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晏琮看着他嘴角那道笑意，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填满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环住裴朔的肩，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只是贤惠吗？难道我其他地方伺候夫君不够让夫君满意？”他的声音靠近裴朔耳边，激起几分热意。
　　裴朔耳根一红，却没有挣开，额头靠在他肩头：“满意。。。我们景王殿下处处皆是让我、满意的。”
　　晏琮忍不住笑出声，胸膛振动：“这还差不多，若是衍之说不满意，那我可要不服气，非要让衍之再感受一下了。”
　　裴朔闻言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竟还这般不正经！”
　　晏琮到底不敢乱来，于是抓住裴朔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不过是讴衍之一笑罢了。”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把今夜所有的兵戈和火光都暂时隔在了帐外。
　　晏琮先松开他：“快喝水，不喝便要凉了。”
　　裴朔低头喝了一碗水，然后把碗放回矮几上。
　　两人躺回床榻时，晏琮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他的腰，将人拢进怀里。
　　裴朔懒懒地不想动，他闭着眼睛，听着帐外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低沉的脚步声。
　　晏琮的声音从他发顶落下来：“晏栩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顾不上了。若没有这些事，这皇位本就是他的。”
　　裴朔闭着眼，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却又格外清醒：“承安，你不必心疼他，所谓疑心生暗鬼。”他停了一下，“一切事情，唯心而已，怨不得旁人。”
　　晏琮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裴朔的发顶上，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拍着。
　　裴朔的呼吸在那节奏里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帐外的夜风终于彻底歇了，远处的火光也已经熄了，只剩下未散的焦糊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淡去。
　　帐内灯芯跳了两下，终于在熄灭前吐出一缕细烟。
　　晏琮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寅时已过，天快亮了。而天亮之后，呼延婓那边会收到今夜的消息。他们还有一整个白天要过，而在这之前，他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抱着怀里这个人，什么都不用想。
　　窗外的天边泛起了极淡的灰白色，像是一层薄薄的、即将被戳破的纸。
　　晏琮低下头，在裴朔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营帐外风声停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换岗士兵的低语，又很快沉寂下去。
　　夜色正从最深处慢慢褪去，而他们还有片刻的安宁。


第191章 大举进攻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城外便响起了号角声。
　　那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种压了许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沉闷力道。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号角声此起彼伏，将整座凉州城从黎明前的沉寂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裴朔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晏琮也跟着起来。
　　他们知道，这号角声的意义所在，北戎人，动了！
　　两人谁都没有多说话，只同时下床披上外袍，系好腰带，拿剑，掀帘而出。
　　营帐外的风比昨日更冷，裹着干燥的沙土和一股说不清的、像是铁锈和干草混在一起的气息，那是大股人马移动时才会有的气味。
　　裴铮已经站在城楼上了。
　　他昨夜根本没有睡，连外袍都没有换。听见身后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他们来了！”
　　裴朔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不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马正在逼近，不再是昨日那种试探性的散兵游勇，而是整整齐齐的阵列。
　　旌旗在晨风中飘扬，马蹄踏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像一片正在移动的暗色云层，缓缓压向凉州城。
　　裴铮的声音低沉，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北戎主力竟全动了，没有留后手，也没有分兵，呼延婓此举大有孤注一掷之意，看来不管是粮草还是北戎后方，都不允许他再拖下去了。”他转头看了裴朔一眼，“衍之，你在正门能守住多久？”
　　裴朔的目光落在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上：“他不退，我就不退。”
　　裴铮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战事如何，这都是军人的使命，他的儿子担得起！
　　又过了一会儿，城下的第一波攻势在号角声中开始了。
　　攻城梯重重地搭上城墙，木桩撞击城门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箭矢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在城砖上撞出密密麻麻的叮当声，偶尔扎进守城士兵的盾牌或甲胄里。
　　北戎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不计伤亡地往前涌，倒下一批又补上一批。
　　裴朔站在城楼上，剑已经出鞘。他没有退后一步，每次有北戎士兵翻上城垛，他的剑便会先于所有人的反应递到那人的咽喉。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剑都精准利落，不浪费半分力气。
　　他的沉默比任何号令都更有分量，他站在那里，身后的大梁将士便不会后退分毫。
　　城西老河床方向，晏琮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等到敌军。
　　他站在矮坡上，看着远处主阵方向升起的烟尘和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眯起了眼睛：敌军此次没有分兵绕行，呼延婓把所有兵力都压在了正门。
　　忽然，他做出了决定，向身后的副将道：“留五百人守河床两侧，其余人跟我回城，支援正门。”
　　晏琮回城时，正门这边已经打了两个多时辰。
　　城下堆满了尸体，分不清是哪一方的，但这样的情形下，北戎人没有停止进攻。
　　裴朔依旧站在城楼上，他的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剑锋已经被血迹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肩头的衣料有一道被流矢擦过的痕迹，露出的皮肤上淌着一道细长的血痕，血液已经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在城砖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点。
　　晏琮快步走上城楼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他几步走到裴朔身边，拔剑替他挡开了侧面劈来的一刀。剑刃相击的声响在两人之间炸开，裴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无声信任。
　　他们并肩站在城垛后面，剑光交错，默契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裴朔的左肩因为那道箭伤发力时微微迟滞了一瞬，晏琮的剑立刻补上了那个缺口，将裴朔侧面的攻势全部挡在了半臂之外。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道被拧在一起的绳索，分不清谁在替谁支撑。
　　北戎人第三次翻上城垛时，晏琮一剑削落两人，侧身回防时余光瞥见了裴朔肩头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衣料已经被浸透了。
　　“衍之。。。”晏琮的声音沉了几分。
　　裴朔也看了一眼伤口，只道：“不碍事，杀敌！”
　　晏琮闭口不言。
　　他砍翻又一个翻上城垛的北戎士兵，将剑刃往地上一插，利落地撕下自己袖口的一块布料，然后在裴朔挥剑格挡的间隙里，按在了他肩头的伤口上。
　　裴朔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瞬。
　　晏琮没有多说什么，在那块布料上用力压了一下，又快速用另一块布料系了一道结，打了个死扣，然后重新握回剑柄：“继续！”
　　裴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那个系得粗糙却扎扎实实的布结，嘴角微微上扬。
　　正午时分，北戎人的第四次冲锋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城下的尸体堆得太高，攻城梯已经架不稳了。
　　呼延婓收兵的号角声在日头偏西时终于响了起来。
　　城楼上的守军几乎是靠着城墙才没有倒下，有的人直接坐在了血泊里，有的人握剑的手指已经僵硬得合不拢。
　　裴朔的肩头那处布结已经被血浸透，布料的边缘洇成了深色，但他的剑还在手里，剑尖垂向地面，脊背依旧直着。
　　晏琮站在他身边，衣袍上也溅满了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早已无法分清。
　　入夜后，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裴铮站在舆图前，手指已经在那片标注了凉州的位置上按出了一道印痕：“今日正门伤亡七百余人，城西没有遭遇敌军，呼延婓把所有兵力都压在了正面。”
　　裴朔靠在帐柱上，肩头那个粗糙的布结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纱布，是晏琮趁着他稍歇时替他重新包扎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他赌的是我们撑不下来，没想到打错了如意算盘。”
　　裴铮正要开口，一名亲兵快步掀帘进来，手里托着青冥山庄的信鸽。
　　晏琮接过信鸽腿上绑着的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上仍是沈鹤轩的笔迹：“北戎皇帝已公开露面，呼延婓‘弑君逼宫’之事已在军中传开。我与呼延淳已率旧部南行，三日后可至凉州。撑住！”
　　晏琮把信看完，递给裴铮，又递给裴朔。
　　裴铮看完之后，将那封信折好放在舆图边缘：“三日。”
　　帐中安静了片刻。
　　裴朔站直身体，把腰间的剑重新挂回腰间：“呼延婓定是得到了北戎皇帝露面的消息，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地开始进攻，一旦事成，晏栩也会反过来助他登位。”
　　“这两位太子殿下，当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没一个好东西！”裴朔难得说出这般直白的话，这倒是让晏琮有些惊讶。
　　“大将军，既然对方是这个情况，我们是否调整攻守方案？”晏琮看向裴铮。
　　裴铮点了点头：“你们先去用饭，调整一番，等会儿咱们商讨调整。”
　　裴朔转身往帐外走，晏琮跟在他身后。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未散尽的烟火气和血腥味。
　　晏琮走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肩头那处重新包扎过的纱布上：“衍之。”
　　裴朔没有停步：“嗯。”
　　晏琮的声音不高不低：“明日在城楼上，你若再往前站，我就站在你前面。”
　　裴朔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片刻后他道：“那便一起，我是少将军，必是站在前面的，你与我是夫夫，自然要共进退，老河床那边让别人去守着。”
　　晏琮舒了口气，两人并肩走回营帐。
　　夜色沉得像墨，但他们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第192章 沈鹤轩打掉了一支冷箭
　　翌日清晨，凉州城外又响起了号角声。
　　裴朔和晏琮已经用过简单的早饭，带上了各自的佩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掀帘而出。
　　营帐外的晨风裹着尘土，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远处的地平线上，北戎人的阵列正在逼近，旌旗在晨光中翻卷，比昨日更密、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