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第五日傍晚,马车在一处镇上停了下来。
  沈霜晚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晏彻坐在桌边喝茶,看着沈霜晚把随身带的药囊和行囊一样一样地归置好,忽然开口:“晚儿。”
  “嗯?”出宫后他便是这般称呼她,每次听到心中都会有所悸动。
  “你后悔吗?”
  沈霜晚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转过身来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带着我离开。”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你在青冥山庄至少自由自在,可如今带着我这样一个。。。这样一个除了批折子什么都不会的又足以做你父亲的人,你真的不后悔?”
  沈霜晚走到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
  “晏彻,你记不记得你当年救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
  晏彻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说,‘别怕,我在。’”沈霜晚的声音很轻,“那时候你穿着便服,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你便是当今天子,可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天即便是塌下来都没关系,。”
  她伸出手,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指腹轻轻贴着他微凉的皮肤。
  “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当年你没有路过那间屋子,我会怎么样。也许死在那里面,也许被人贩子转手卖到更远的地方去,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天底下还有你这样的人。”
  晏彻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你不要问我后不后悔,我也想告诉你,往后的路,有我在。”沈霜晚收回手,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晏彻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抬手按了一下心口。
  那里跳得有些快,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第216章 晚&彻——归途
  又赶了几日路,他们的马车终于驶入了青冥山庄的地界。
  沈霜晚远远看见那片熟悉的竹林时,轻轻松了一口气。她侧过头看了晏彻一眼,这人正掀着车帘看外面的景色,面色比出京时又好了不少,赶了这些天的路,他的精神反倒一日比一日健旺,连日头晒出来的那点薄红都显得比从前有生气。
  “晏彻,京中的风水倒是没有把你养得很好,如今离开那里,你反倒年轻了许多。”沈霜晚打趣道。
  晏彻摇了摇头:“与风水无关,是晚儿的功劳。”
  沈霜晚轻嗤一声:“别用你对付别的女人那套说辞来敷衍我。”
  晏彻默然噤声,他从前并未同别人讲过这些活,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那些女子都是变着法子哄他开心,如今这样说也并非花言巧语,只不过想到了,便说了出来。
  可那些后宫的女子却实实在在存在过,自己即便对他们不是爱,却也同他们生儿育女,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离开时,他特意留下旨意,绝不殉葬,育有子女的妃嫔,可由儿女选择是在宫中赡养还是接出宫外;没有子女的妃嫔可以在宫中别院养老亦或是出宫寻找家人;无论是哪种选择,都会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但这件事,对于一张白纸的沈霜晚来说,本就不公平,他无可辩驳。
  沈霜晚看着他的眉眼低垂,默默叹了口气。
  “怎么不说话?”
  “我怕惹你生气,但是我句句是真,也从未与他人说过这样的话,更没有敷衍你,晚儿,你救了晏彻,如今还让我为自己活,我怎会。。。”
  沈霜晚自是知道他的想法,于是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生气做什么?人生不过数十载,用来生气岂不是荒废时光吗?你说我便信,晏彻,过去属于陛下的一切,你要学着放弃,而我,要面对的是今后的你,自然不该也不会与从前的你混为一谈。”
  “晚儿。。。你这般通透,我。。。”
  “更喜欢我了?晏彻,我的好处多着呢!你若真的错过了我,那便是人生最遗憾的事。”
  晏彻只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啊,更喜欢了,或者说是,更爱了!
  爱上她这样一个女子,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何况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马车沿着山道缓缓向上,两侧的竹林在夏风中沙沙作响,日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晏彻看着那片翻涌的竹浪,目光里带着几分新奇。
  “青冥山庄,我从前只在奏折里见过这个名字。”
  “现在可以亲眼看了。”沈霜晚把车帘掀得更大些,让他看得更清楚,“我爹啊,虽说是个武人,却在山上种了一片药圃,你待会儿见了可别嫌他絮叨,他见谁都要拉着讲他的药材。”
  晏彻笑了一下:“我也喜欢种些花草,从前在御书房后面辟了一小块地,种的是桂花和兰草,只不过,你确定你爹不会吓到吗?”
  “吓到?也许吧,不过我爹生性豁达,不会难为你。”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时,沈霜晚先跳下车,回身伸出手来。晏彻搭着她的手下了马车,站稳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灰瓦白墙的庄子。
  山门前的石阶上长着薄薄的青苔,门楣上的匾额写着“青冥山庄”四个字,笔力遒劲,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一个中年男子正从门内快步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挽着,露出沾了些泥土的手指。
  他看见沈霜晚,脸上刚浮起笑意,目光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了她身后那人身上。
  那笑意瞬间僵住了。
  沈惊鸿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晏彻一遍。
  这人穿着一身素色布袍,面容清瘦,眉眼间有一种沉静的气度,站在那里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他看着比自己年轻些,鬓角却已经有了几缕银丝,那份从容与沉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
  沈霜晚开口:“爹。。。”
  “你等等。”沈惊鸿抬手打断她,目光依旧落在晏彻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震惊,“霜儿,这不先介绍一下这位是何人吗?”
  沈霜晚深吸了一口气:“爹,这是晏彻,也是咱们大梁的景和帝。”
  山门前安静了一瞬。
  竹林里的风从远处吹过来,把石阶上的落叶卷起来,又轻轻放下。
  沈惊鸿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又从茫然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最终他慢慢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说什么?”
  “爹,咱们进屋再说吧,这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惊鸿没有动,依旧看着晏彻。
  晏彻对他微微颔首:“沈庄主,叨扰了。”
  他语气平和,没有什么架子。
  可沈惊鸿毕竟是青冥山庄的庄主,见过的人不少,一眼便看得出这人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气度。
  他没有再多问,侧身让开了门:“进来说吧。”
  三人进了正厅,沈惊鸿让人上了茶,便挥手让侍从都退下了。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日光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几盏茶上。
  沈惊鸿坐在主位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在女儿和晏彻之间来回转了几趟,终于开口:“霜儿,你把事情再说一遍。”
  沈霜晚坐在他对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晏彻传位给当今天子、又假死出宫,到一路北上,再到今日站在他面前。
  她说的很平静,语气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沈惊鸿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转向晏彻:“陛下。。。”
  “沈庄主叫我晏彻便好。”晏彻打断他,“大梁景和帝已死,此后我只是晏彻。”
  沈惊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好。晏彻。”他顿了一下,“你与我女儿的事,我方才听霜儿说了。我只问你,你今年多大?”
  “四十。”
  沈惊鸿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四十。霜儿今年二十有二。你比她大了整整十八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且不说你从前有过多少妃嫔,单说你的年龄,你让我如何放心把她交给你?”
  厅里安静了片刻。
  沈霜晚正要开口,晏彻抬手制止了她,开了口:“沈庄主说的对。”他的声音很平,“我确实比她大了许多。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想过很多遍。”
  他抬眼看向沈惊鸿:“我最初不肯让她留下,让她回青冥山庄,就是觉得自己不配。她是花一样的年纪,跟着我这样一个人,属实太委屈了。”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他顿了一下,“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跟着我会遇到什么。她选了这条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她走到底。”
  沈惊鸿看着他,没有接话。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嗓音:“爹!我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沈鹤轩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齐湛,两人都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一路急赶回来的。
  他们在江宁先是听说景和帝驾崩,又收到了沈霜晚的信,便一路马不停蹄往回赶。
  沈鹤轩进门看见厅里的情形,脚步猛地一顿。他看看晏彻,又看看沈霜晚,再看看自家父亲那张沉着的脸,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原本只在信中说沈霜晚留在京中替陛下调理身体,那时两人之间尚且没有到这一步,怎么不过月余,情况便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晏琮,也不知道提前给他写信说清楚,这属实让他措手不及!
  “果然。”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在沈惊鸿旁边坐下来,对齐湛招了招手,“明渊,你也坐吧。”
  齐湛闻言在他旁边坐下。
  “江宁那边都安排好了?齐云可有说什么?”这一双儿女,沈惊鸿自是都记挂着。
  “嗯,只是下聘还需要爹帮忙把关一下。”
  “自然!”沈惊鸿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晏彻那边。
  沈鹤轩见状,清了清嗓子:“爹,霜儿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沈惊鸿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你不是说霜儿就是替。。。替他调理身体吗?怎么还把人拐带出来了?”
  “爹,什么拐带?从前我以为是霜儿一厢情愿,如今看怎么也是两情相悦。”沈鹤轩靠在椅背上,语气比平日里正经了许多,“她小时候被歹人掳走那回,救她的就是他。”
  他看了一眼晏彻:“这人虽说是皇帝,可对霜儿是真心实意的。他当初因为担心霜儿名声,也动过让霜儿离他远远的心思,可。。。自从那次他中蛊,霜儿死活不肯再离他太远,他是正人君子,从没动过霜儿一根手指头,比那些年轻气盛的世家子靠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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