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晏琮认命般地点了点头：“是！是沈鹤轩。”
　　“这么说，王爷当真一直派人跟踪臣？”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裴朔回过头看着他。
　　“就在你遇刺之前。”
　　“你在那棵树上偷看我以后？”
　　“算是吧！”其实更早，从他推开裴朔这一年里，其实自己没少关注他的动向，只不过他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才是一切危险的源头，所以并不是时时刻刻让人盯着，但是从他重生第一天开始，便改变想法，尤其是他遇刺以后，更是片刻不能让他脱离视线。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泛红，强忍着不哭。
　　裴朔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第20章 失控的晏琮，失控的吻
　　“王爷，”裴朔冷笑一声，“臣姑且认为王爷派人跟踪是‘保护’，那么臣该谢王爷厚爱，但是，臣与何人交往，与何人走的近与王爷又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接着道：“沈鹤轩是臣的朋友，王爷又是臣的什么人？”
　　晏琮的嘴唇在发抖，他是衍之的什么人？从前他们是最亲密的枕边人，可如今呢？他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
　　裴朔见他没有接话，又道：“王爷一年前说的话，至今言犹在耳。”裴朔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您说您是天潢贵胄，说臣不过是一时好奇的消遣，还说与男子在一处总不过恶心，说臣。。。”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说臣不过是在您、您身下婉转承欢的玩意儿，景王殿下，臣那时年轻，轻易地交了心，许了情，落得被人一脚踢开的下场，臣认了！您羞辱臣，臣也认了！可臣、臣不是天生犯贱，非要在男子身下。。。难道王爷以为臣会喜欢上沈鹤轩吗？王爷！那等蠢事臣此生做一次就够了，绝不会再做第二次。”
　　裴朔说完死死咬住唇，不再言语，他怕自己会丢脸地哭出来，每每说出这些话，他就感觉自己被凌迟一遍。
　　晏琮听着，他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背，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那些话都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他根本无从辩解，不管当初是出于什么心境，这样的话在任何时候听来都是痛彻心扉，他怎么敢这样伤他的衍之！
　　裴朔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中说不上来是痛快多一些，还是痛多一些。
　　如今话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他再度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谁知手刚碰到门框，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晏琮追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双臂收得很紧，紧到裴朔几乎喘不过气来。晏琮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
　　裴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住了。
　　他应该推开也必须推开。
　　这个人，这个怀抱他想了一年，盼了一年，也梦了一年。
　　可当它真正出现的时候，他却只想逃，他怕，怕这又是一场戏，怕自己刚心软，那人就翻脸把他推开，笑着说“骗你的”，一颗心已经碎过一次了，他好不容易缝补起来，让自己重新面对生活，若再碎一次，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放开！”裴朔试图镇定，可他的声音在发抖。
　　晏琮像是没听见，反而抱得更紧了：“衍之！”
　　“我让你放开！”裴朔边说边用力去掰晏琮的手指，一根一根，像要把自己从他怀里撕下来。
　　晏琮的手指被他掰开，又合上。
　　裴朔挣扎间碰到了晏琮的手背，他的指节和手背上全是掐出的血痕。
　　裴朔的动作顿了一下。
　　晏琮趁机将他转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眼眶通红。
　　“衍之，我不放，”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你是我的。”
　　然后他对着那双唇吻了上去。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裴朔清醒的时候吻他。晏琮吻得很重，又很小心，像是确认这人的存在，又像是怕弄痛他。
　　裴朔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腰几乎要撞上门板，却被晏琮滑至他腰间的手挡住了，让他不至于撞到。晏琮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了后颈，用力让他更贴近自己。裴朔抬手想推开晏琮，手抵在他的胸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因为他的手在抖，甚至浑身都在抖。
　　晏琮吻得更深了，他的舌尖甚至撬开了他的齿关，一寸寸探索着。
　　裴朔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无声却又滚烫，顺着脸颊淌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
　　晏琮尝到了咸味，浑身一震，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急忙松开裴朔的唇，退后半步，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人。
　　裴朔靠着门板，衣领在拉扯中散开了，露出锁骨和肩头。他的嘴唇被吻得微肿，眼眶红得像兔子，泪水不住地淌出来。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看着晏琮，眼神里有满是委屈和愤怒。
　　晏琮看着他被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心中像被人捅了一刀，自己在做什么？在强迫衍之吗？
　　他伸手想替裴朔拢好衣领，却被裴朔猛地打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裴朔是用了力气的，晏琮的手悬在半空，本就带着抓伤的手瞬间背红了一片。
　　裴朔自顾自地低下头，把衣领拢好，他的手依旧在抖，系了好几次才系好，晏琮却不敢再动他一下。
　　“对不起，衍之，我、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只是、情难自抑。”
　　裴朔听到后抬起头，看着晏琮，嘴角泛起冷笑：“情难自抑？王爷如今又不觉得恶心了吗？还是说景王殿下忍着恶心也要再尝一尝滋味？”
　　“衍之，我没有那个想法，不是，至少我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哎呀，我在说什么？衍之，我没有恶心，从来不曾有过，你原谅我，原谅我那些浑话。”
　　“原谅？说的可真轻巧，王爷可知臣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句软话，我就要原谅吗？若这是王爷的命令，那臣不敢不从，若不是，那请恕臣做不到！”
　　“那、衍之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不要离开京城好吗？”
　　“王爷，上次那一拳臣心有余悸，您若是有什么差池，我裴府上下怕是都不得安宁，臣怎么敢再动手，至于请调一事臣有分寸，如今臣在京中，陛下才放心，方才臣也不过是一时气话，还望您莫要告诉陛下，”他的声音努力恢复了平静，“只是臣最后说一次，请您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臣是自己的，不是别的任何人的，至于沈鹤轩，这件事更与王爷无关，臣与人相交自有定夺少，殿下不必费心。”
　　他说完拉开门，将晏琮给他的外袍和鞋子都扔在地上，赤着脚走进夜色里。
　　晏琮追到门边，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翻过了院墙。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晏琮慢慢蹲下去，双手捂住脸。
　　指缝间有了湿意。
　　他蹲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然后他站起来，腿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却不及他的衍之半分的痛，他走到裴朔刚才站过的门板前，把额头抵在上面。
　　冰凉的木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后背的温度。
　　晏琮闭上眼，嘴唇上还有裴朔的味道，有唇间的香甜，有泪水的咸涩，还有一点血腥气，他方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混在吻里，裴朔大概没有尝到。
　　“衍之，”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你就是我的，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带着偏执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人应答。


第21章 他的本心难道还是爱吗
　　裴朔翻过院墙，回到自己的卧房。因为没有穿鞋子，脚底沾了许多泥土和碎石，冰凉刺骨，他却没有感觉。
　　他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晏琮吻他的时候，他的手抵在那人胸口，分明该用力的，却怎么都推不开，确切来说是他竟然不想推开。他在那一刻可耻地发现，自己贪恋那个怀抱，贪恋那双手的温度，也贪恋那个吻。
　　裴朔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恨晏琮，恨他弃了自己，恨他一年来的冷漠。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会因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而心动，恨自己被伤到体无完肤还会如此舍不得推开那个人的禁锢。
　　他想起晏琮红着眼眶说“你是我的”时的样子，裴朔用力捶了一下地面，拳头砸在青砖上，闷响一声。
　　“凭什么！”
　　他就这样坐在门边，一夜没有合眼。
　　天光大亮的时候，裴朔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换了身衣服，用冷水洗了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嘴唇也微肿。
　　“裴朔啊裴朔，你还真是狼狈！”他苦笑，每次面对那人，自己总是会变得狼狈又无力。
　　军营里照常练兵，裴朔站在校场上，手持令旗，口令喊得中气十足。士兵们皆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全是昨夜那个吻和那双给他捂手穿鞋的手。
　　晏琮一早就把陆川叫进了书房。
　　“以后沈鹤轩给将军府的帖子，不要再截了。”他的声音沙哑，眼底青黑，一夜未眠的痕迹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陆川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下。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递上来：“王爷，盯着太子的那边传回消息，后日一早出城，届时随行护卫共一百二十人，在西郊猎场的驻军是二百人，路线和换防时间都与王爷之前掌握的一致。”
　　晏琮接过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太子狩猎的路线、护卫的部署、换防的间隙，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陆川领命，又犹豫了一下，“王爷，您今夜是否需要去见一下沈少庄主？”
　　晏琮点了点头，衍之那边他自会请罪，可太子这边他必须亲自动手。
　　夜色深沉，晏琮换了身黑衣，从景王府后门出去，绕了几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才闪身进了悦来客栈。
　　沈鹤轩的房间亮着灯，晏琮敲了三长两短的门，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
　　沈鹤轩把他让进屋，左右探查，无人跟踪，便关上门，倒了杯茶递过来，道：“这也就两天不见，景王殿下，你这一脸‘我快死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语中调侃，目光落在晏琮眼底的青黑上，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