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裴朔闻声敛了心神,放下手中舆图,起身步入屏风之后。
  一方宽大的浴桶静静立在帐中,滚烫的热水氤氲出漫天白雾,朦胧了周遭光影。
  晏琮并未起身,慵懒倚靠在微凉的桶壁上,乌黑的长发尽数散开,湿漉漉的发丝黏着晶莹水珠,贴在光洁的额侧、颈间。
  水雾沾在他白皙的面皮上,晕出一层薄红,长睫垂落,抬眼时,眼底盛着浅浅笑意,温柔得足以融化西北刺骨风沙。
  连日征战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尽数松弛,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凌厉,只剩满身温润慵懒。
  裴朔的耳尖瞬间泛红,心口轻轻一颤。
  自京城奔赴西北以来,二人日夜兼程、鞍马不歇,抵达凉州后更是日日身陷军务、紧盯战局,神经时刻紧绷。这般独处温存的时光,于他们而言,竟是连日苦战里最奢侈的安稳。
  他压下心口翻涌的羞赧与暖意,抬手缓缓解开腰间衣带,宽袖轻落,抬步踏入温热的水中。
  温水漫过腰腹,暖意瞬间包裹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积攒的寒凉与疲惫。他刚坐稳,身后便伸来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晏琮微微用力,便将他轻轻带向自己怀中,让两人紧密相贴,无半分空隙。
  狭小的浴桶之内,水汽氤氲缠绵,呼吸交缠相融。
  晏琮温热的掌心贴上裴朔僵硬的后颈,指腹轻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揉捏着他连日紧绷酸痛的肩背。力道温柔舒缓,恰好揉开了筋骨里积攒的疲惫与酸涩。
  裴朔浑身松弛,乖乖靠在他怀里,没有半分躲闪。温热的水流轻轻荡漾,拂过肌肤,带着融融暖意,将所有的疲惫与焦灼尽数抚平。
  身前之人呼吸温热,喷洒在他颈间,带着淡淡的水汽清冽气息。下一瞬,微凉柔软的唇瓣轻轻落上了裴朔的后颈,细碎轻柔的吻,细密地落在颈侧肌肤之上,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颤。
  裴朔身子微僵,随即缓缓放松,长睫轻轻颤动,呼吸悄然乱了几分。
  晏琮的吻缓慢而缱绻,顺着优美的肩线缓缓下移,又辗转而上,轻轻含住他细腻的耳垂,动作温柔克制,却带着藏不住的缱绻思念。
  连日的隐忍、日夜的惦念,尽数融进这温柔的亲昵之中。
  他低沉微哑的气息萦绕在裴朔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指尖依旧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背,安抚着他所有的紧绷。
  裴朔心口滚烫,脊背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攥住了晏琮浸在水中的胳膊。水雾朦胧了双眼,耳畔只剩两人交叠的、渐趋急促的呼吸声,帐内氛围暧昧缱绻,温柔得几乎要漫溢开来。
  温存许久,晏琮才缓缓松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耳廓,低声道:“水凉了,衍之,起身吧。”
  两人相伴起身,擦干水渍,各自换上干净柔软的素色中衣。
  屏风外灯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温柔洒落,褪去了战场的肃杀凛冽,只剩一室温柔静谧。
  晏琮先一步走出屏风,静静立在灯影之下等候。待裴朔系好衣带、转身抬眸的瞬间,他大步上前,不等对方开口,俯身便稳稳扣住他的腰,将人打横抱起。
  裴朔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尾泛红,轻声唤道:“承安。。。”
  软糯的呼唤落在耳畔,晏琮眸色微深,喉间轻轻滚动,未曾应声,只沉默着将人置于榻上,低头对上他澄澈温润的眼眸,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吻不再是方才浴桶间的细碎轻柔,带着积攒多日的思念与贪恋。
  起初他的唇角还噙着浅浅温柔笑意,温柔缱绻,辗转摩挲,可越吻越深,笑意渐渐褪去,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愫,吻势渐沉渐重,温柔里裹挟着不容错辨的缱绻占有。
  晏琮修长的手指缓缓插入裴朔柔软的发间,轻轻扣住他的后脑,让两人贴合得更近。唇齿辗转纠缠,细细描摹着对方的轮廓,将这些日子行军赶路、昼夜紧绷、无暇温存的遗憾,一点点尽数补回来。
  灯影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悠长,密密匝匝的温柔笼罩整座营帐。
  裴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呼吸彻底凌乱,细密的喘息溢出唇角,眉眼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晏琮肩头的衣料,有力的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的涟漪层层荡漾,温柔的情愫肆意蔓延。
  晏琮清晰感知到怀中人的柔软与慌乱,心口一片滚烫,吻却骤然缓缓收缓,慢慢褪去了所有沉敛的力道,变得轻柔温存。
  但他实在不舍得太过折腾。
  他的衍之连日劳心劳力,已是万分疲惫,明日的战场指不定是什么境况,他又怎能图一时之欢,让他的衍之承受这些?
  良久,晏琮才缓缓松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温热的额角,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眼底翻涌着未散的缱绻与浓烈的贪恋,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沙哑与极致的隐忍:“衍之,累了,歇息吧。”
  他眸底的情愫浓烈炙热,明明万般不舍,却依旧硬生生克制,温柔妥帖,极尽珍重。
  裴朔紊乱的呼吸迟迟未能平复,抬眸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眉眼,望着那双盛满深情、隐忍克制的眼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自是没有拆穿他的克制,只轻轻将脸埋进晏琮温暖的肩窝,温顺地蹭了蹭,无声地回应着这份珍重与温柔。
  晏琮心头一软,小心翼翼抱着人躺卧在床榻,长臂温柔环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拢进自己温热的怀里,牢牢护在怀中。
  帐外呼啸的风沙渐渐平息,矮几上的灯芯轻轻跳动两下,摇曳的火光渐渐平稳,暖融融的照亮一室静谧温柔。
  裴朔闭紧双眼,身心尽数放松,在安稳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泛起睡意。
  可这份难得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沉沉夜色之中,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纷乱的马蹄声,破空而来,紧接着,一声沉闷厚重的爆响骤然炸开,穿透寂静夜色,像是有明火骤然引燃重物,声势骇人。
  裴朔眸色骤凝,瞬间睁开双眼,睡意尽数消散。
  几乎是同一时刻,晏琮身形一绷,陡然坐起身来,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股凛冽冷静。
  帐外亲兵急促慌乱的喊声穿透帐帘,清晰传来:“敌袭!粮仓方向起火了!”
  两人四目相对,眸中皆闪过凝重,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地一同翻身下床,迅速抓过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
  晏琮率先掀开帐帘,刺骨的夜风裹挟着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城北方向火光冲天,熊熊烈焰染红半边夜空,滚滚浓烟裹挟着灼热的火星,在漆黑的夜幕中肆意翻腾升腾,触目惊心。
  裴朔紧随其后,立在他身侧,望着远处漫天火光,嗓音沉稳冷冽:“他们果然绕至后方,突袭烧粮。”
  “粮仓布有双倍守卫,火势可控,怎会让他们轻易得手?”晏琮眸光沉沉,牢牢锁定远处冲天火光,指尖微微收紧,语气笃定,随即话锋一转,寒意渐生,“但这一把火,足以证明,呼延婓已经彻底等不及了。”
  赤红的火光灼灼映照在两人清冷的侧颜之上,将轮廓勾勒得锋利冷硬,脚下的沙土地被火光映得一片暗红,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远处杂乱的救火声、奔腾的马蹄声、士兵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清晰。
  今夜的凉州,无一人可安眠。


第190章 晏栩本就是疑心生暗鬼
  两人穿好衣物,赶到中军大帐时,裴铮果然没有睡。
  他站在舆图前,连外袍都没有披,显然是被那一声爆响从榻上直接召过来的。看见晏琮和裴朔掀帘进来,他点了点头,抬手指了一下舆图上粮仓的位置:“不必担心,粮仓那边已经安排人去救了。我派了陆川带人过去支援,火势可控,不会有问题。”他顿了顿,“不过呼延婓这一手,倒是比我想象中快。”
  裴朔走到舆图前:“并不奇怪,我们烧了他两成粮草,他连夜派人来烧我们的粮,一来是为报复,二来也是为了试探。”
  裴铮没有否认:“不错,他烧粮是为试探我们的应对速度,同时破坏我们后方的补给,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咱们既然知道晏栩就在对面,粮草的位置自是要变的。原来的粮仓,不过只是个空壳罢了。”
  晏琮站在灯影里,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粮仓标记:“那些前来烧粮的北戎人,一个也跑不了。”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陆川掀帘进来,衣袍上沾着烟尘和几道被火星燎过的痕迹,他单膝着地,脊背挺直,神色沉稳:“回侯爷,旧粮仓那边的火已经扑灭了,北戎派来烧粮的共二十三人,当场格杀十一人,剩余十二人已尽数拿下,关押在营后临时牢房里。”他顿了一下,“初步审了,那些人都没有见过晏栩。”
  晏琮像是早有所料:“他不会轻易露面的。晏栩这个人,每一步都留足后路。他不会让任何人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前见到他。”
  裴铮点了点头:“明日先审那些人。即便他们不知道晏栩的下落也无妨,至少我们要通过他们的口供,推测一下北戎下一步要做什么。”
  裴铮看了一眼更漏,已是寅时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们都回去歇息吧。北戎派来烧粮的人没有回去复命,呼延婓那边天亮前一定会知道事败。明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如今你们能歇一刻是一刻。”
  众人没有再多说,各自散去。
  顾言之跟在陆川身侧,走出帐外时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陆川没有回头,只反手握住了顾言之的那只手,十指紧扣,顾言之靠的他更近了些。
  晏琮和裴朔一同走回自己的营帐。此刻夜风比方才小了一些,空气中还残留着远处火烧过后淡淡的焦糊气息。
  裴朔在外面交代了士兵几句,掀帘进去时,看见晏琮先走到榻边,把被褥重新铺好,又转身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放在矮几上。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无比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裴朔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晏琮直起身来,正对上他嘴角那一点弧度:“衍之,你笑什么?”
  说着凉矮几上的水递给他。
  裴朔走过去接过那碗水:“笑景王殿下呗,你现在活似一个贤惠的小媳妇。”
  晏琮挑了挑眉:“我这都嫁给你了,服侍夫君不是天经地义吗?还有,什么叫‘像’啊?我本来就十分贤惠。”
  裴朔被他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声,连日来紧绷的眉间终于松了那么一瞬。
  “好好好,景王殿下最是贤惠,这满京城都找不到赛过景王殿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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