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沈惊鸿后来翻到那几处标注,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只把那页折了个角。
  又过了十来日,沈鹤轩把聘礼单子给沈惊鸿过目,沈惊鸿看了,点了点头,又添了两样,便算定了。
  沈鹤轩进门那日,正赶上晏彻在后山药圃里收紫苏。沈霜晚在药房碾药,听见马蹄声便迎了出去,兄妹二人站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沈鹤轩往药圃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他这些日子怎么样?”
  沈霜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晏彻正蹲在田埂上把收好的紫苏扎成小捆,日光落在他的肩头和手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舒展了许多。
  “挺好的。”沈霜晚收回目光,“比在宫里的时候好很多了。”
  沈鹤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那日傍晚,沈惊鸿把晏彻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修剪得齐整,火光稳稳地亮着。沈惊鸿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张写了字的纸,晏彻扫了一眼,像是聘礼单子和婚书草稿之类的东西。
  “坐。”沈惊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晏彻坐下,腰背挺直,等沈惊鸿开口。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把面前那几张纸推过来:“你看看。”
  晏彻接过看了一眼,是沈鹤轩和齐湛的婚书草稿,末尾有几处留白,显然是等着填日期和名姓。他翻了一遍,放回桌上。
  “写得很好。”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觉得成婚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晏彻想了想:“信。”
  “还有呢?”
  “敬。”晏彻顿了一下,“不轻慢,不辜负。”
  沈惊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纸,推了过来。
  那张纸上只写了一行字,是沈霜晚的生辰八字。
  晏彻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可以把霜儿交给你。”沈惊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但你说过,若她哪日后悔了,你会祝福她。这话我记着,但是我的女儿我了解,她不会轻易放弃你,除非你变心!若这有那一日,我青冥山庄就算是冒着得罪皇室的风险,也会。。。杀了你!我沈惊鸿的女儿,不受这等屈辱!”
  晏彻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沈庄主放心,有晚儿在身边,我此生别无他求!是晚儿把晏彻变回了晏彻,那么我的余生便是他的!”
  沈惊鸿摆了摆手:“行了,别行礼了,你好歹是当过皇帝的,跟我这般行礼,我还真是有点受不起。明日让鹤轩带你去镇上,把东西置办齐了,该有的不能少。”
  晏彻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沈惊鸿又叫住了他。
  “晏彻。”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惊鸿。
  沈惊鸿坐在灯下,面容被烛火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看过无数药材和江湖风浪的眼睛,此刻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沉甸甸的托付。
  “霜儿从小没了娘,我一个人把她和鹤轩拉扯大。鹤轩皮实,走南闯北我不担心。霜儿看着冷,其实心最软,她认准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他顿了一下,“你。。。好好待她。”
  晏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月光正好。
  沈霜晚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盏茶,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问沈惊鸿说了什么,只是把茶递过去。
  晏彻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把那只空杯子放在廊边的矮几上,伸手将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
  “沈庄主答应了。”
  沈霜晚的睫毛颤了一下,垂下眼去,声音平平的:“我爹从来不会不答应我的事。”
  晏彻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站在廊下,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那些细碎的温度都拢在一处。
  第二日,晏彻跟着沈鹤轩去了镇上。
  沈鹤轩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一张单子,一样一样地跟铺子里的掌柜交代。晏彻跟在他后面,偶尔接过一样东西看一看,又放回去。他从前是皇帝,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见过,如今在镇上的小铺子里挑挑拣拣,挑的不过是些寻常的物件,可他挑得很认真。
  沈鹤轩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从前大婚的时候,是什么排场?”
  晏彻想了想:“很多年了,记不太清了。都是礼部操办的,仪式很隆重,都是按照规制来的,当然也很累。从早到晚换了三套吉服,拜了天地祖宗,宴席上敬了无数杯酒,最后回到寝殿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沈鹤轩挑了挑眉:“那你和霜儿的婚事,想怎么办?”
  晏彻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铺子里一只粗陶的小罐看了看,又放下:“简单些就好。毕竟我的身份还是不要让太多人见到的好,咱们就摆几桌酒,把该请的人请到,拜了天地和长辈,便够了。”
  沈鹤轩笑了一下:“我爹会答应?他可就霜儿这一个女儿,婚事这般潦草,怕是不乐意的。”
  “会答应的。”晏彻把选好的东西拢了拢,“毕竟这是我和晚儿的事,晚儿也不喜奢华,我们商量过了。”
  沈鹤轩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对单子。
  婚事定在了月末。
  果然没有大操大办,只在青冥山庄的正厅里摆了几桌酒。
  沈惊鸿坐在主位上,沈鹤轩和齐湛坐在两侧,来的是庄中的师兄弟和几个近亲,人不多,却热闹。
  晏彻和沈霜晚穿着喜服并肩站在厅中时,沈惊鸿看着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摆了摆手,让人端了合卺酒上来。
  两个人手腕交缠,各自饮尽了杯中酒。
  沈霜晚的耳尖红透了,晏彻低头看着她,眼底有一种沉淀了许久终于落定的安稳。
  沈鹤轩在旁边起哄让他们再喝一杯,被沈霜晚瞪了一眼,笑着缩回去。
  齐湛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把喜糖,腮帮子鼓鼓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上了。
  酒过三巡,沈惊鸿先回了房。
  沈鹤轩和齐湛也撤了,厅里只剩下晏彻和沈霜晚两个人。
  桌上的红烛燃了大半,烛泪一滴滴落在铜盘里,堆成一小片暗红色的痕。沈霜晚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带,晏彻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拢进了怀里。
  这一次她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和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响。
  “晏彻。”
  “嗯。”
  “你以后可就是我沈家赘婿了,后悔吗?”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很轻:“不后悔。”
  沈霜晚没有说话,但她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红烛的光照着他们的影子,落在墙上,挨得很近。
  窗外月色正好,竹林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着,把满院的安静都衬得温柔了几分。


第218章 松云顾晚(上)
  新帝登基后的第三个月,秋意已深。
  景王府的院子里那棵梅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蓝色的天空,树下积了一层薄薄的黄叶,被晨风吹得打着旋儿。
  陆川站在廊下,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短打,腰间的旧刀已经换成了顾言之送他的那柄新刀,刀鞘上刻着一枝细瘦的松枝。
  他的行李不多,一只包袱,一柄刀,几件换洗衣裳,便是全部家当。
  晏琮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他。
  “可都想好了?”晏琮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川在廊下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他跟着晏琮出生入死这些年,从少年时便在他身边,见过他在江南大火里死里逃生,见过他与太子斗智斗勇,更见过他与裴朔之间的纠葛。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站在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单膝跪下来,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王爷,属下跟了您十几年。这十几年里,属下没什么大本事,只做了属下该做的事,当年王爷不嫌弃属下一个孤儿,带着属下一路走来。”他顿了一下,“如今王爷已身居高位,也有了将军在侧,属下该走了。”
  晏琮看着他跪在青石板上那道挺直的脊背,沉默了片刻,走过去,伸手把他扶起来。
  “行了,起来。”晏琮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轻,“顾言之乃守诺之人,他为了你千里奔波,这些年也没有停止找你,足可见他对你用情至深,你们莫要负了对方。但是,景王府的房间永远为我的暗卫统领留着。”
  陆川抬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背着包袱走出景王府大门时,裴朔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兜刚买的柿子,在门口与他擦肩而过。裴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包袱,没有多问,只侧身让了让路,微微点了一下头。
  陆川也对他点了一下头。
  两个都是话不多的人,那一个点头便已经够了。
  陆川没有直接去顾府。
  他在城东那条巷子口站了很久,看着顾宅那扇半旧的木门,门环上挂着一对小小的红绸结,是上个月顾言之过生辰时,他自己系上去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短打,又想起包袱里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忽然觉得有些不像样。
  他转身去了成衣铺子,挑了一身料子最体面的靛蓝色长衫,又在隔壁的银楼里看了半天,最后买了一只素银簪子,上头刻着细细的竹叶纹。
  他付了银子出来,把簪子揣在怀里,又觉得太轻,怕弄丢了,便一直用手隔着衣料按着。
  等他终于站在顾宅门口叩门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门从里面打开,顾言之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青色长衫,袖子挽到小臂,指尖还沾着一点水。
  他看见陆川站在门口,肩上背着包袱,腰上挂着刀,身上穿着簇新的长衫。
  他愣了一下,目光从陆川的衣裳落到他按在怀里的手,又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根上,忽然笑了一下。
  “进来吧。”
  陆川跨过门槛,在后院东侧那间屋子门口站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顾言之。
  “顾大人。”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顾言之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看着他。
  陆川从怀里掏出那只素银簪子,双手递过去。他的手很大,指节上全是旧茧和刀痕,托着那根细细的银簪,像是托着一件比自己性命还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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