是想把那点温度攥住。
  四十岁的人了,却不想此时竟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有如此情不自禁的时候
  傍晚时分,日头偏西,暑气散了大半。
  晏彻从屋里出来,沿着石阶慢慢往后山走。经过院子时,沈霜晚正站在廊下晾晒药材,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耳根又悄悄红了一点,却没有避开。
  “又去后山?”
  “嗯。”晏彻走到她面前停了一下,“傍晚凉快,我去把上午没松完的那垄弄完。”
  沈霜晚低头把手里那把药材翻了个面,声音平平的:“那你去吧,晚饭前回来。”
  晏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泛红的耳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后山走了。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沈霜晚的声音,轻飘飘的,被傍晚的风送过来。
  “你回来的时候,我从药房那边绕过去,跟你一块儿下山。”
  晏彻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她。
  沈霜晚依旧低着头翻药材,像是方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他笑了一下;“好!”
  转过身继续往后山走,脚步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傍晚的药圃里,日头把泥土晒得温热,竹影从西边斜斜地铺过来,落在他的肩头和手背上。
  晏彻蹲在那垄当归地里,手里的铲子比上午稳了许多。他慢慢松着土,偶尔抬头看一眼山下的方向,院子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等他收好工具站起来时,石阶那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霜晚提着一盏灯笼,从药房的小路绕过来,站在田埂上看着他。
  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橘色里。
  晏彻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灯笼,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指,两个人并肩沿着石阶慢慢往山下走。
  暮色从竹林间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灯笼的光照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
  。
  日子一天天过去,晏彻真的在青冥山庄住了下来。
  闲暇之余也给晏琮写了信,告诉他自己很好,晏琮很快回信,说昭儿看着年纪小,对朝政确实见解独到,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
  “会惦念吗?”沈霜晚看着他手中的信笺。
  “自然,不过惦念的不是朝事,是昭儿,还有承安,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我担心太过了。。。既然选择了只做晏彻,有些关于先帝的事,我也该真的放下了!”
  他每日跟着沈惊鸿去后山药圃,从最初连铲子都握不稳,到后来能独自料理一整垄药材。他学得慢,但稳当,每一株药草从他手里过,根须都完好无损。
  沈惊鸿起初只是冷眼旁观,后来偶尔会在他松完一垄地之后点点头,说一句“还行”。
  晏彻从前在宫里批折子,满朝文武的奏章堆在案上,他看一眼便知轻重缓急。那些朱批写惯了,字迹凌厉,言辞精准,一纸下去便是一道政令,关乎万千百姓的饭碗。
  可如今蹲在药圃里,对着一株当归的根须,他反倒要反复琢磨,生怕哪一铲下去伤着了它。
  沈霜晚有时会在傍晚时分来药圃找他,提着灯笼站在田埂上等他把最后一垄弄完。两个人并肩下山,脚步不急不缓,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
  有一回晏彻问她:“晚儿,你当初说要开医馆,给人看病,如今还作数吗?”
  沈霜晚侧头看了他一眼:“自然作数。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开?”
  “我给你当伙计好不好?”晏彻说得认真,“算盘我打得不错,账本也会记,还能管着不让人赊账。”
  沈霜晚笑了一声:“你。。。算了,你从前那些事我都不提了。你要是真来当伙计,我怕药铺的门槛被人踏破,都是来瞧你的,毕竟这般年纪还‘风韵犹存’的伙计,也不多见。”
  晏彻抬眼盯着她,沈霜晚的脸瞬间红了,自己都在说什么啊?可。。。也是事实,这人自从跟她离开了京城,尤其是来到青冥山庄,好似白发也少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来岁,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前缠绵病榻,人也憔悴,倒不觉得怎样,如今这模样,倒真与晏琮有六分相似,只是这周身的气度更胜一筹,合着自己也不怎么吃亏。。。
  她惊觉自己越想越乱,于是转身不再理他。
  晏彻想了想:“那我到时候,用面巾遮脸,这样便没人看了,或者你要是不放心,直接给我带个斗笠,总之,我要给你打下手,你可不能撇下我啊,晚儿。。。”
  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沈霜晚终于知道哥哥当初说晏琮是个无赖,如今一看,这哥哥也是不遑多让了!
  “随你随你。。。”自己若不答应,这人还指不定怎样闹,且不说他当过皇帝的人,就这样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耍赖,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好!”晏彻欢天喜地得就跟着她回了家。
  第二天去后山的时候,晏彻把沈惊鸿那本记药材出入的账册翻出来看了一遍。字迹工整,记录清楚,他看得认真,还拿了一根炭条在旁边做了几处标注,把几味常用药材的进出量做了个大概的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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