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对呼延淳拱手行了一礼,举止从容合度:“三皇子殿下,在下久仰殿下大名。师兄时常提起在北戎有位故交,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他这一番话说得大方得体,既没有因为初次见面而拘谨局促,也没有因为沈鹤轩方才那番话而羞怯失态,反倒是进退有度,彬彬有礼,将青冥山庄与齐家两处的教养都显露了出来。
  呼延淳微微挑眉,看了沈鹤轩一眼,随即笑着还了一礼:“齐公子客气了,沈兄好福气。”
  沈鹤轩笑着受了这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重新落座,呼延淳与齐湛也交谈了几句。齐湛说起江北的风物和这两年替兄长处理的政务,虽然语气平淡,可言语之间条理清晰,偶尔还能就北戎与大梁边境的民生问题说出几句中肯的见解,让呼延淳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两眼。
  待一壶茶饮尽,沈鹤轩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呼延兄,何时能为你父皇诊脉?”
  呼延淳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目光沉下来:“今夜就去,事不宜迟。”
  子时一过,三人便换了夜行衣,由呼延淳带着从宫墙西侧的一道暗门潜入宫中。
  皇宫内灯火寂寂,巡夜的禁军脚步声在远处回响。
  呼延淳对宫中的密道暗门了如指掌,带着沈鹤轩和齐湛绕过几重守卫,悄无声息地到了皇帝寝殿。
  老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青灰,气息微弱,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沈鹤轩在榻边坐下,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间,凝神探了片刻,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轻轻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苔的颜色。
  片刻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你说的不错,确实是中毒。而且这毒不简单,不是北戎常见的草木之毒,更像是从中原传来的东西。”他转头看向呼延淳,“是晏栩给他的?”
  呼延淳没有否认:“我查到的消息,呼延婓身边有一个人,从中原带来的毒。那人藏得很深,我至今没有查出他的身份。”
  沈鹤轩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追问。
  他重新在榻边坐下来,从药囊中取出金针,一一刺入老皇帝周身的大穴,又取出一枚青色的解毒丸,掰开下颌送了进去。
  金针封住主要经脉,解毒丸暂时压制住毒素蔓延,老皇帝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丝。
  “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沈鹤轩收了针,站起身来,“这毒我解得了,可有一味药引,只有大梁才有。”
  呼延淳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什么药引?”
  “苍梧赤芝。”沈鹤轩的声音不高,可落在安静的寝殿里却格外清晰,“生于大梁太庙后的药圃,千年难遇,世间只三株,为皇室独有。我不是皇室中人,拿不到。”
  呼延淳沉默了片刻:“那你那位挚友,能拿到吗?大梁皇帝能同意把这样的东西给北戎?”
  沈鹤轩想了想,说了一句颇为无赖的话:“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先飞鸽传书回去试试,若他有本事求来,便是你父皇命不该绝。若求不来,我也没办法。”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的纸笔,借着烛火快速写了一张字条,绑在信鸽腿上。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后,他又回到榻边,重新以金针封住老皇帝几处关键经脉,确保毒性不会在这几日之内扩散。
  呼延淳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你那位挚友,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你这样笃定他能求来大梁皇室独有之物。”
  沈鹤轩收拾药囊的手顿了一下,他侧头看了一眼齐湛,齐湛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便没有隐瞒:“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叫晏琮,乃是大梁陛下的弟弟,封号景王。”
  呼延淳的眉毛挑了一下。
  景王。
  这个字在大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谁都知道大梁如今是景和帝当政,竟还有一位亲王在用这个封号,可见大梁皇帝对他的看重已到了何种地步。
  “景王。”呼延淳重复了一遍这个封号,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难怪。”
  接下来的三日,沈鹤轩每日都会去寝殿为老皇帝施针压制毒性,呼延淳则在外面加派人手,对外只说皇帝病重,用以掩人耳目。
  齐湛一直跟在沈鹤轩身侧,替他递药、记录脉案,做得细致而沉稳。
  呼延淳看在眼里,觉得这年轻人十分沉稳,与沈鹤轩之间的默契也是不言而喻。
  第三日傍晚,一只灰羽信鸽落在沈鹤轩的窗台上。
  他解下竹筒里的纸条展开,上面是晏琮的字迹:“药已取出。陆川亲送。三日内到。”
  沈鹤轩看完,心头一松,却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沉重。
  果然,两日后的深夜,驿馆后门传来三声极轻的叩门声。
  沈鹤轩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风尘仆仆的灰布短打,脸色苍白,眼底青黑,整个人比离京时瘦了一大圈,可脊背挺直,目光沉稳,手中紧紧抱着一只锦盒。
  陆川。
  沈鹤轩的瞳孔猛地一缩,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三指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们王爷怎么这么无情冷血,身子没好利索便让你出来卖命!你家顾大人也舍得你这般出来?”
  陆川被他抓着脉门,没有挣开,只是微微喘了口气,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沈少庄主好意,我心中明白。可此事别人来不可靠,只有我自己来才放心。”他顿了一下,“王爷有王爷的难处,他本不想让我来,是我自己请命的。”
  沈鹤轩瞪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沉着脸把他拉进屋里,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碗热水。
  他细细替陆川检查了一遍伤势,确认没有因为这一路的奔波而反复,才真正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加重伤势,否则你这一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北戎了。”
  陆川接过锦盒,双手递到沈鹤轩面前:“药在里面。王爷说,请沈少庄主务必救回北戎皇帝。”
  沈鹤轩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那株通体赤红的苍梧赤芝妥帖地躺在锦缎之间。
  他合上盖子,看了陆川一眼:“你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乔装离开北戎。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陆川点了点头,没有问缘由,他知道沈鹤轩自有安排。
  可就在当夜,沈鹤轩还没来得及把解药制好,呼延婓便得到了消息。
  北戎太子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当夜便率兵围了皇宫。
  呼延淳匆匆赶到时,沈鹤轩正在配药,齐湛在旁边替他研磨药粉。
  “来不及了。”呼延淳的声音急促而冷静,“呼延婓的人已经包围了宫门,密道入口也被他派人守着。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沈鹤轩抬起头来:“药还差最后一步。”
  呼延淳看了他一眼:“带上药材,路上配。我让人护你们从密道走。”他顿了一下,“父皇也跟你们一起走。留在这里,他活不过今夜。”
  齐湛已经站起身,把药囊和锦盒快速收好背在身上。
  沈鹤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把他背上的药囊重新系紧了一些。
  随后,呼延淳带着他们穿过暗门,进入一条早已废弃的水渠。老皇帝被几名亲卫抬着,跟在后面。
  陆川已经被呼延淳派人送出了北戎境内,往裴铮的军营方向而去,他明白,无论如何,大梁北戎必有一战,回京中不如去军中,他还可以尽一尽自己之力,保家卫国。
  远处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号令声,火光从宫墙方向映过来,把整条水渠入口照得明灭不定。
  呼延淳站在水渠入口处,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从这条水渠出去,往南走三里便是我的封地。那里有我的旧部接应你们。我会留在这里挡住呼延婓,给你们争取时间。”
  沈鹤轩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拱手道:“保重。”
  呼延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片火光。
  水渠里的水已经干了大半,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南方疾行。沈鹤轩背着老皇帝的药囊走在最前面,齐湛跟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身后,皇宫方向的火光越来越远,号角声也渐渐被夜风吹散。
  没有人回头。


第214章 鹤归湛边——归雁南渡
  北戎皇帝的毒解得倒是顺利,可沈鹤轩把完最后一次脉,收针时面色却不大好看。
  呼延淳站在榻边,看着他收拾药囊的动作,心中有数,却又不死心地开口问道:“如何?”
  沈鹤轩把金针一根根擦净收好,才转过身来,声音不高:“毒清了,命是保住了。可他中毒太深,再加上已经年过五旬,毒入肺腑,伤了根本。往好了说还能撑个半载,往坏了说,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呼延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道:“够了。”
  呼延淳对这个父皇倒是没有多少感情。小时候被送去他国做质子,差点死在外面,后来被接回来,先是想办法自保,一步步获取皇帝信任,慢慢得到权力,紧接着太子见到他日渐强大,自然有了危机感,于是便处处打压,可呼延淳是什么人?
  当质子寄人篱下的时候都能冒着风险去在各世家后院放火,可见其心性如何。
  太子这些明枪暗箭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步步往上走的梯子罢了,他又怎会屈服?
  只不过老皇帝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默许了两个人之间的争斗,哪方取得一点胜利,老皇帝便会变着法子给一些恩惠。
  呼延淳很快明白,这便是帝王的制衡之术!
  当真是阴险狡诈至极。。。
  如今老皇帝这样,太子又大逆不道,呼延淳知道,他不需要再斗了,因为这皇位,很快就是他的了!
  老皇帝在半日后醒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召呼延淳入帐。
  父子二人说了大约一个时辰的话,呼延淳出来时面色平静,只对沈鹤轩和齐湛道:“父皇已经下令,将宫中和城外三处大营的兵权尽数交予我。”
  沈鹤轩点了点头:“那便好。可战事已起,你若想以最快速度平定,需要把兵力压到边境去。”
  呼延淳看着他:“你是在帮我想怎么对付我二哥?”
  沈鹤轩笑了一下:“我是在帮我自己,战事不平,我也回不了大梁,更去不了江宁。”
  呼延淳没有再问,当夜便点齐兵马,率军南下。
  沈鹤轩和齐湛随军同行,数日后与裴铮的西北军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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