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沈兄着实太惯着他!”齐云直摇头。
  “我只觉不够,”沈鹤轩看了一眼埋头苦吃还不忘给他碗里夹肉的齐湛,“明渊若哪日真的太懂事了,便是我的错。”
  齐湛听这些话,心中一片暖意:“师兄,你。。。”怎么新般好?
  沈鹤轩只笑着摇了摇头,抬头揉了揉他的发顶:“吃饭,不是说想吃你们府里的云片糕了吗?”
  说着,夹了一片云片糕送到他的嘴边,齐湛羞红着一张脸,吃下了那云片糕。
  齐云看着他们这样子,不觉摇了摇头:“沈兄,你们的婚事我自是赞成的,只是有句话,我想同沈兄先说明白。”
  沈鹤轩拱手:“齐兄请说。”
  “他年纪小,性子直,认准了便不会回头。你既选了他,便要一直走下去,不要让他中途摔了。今日你喜欢他的直率,改日便莫要再嫌恶他的顽劣,若有朝一日你真的不喜欢他,便告诉我,我们齐家永远会接着他,他也永远不会没有家!”
  沈鹤轩郑重地行了一礼:“齐兄放心,我沈鹤轩此生定不负齐明渊,更不会有让他心伤的那一日。”
  齐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席后齐湛拉着沈鹤轩去了后院,指着院子里一棵长得正好的桂花树说:“师兄,这是我小时候种的。等我嫁给你,咱们就把它移到青冥山庄去,好不好?”
  沈鹤轩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好,都听明渊的,若是明渊喜欢,改日师兄再陪你种一棵新的,一起见证我们的将来。”
  这夜江宁的月色很好,落在两个人并肩站着的影子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些爱,并非轰轰烈烈,最重要的是,抬手间,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215章 晚&彻——离开
  晏彻是在御书房里等晏琮的。
  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御案上那方白玉镇纸上,反射出一层温润的光。
  他靠在软枕里,面色红润,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沈霜晚这些日子用药调理得勤,他这身子已经大好了,几乎与常人无异。
  他批完最后一道折子,搁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霜晚端着茶盏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她脚步顿了顿,将茶盏放在案角,顺手把他批好的折子理了理。
  “陛下,该歇了。”
  晏彻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觉得这场景太过寻常,寻常到让他有些贪恋。
  他放下茶盏,开口,声音不高。
  “小神医。”
  “嗯?”
  “你说过,若哪日朕把你气急了,你便将朕绑了去。”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极少见到的、近乎坦荡的认真,“这话,还作数吗?”
  沈霜晚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午后的日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像是一眼便能把人看穿。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晏彻靠在软枕上,目光移向窗外。日光落在庭院里的槐树上,叶子被风翻过来,露出背面浅浅的青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朕做了二十年的皇帝,做了这些年好儿子、好兄长。朕这辈子,没有对不起列祖列宗,没有对不起天下百姓。”他顿了一下,“可朕到了这个岁数,忽然想做一回晏彻。”
  沈霜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小神医,”他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笑意,“朕不气你,你愿意带朕离开这里吗?朕也想卑鄙一次,想自私一次。朕若不是皇帝了,小神医会要朕吗?要朕这个比你大出许多岁的人?”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把那份沉默衬得格外绵长。
  沈霜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晏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发热。”她收回手,语气平静,“陛下说这话是认真的?”
  “朕没有比此刻更认真过。”
  “那陛下的江山和子民呢?”沈霜晚戳着头看他。
  “会有合适的人管理这江山,”景和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朕会安排好一切,你来到朕的世界,救了朕的性命,也让朕一颗枯木般的心有了生命力,所以朕只想知道,小神医愿不愿意带朕走,去你的世界?”
  沈霜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意虽浅,却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自然。只要陛下愿意,随时可以。”
  景和帝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那只手不大,指节因为常年拈针而带着薄茧,掌心却温暖异常。
  他慢慢抬起手,将自己的掌心放了进去。
  第二日,晏琮被一纸急诏请入宫中时,还以为是景和帝出了什么要紧事。
  他快步进了御书房,看见景和帝靠在软枕上,面色红润,精神极好,心才放了下来。
  “皇兄,急着召臣弟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景和帝摇了摇头,让他坐下,又让内侍退了出去。殿门合拢之后,他才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
  “承安,朕打算离开京城。”
  晏琮愣了一下:“皇兄要去哪里?臣弟陪您。。。”
  “不是去行宫,也不是去别苑。”景和帝打断他,“是离开。从今往后,大梁的景和帝,便只是一个牌位了。”
  晏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他盯着晏彻看了许久,像是在确认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然后他慢慢松开手指,声音沉了几分:“皇兄,您想好了?”
  “想好了。”
  “可朝中。。。”
  “承安,朕把江山和昭儿,都交给你。”景和帝看着他,目光平静,“朕累了。这些年朕撑着这副身子坐在龙椅上,真的累了,从前朕以为栩儿可以撑起这江山,可。。。如今你有裴朔,有裴氏,朕可以放心把昭儿也一并交付,朕知道,你想同裴朔驻守边关,所以朕这次想用私心绑架你一次,待来日昭儿成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朕想让你虚耗几年光阴,陪着昭儿成长,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晏琮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小时候皇兄抱着他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想起皇兄每次替他挡下那些明枪暗箭时挺直的脊背,想起皇兄病中还在为他铺路时苍白的脸色。
  “皇兄,”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您为臣弟做的够多了。”
  景和帝摇了摇头:“承安,你错了,朕做什么都是自己应该做的,没有为了谁,既是皇帝,那便必须为子民和江山殚精竭虑,既是父兄,那便要为弟弟为孩子撑起天地,可朕终究是负了栩儿。在沈姑娘来之前,朕以为朕的一生快到头了,也合该过这样的一生,这是朕的宿命亦是使命,可如今,”他笑了一下,“她来了,她同朕讲能让我再陪她几十年。朕不求几十年,可朕想试试看,不做皇帝的日子,是什么滋味,想试试普通男女,不掺杂利益或者其他任何东西的感情,是怎样的。”
  晏琮看着他脸上那个笑,忽然觉得这个人在一瞬间年轻了许多,实际上景和帝虽已四十,可他的脸上除了这几年因为病痛折磨而多了憔悴,但他的面容却如三十出头。
  他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礼:“臣弟,遵旨。”
  三日后,宫中忽然传出景和帝病情加重的消息。
  又过了五日,丧钟敲响。
  满城素缟,百官入宫哭灵。
  新帝晏昭在灵前继位,景王晏琮监国摄政。
  没有人知道,那口沉重的棺木里放着的,只是一具穿着龙袍的草人。
  而真正的晏彻,早已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离开了京城。
  马车驶出城门时,晏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城墙。
  夏夜的月色把城墙的轮廓勾成一道模糊的暗影,城楼上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他不知道,身后晏琮和裴朔站在城楼上,一直看着这辆马车,一路走远。
  他放下帘子,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沈霜晚坐在他对面,膝上摊着一卷医书,却没有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他微微蹙着的眉心,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舍不得?”
  晏彻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停了一下,“我在宫里待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一天这样离开。”
  他说这话时,已经自然而然地将“朕”换成了“我”,像是那个字也随着宫墙一起,被留在了身后。
  马车碾过官道上的碎石,轻轻晃了一下。晏彻的头碰到车壁,发出极轻的一声响。沈霜晚伸手垫了一下他的额角,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又探了探温度,才收回去。
  “晏彻,你睡一会儿吧,路还长。”
  晏彻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马车一路向北,日头从东边升起又落下,官道两旁的景色从京城郊外的田野渐渐变成了更北边的丘陵和山峦。
  晏彻大多数时候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偶尔会掀开车帘看一眼窗外。
  他看得很安静,目光落在那片不断变换的风景上,像是在把从前这么多年里没来得及细看的东西都补回来。
  沈霜晚每天早晚替他把脉,按时给他服药。他的身体本就大好了,这些日子赶路虽有些颠簸,却比在宫里时精神了许多,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有一日傍晚,马车停在一处溪边歇脚。沈霜晚去溪边取水,晏彻靠在车辕上等她。溪水从山涧里流下来,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岸边的野花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香气。
  他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这样干净的味道了。
  沈霜晚端着一壶水走回来,看见他站在暮色里发呆,脚步放轻了些。她走到他身边,把水壶递过去,安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
  “晏彻,你在想什么?”
  “在想,”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声音很轻,“从前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的时候,总觉得天底下的要紧事都在那几张纸上。如今出了宫,才发现。。。这些花,这些草,这片溪水,也一样的要紧。”
  沈霜晚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知道他不是在感慨风景,他只是在慢慢地把“皇帝”这个身份从自己身上卸下来。那东西在他身上背了许多年,早就和皮肉长在了一起,要撕下来,总得一点一点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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