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齐湛:“明渊,你跟着你师兄在京中走动,怎么看?”
  齐湛点了点头:“陛。。。晏先生为人沉稳,待人温和,对师姐很照顾。”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师姐在宫里的时候,每次回来说起他,眼睛都是亮的。”
  沈惊鸿又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站起来,看了晏彻一眼:“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沈霜晚下意识想跟上去,沈鹤轩伸手拦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让爹和他单独谈谈。”他压低声音,“爹心里有数。”
  晏彻跟在沈惊鸿身后穿过回廊,走向书房。经过院子时,他看见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在日光下投下一大片浓荫。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副未下完的棋局。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惊鸿回头看他:“怎么?”
  “没什么。”晏彻收回目光,“只是觉得这院子里的棋局,和我从前在御书房后面那副很像。”
  沈惊鸿没有接话,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堆满了药草和典籍,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瓷瓶和木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沈惊鸿在书案后面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晏彻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从容。
  沈惊鸿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多说无益,我只能说,她总觉得是我当年救了她,可其实是她救了我的命,若是没有她,便不会有如今的晏彻,”晏彻如实道,“我只是怕你不肯把她交给我。”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你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跟人说话都是这个样子的?不摆架子,也不打官腔?”
  晏彻想了想:“从前在宫里,跟人说话要斟酌,一句话反复想过才说出口。如今出来了,反倒觉得不必那么累,况且沈庄主是敞亮人,也是一个心疼女儿的父亲,我既想与晚儿好好地,又怎会不尊重他的父亲?”
  “所以你方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真心的。”晏彻看着他,“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她说她愿意,我便想试试看,能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往后。”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从前是皇帝,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如今到了我这青冥山庄,住的是粗木房子,吃的是山上种的菜,连洗澡都得自己去后山挑水。你受得了?”
  晏彻笑了一下:“沈庄主,我在御书房批折子的时候,每日寅时起,亥时歇。吃的穿的虽好,可那些东西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如今能自己挑水、自己种菜、自己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我求之不得。”
  沈惊鸿看了他一会儿,目光里的审视渐渐淡了些。
  “你方才说你从前想过让她回青冥山庄。”他顿了一下,“那后来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晏彻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因为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我若走了,你身边便一个人都没有了。’”晏彻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在宫里待了四十来年,可真正能说上话的人,一个也没有。太子也好,承安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她,明明可以走的,却非要留下来,也只有在她面前,我不必伪装,也不想强撑。”
  他看着沈惊鸿,目光坦诚:“沈庄主,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些对了,有些错了。可跟霜儿离开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自私的决定,也是我最不后悔的决定。可霜儿终究比我小上这些年岁,倘若来日他后悔了,我亦会祝福她,她也没有理由浪费光阴在我身上,能得她相伴,纵使只有一段时光,我也觉得是幸运的。”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沈霜晚小时候被救回来时的样子,小小的一个人,缩在他怀里,说“爹,有个人护着我”。后来她长大了,学了医,走了很多地方,每次回来都说“我还在找他”。
  她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沈惊鸿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
  “晏彻。”他背对着他开口,“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我知道。”
  “她从小便比旁人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沈惊鸿转过身来看着他,“她认准了你,我这个做父亲的想拦也拦不住。可你若待她不好,我青冥山庄虽比不得你从前的天下,也总有法子让你不好过。”
  晏彻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礼:“沈庄主放心。”
  沈惊鸿摆了摆手:“行了,别行那些虚礼了。你既然来了青冥山庄,往后便是自家人。明日让霜晚带你认认路,后山的药圃你去帮着料理料理,我这些年年纪大了,有些地荒着可惜了。”
  晏彻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笑了:“好。”
  他走出书房时,沈霜晚正等在院子里。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清冷的柔光里。
  “我爹怎么说?”
  晏彻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他让我明日去后山翻地。”
  沈霜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弯了起来:“那你得换双结实点的鞋,后山的泥很硬。”
  “好。”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晚儿。”
  “嗯?”
  “谢谢你。”
  她没有问他谢什么,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月光照着两个人的背影,在青石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短短的影。远处传来沈鹤轩和齐湛在偏厅说话的声音,偶尔夹着几声笑。
  竹林里的风从山间吹下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把满院的月色都吹得柔软了几分。


第217章 晚&彻——药圃晨光,余生相伴
  第二日一早,晏彻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青冥山庄的早晨和宫里完全不同。没有内侍在门外轻声叩响,没有宫钟敲响时辰,更没有那些他听了四十年的、刻意放轻了脚步的窸窣声。
  窗外是一片清亮的鸟叫,从竹林的各个方向传来,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好听。
  他睁开眼,躺在粗木架的床上,盖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棉被,被面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日光晒过的暖意。日光从窗纸外透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温润柔和。
  他穿好衣裳推开房门时,院子里的晨光已经铺了满地。
  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叶子上的露珠被日光映得发亮,像挂了满树的碎钻。
  沈霜晚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昨夜睡得可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晏彻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粥碗,“你什么时候起的?”
  “有半个时辰了,山中晨练空气好,我已经起来同哥打过一套拳。”沈霜晚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爹已经去后山了,说让你吃完饭便过去,他在药圃等你。”
  晏彻端着粥碗跟在她身后,喝了一口,是白粥,熬得软烂,入口温润,带着一点米香。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粥面上浮着几粒枸杞,红艳艳的。
  “晚儿,这粥?”
  “我熬的。”沈霜晚头也不回,“枸杞补气,你这些日子赶路累,得养养。”
  晏彻没有再说什么,把那碗粥喝完了,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吃饭上很少有狼吞虎咽的情形发生,每次看他吃饭,沈霜晚都觉得这人十分儒雅。
  早饭后,沈霜晚带他往后山走。
  青冥山庄建在半山腰上,后山是一片缓坡,被沈惊鸿辟成了好几块药圃。沿着石阶往上走,两侧的草丛里种着各色药材,有的开着细碎的白花,有的叶子泛着暗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草木香。
  晏彻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两旁的药草。他从前在御书房后面种的那些桂花和兰草,跟眼前这片药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惊鸿正蹲在药圃里,袖子挽得高高的,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在给一垄黄芪松土。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晏彻跟在沈霜晚身后走过来,便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
  “来了?”
  “来了。”晏彻站在药圃边上,看着那片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药田,目光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沈惊鸿指了指旁边一垄还没松过的地:“那垄是当归,根扎得深,得用这个铲子慢慢松,别伤着根。”他把手里的小铲子递过去,“你试试。”
  晏彻接过铲子,在沈惊鸿指的位置蹲下来,学着方才看到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铲子插进土里。他的动作很生疏,力道也拿不准,第一铲下去铲偏了,差点把一株当归的根须铲断。
  沈惊鸿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沈霜晚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壶水,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笑了一声。
  “晏彻,你那个铲子要往里斜着入土,贴着根须的边缘松,别直着往下走。”
  晏彻抬头看了她一眼,耳根微微有些发热:“我试试。”
  他重新调整了角度,第二铲比第一铲好了一些,铲子贴着根须边缘斜斜入土,轻轻一撬,周围的泥土松开了,根须完好无损。
  他舒了一口气,又继续往下松。
  沈惊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自己去旁边那垄继续干活了。
  日头渐渐升高,竹林里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了东边。
  晏彻蹲在那垄当归地里,松了小半垄的土,手指上沾满了泥,指甲缝里也塞进了黑褐色的土屑。他做得很慢,但很专注,每一铲都小心翼翼,像是怕伤了那些根须。
  沈霜晚端了一壶水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歇会儿,喝口水。”
  晏彻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又递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着玉玺批过无数的奏折,曾经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如今握着一把粗铁小铲,指节上沾着泥,虎口被铲柄磨得有些发红。
  沈霜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把他的手指拉过来看了一眼,指腹摩挲了一下虎口那处微红的地方:“疼不疼?”
  “不疼。”晏彻收回手,“比批折子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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